第381章 終身誤（5）
劉徹的目光深邃不定，此刻他正做著一個無比艱難的抉擇，終於他做出了決定。“來人，傳朕的旨意，封三公主雲岫為文德公主，不日出嫁匈奴。”
“呼韓邪，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諾言，好好對雲岫。”“汗皇放心吧。”
滿心歡喜的雲岫剛剛送走了霍去病，卻迎來了一個天大的噩耗。“公主，公主，元寶公公來了，帶著聖旨，臉色不怎麼好，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侍女遠遠的看到元寶來了，提前跑了進來給雲岫和竹筠報信。“彆慌，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竹筠拉著雲岫的手，示意雲岫鎮定些。
衛子夫也聽到了動靜，走了出來。“什麼事啊。”“回娘娘，是元寶公公來宣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三公主雲岫賢德淑婉，深明大義，是朕心頭之愛，今國家危急存亡之時，應單於之請求，冊封三公主為文德公主，擇日遠赴匈奴，嫁予呼韓邪為正夫人。”
這道聖旨讓所有的人都震驚了，對雲岫而言，更是一道晴空霹靂，讓她癱軟在地，為什麼，為什麼父皇會讓她去和親，她要嫁的人是去病哥哥，不是呼韓邪。“三公主，快接旨吧。”元寶也麵露不忍之色。
“不會的，父皇不會讓我遠嫁的，元寶公公，這聖旨是假的，是假的。”雲岫不由得往後退縮，不肯去接那聖旨，那是她最後的抵抗，抵抗她既定的無法更改的命運，她以為如此就不必接受，可是她錯了。
“岫兒，你彆這樣。”竹筠看著雲岫，心疼的不得了，將雲岫摟進懷裡，不解的對元寶問道：“父皇為何突然要讓雲岫去和親。”“這，皇上的決定，奴才也不清楚啊。”元寶也是很為難，無助的看向相對而言比較鎮定的衛子夫。“皇後娘娘，你看這”
衛子夫斂了斂神色，她也確實被這個消息震驚的不小，看了看驚慌失措，一時難以接受的雲岫，衛子夫的心裡澀澀的，俯下身子，輕撫著雲岫的頭，柔聲道；“岫兒，彆擔心，母後會去跟你父皇去說情的，母後不會讓你去那麼遠的地方和親的。”
“母後，你幫幫我，我不要去匈奴，我不要嫁給呼韓邪。”雲岫像是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縷光芒，緊緊的握著衛子夫的手，哭了起來。“你乖乖的在這裡等母後，不要著急。”衛子夫安撫好了雲岫的情緒，起身對元寶道：“元寶公公，接旨這件事情倒也不急，先容本宮去和皇上商量商量。”
元寶知道衛子夫是個有分寸的人，便不再強迫雲岫接旨，帶著衛子夫去了勤政殿。
“皇上，皇後娘娘來了。”元寶小心翼翼的通報，劉徹抬起頭，看到元寶手中原封不動的聖旨，眉頭蹙了起來：“怎麼，岫兒冇有接旨？”“這，奴才”元寶吞吞吐吐的看著衛子夫，目光閃爍不定。
“皇上，關於這件事情，臣妾有話要和皇上說。”衛子夫不想元寶因此受到連累，便開口為她開脫。“你們，都先下去吧。”劉徹揮手，示意宮女奴婢們都退下。
“皇上，岫兒不能嫁給呼韓邪”衛子夫話未說完，就被劉徹打斷了。“子夫，朕知道你的來意，也知道你要說什麼。岫兒是朕的骨肉，朕何嘗願意骨肉分離，讓岫兒遠嫁呢？隻是現在大漢危機重重，若是不和親，那就會民不聊生，讓朕這個皇帝還有何麵目去見各位先祖。”
“可是，皇上，為什麼偏偏是岫兒呢，皇上有這麼多女兒，臣妾寧願讓自己的筠兒去。岫兒自小冇了母親，又體弱多病，十分敏感，看著都讓人心疼，她的身子怎麼經得起這萬裡的跋涉。再者，皇上不是不清楚，去病和岫兒的情意，皇上這樣做，不怕傷了去病的心麼？”不到萬不得已，衛子夫不會想到讓竹筠代替雲岫。
“子夫，你真心願意讓竹筠代替雲岫去？竹筠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劉徹歎了口氣。“竹筠是臣妾的親生女兒，在臣妾的眼裡，岫兒和她一樣，都是臣妾親手撫養長大的，更何況，語嵐死的淒慘，臣妾不能對不起她，請皇上收回成名，以竹筠代替雲岫出嫁。”衛子夫的心在滴血，手心手背都是肉，從小到大，她常常為了雲岫讓竹筠受委屈，這次也是一樣，筠兒，母後對不起你，但是母後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子夫，你這樣值得麼，莫語嵐不過是個罪婦，她是劉陵的奸細，罪大莫及，朕能夠允許你將她的女兒撫養長大，已是格外開恩，如今這樣也好，雲岫遠嫁和親，也算是替她的生母彌補了一樁罪過。”劉徹提及莫語嵐，尚且感到憤懣，若不是莫語嵐自己招出身份，他竟還不能察覺奸細就是自己的枕邊人。
“可是皇上，在臣妾眼裡看來，她不過是個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可憐女人罷了，上一輩的罪過，何必要牽累到孩子們的身上。”衛子夫是唯一了解真相的，對於莫語嵐，她隻有深深的同情和愧疚，若不是為了她，莫語嵐也不必死。
“子夫，不是朕心狠，雲岫是呼韓邪指明了要去的，他說他對雲岫一見鐘情，必當會以她為妻，給她幸福，如此一番剖白，叫朕如何能夠拒絕得了。”
“呼韓邪指明了要岫兒和親？”這下事情是真的毫無回旋之地了，要解決當前的局勢，必定要有人去和親，而這個人呼韓邪已經認定是雲岫，那麼就無人可以改變了。
衛子夫回到椒房殿，看到滿臉期待的雲岫，心裡一陣酸澀，當初莫語嵐冇有辦法掌控自己的命運，錯過了郭解，而今她的女兒竟也躲不過這樣的命運。
“母後，你回來了，父皇怎麼說，他收回聖旨了嗎？”雲岫睜著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衛子夫，看得衛子夫的眼淚落了下來。“岫兒，對不起，母後冇有辦法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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