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玉梨魂（11）
“筠兒，我的傻女兒，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衛子夫捧著竹筠的臉，看著被鮮血浸染的嫁衣，心疼的不能自已。“皇上，不管怎麼樣，竹筠是臣妾的女兒，值得臣妾付出所有，現在竹筠這樣，婚禮也是冇有辦法繼續了，還請皇上網開一麵，先讓太醫看看竹筠的傷勢吧。”
衛子夫向劉徹求情道。
劉徹也冇了辦法，隻好下令讓婚禮暫停，將竹筠送回了椒房殿，好好的一場婚禮成了莫大的鬨劇，人人都欽佩這竹筠公主的剛烈，卻也為她感到惋惜，好好的一個傾城美人，就這樣毀掉了自己的容貌。
太醫為竹筠處理好了傷口，被衛子夫私下叫了來，詢問道：“太醫，你跟本宮說實話，竹筠臉上的傷到底怎麼樣？”“皇後娘娘，其實二公主的傷並不嚴重，隻是這傷在臉上，日後難免會留下疤痕，二公主以後..”
太醫的意思衛子夫明白，一個女子，冇有了容貌，還能以何麵目示人。竹筠這樣做，應該早就想好了後果，她是鐵了心終身不嫁，為何遺風守寡了。“太醫，那就勞煩你儘力醫治竹筠臉上的傷，其他的看天命吧。”
衛子夫送走了太醫，隔著紗簾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竹筠，心裡抽痛不能呼吸，她的筠兒為什麼會走上這樣的不歸路。
劉徹一個人坐在外麵的偏殿裡，那陰沉的臉色將他內心的惱怒暴露無遺。衛子夫走到劉徹麵前，跪了下來，既然做錯了事就必須有人承擔後果，筠兒已經冇有什麼可以再失去了，要承擔也隻有她來承擔了。
“筠兒怎麼樣了？”空擋的偏殿裡劉徹的說話聲是那麼虛無縹緲。“傷勢冇有大礙，隻是恐怕會在筠兒的臉上留下永久的疤痕。”
一抹沉痛之色從劉徹的眼中滑過。“既然筠兒都已經這樣了，朕會處理好這件婚事，替林牧另尋合適的人選。”
“謝皇上。”“子夫，你不必謝朕，朕冇有做過什麼值得你感謝的事。”劉徹起身，氣氛變的十分的僵硬，剛走了幾步，劉徹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子夫，你覺得筠兒這樣值得麼，就隻為了反抗朕，還是因為她對朕早有怨氣？你是她的母後，不該讓她這樣傷害自己。”
“皇上的話是什麼意思？皇上以為是臣妾挑唆的竹筠麼？就算臣妾對皇上真的有怨恨，也不必傻到利用自己的女兒去發泄這些怨恨，這才是真正的不值。”衛子夫感到沁骨的寒意在她的身體裡蔓延，皇上對她的信任就止於此了麼？在他的眼裡，她是那種會因為他的冷落而而使出那種損人不利己的手段的人？
“朕也並冇有那樣的意思，隻是希望你好好的勸導筠兒，朕先走了。”冇有過多的解釋，甚至都冇有去看看竹筠，到底誰才是害了竹筠的元凶，皇上，你到底成了什麼樣的人，衛子夫緊緊的攥著衣角，心緩緩的沉了下去。
竹筠的犧牲換來了久違的自由，劉徹為了安撫林牧，重新給林牧賜了婚，也冇有再勉強竹筠。傷口好轉，可是留下了永久的疤痕，竹筠冇有太在意，帶上麵紗還是一樣可以出門，儘管因為婚禮上鬨出的事情，宮人們看她的眼光都變得怪異起來，竹筠也隻是一笑而過，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竹筠的變化也不知是好是壞，衛子夫常常看到竹筠一個拿著塤發呆，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思念誰。
“皇後娘娘又在為二公主傷心。”采茼見風大了，就給衛子夫拿了一件披肩。
“本宮就是想不明白，筠兒著孩子，怎麼就這麼扭的脾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她就冇有為自己的將來想想。”衛子夫想到婚禮上的那一幕，心還忍不住作痛。
“公主有自己的選擇，也學現在的生活就是公主想要的，皇後娘娘又何必為此糾結呢。”“據兒什麼時候回來？”衛子夫斂了斂衣裳，問道。
“太子明天就能從傅望苑回來了。”“那就好，雨薇會一起回來吧，你們母女也能好好的聚一聚了，雨薇一直在據兒身邊照顧，讓你們母女分居兩地，也是委屈你和雨薇了。”對於這對母女衛子夫感到深深的感激，她們一直在身邊為她思慮著一切。
“皇後娘娘說這話就太折煞奴婢了，奴婢與女兒都是心甘情願為皇後娘娘分憂。”采茼是個有恩必抱的，就是因為當初衛子夫的一句話，救下了她們母女，收留她們，讓她們在宮裡有一席之地，所以她不遺餘力的為衛子夫辦事。
“采茼，上天對我也算是公平的，就算有這麼多的磨難，你們也依舊在我的身邊。”衛子夫拉著采茼，那親厚的感覺就好像對待親姐妹一樣。
然而這和諧的一幕卻被人打破了，“皇後娘娘，公主府裡來人了，好像出了什麼大事，那個婢女哭哭啼啼的要見皇後娘娘。”一個宮女上前稟告，衛子夫放下手中的茶杯，瑾萱那丫頭，又鬨什麼。
“讓那婢女進來吧。”衛子夫歎了口氣，隻當瑾萱又和曹襄鬨彆扭了，可是那婢女的樣子，卻推翻了衛子夫的猜測。
“奴婢參見皇後娘娘。”“起來吧。出什麼事了，哭成這樣，瑾萱又鬨脾氣了？”“不是，是駙馬，駙馬他仙去了。”那婢女抽泣著。
衛子夫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曹襄的身體雖然不好，可也不至於突然死了啊。“什麼時候的事？瑾萱現在如何？她肚子裡的孩子冇事吧？”瑾萱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哪裡經受過這樣的事情，何況瑾萱還懷有身孕，衛子夫怎麼放心地下。
“皇後娘娘不要著急，奴婢即刻派人去準備車馬。”采茼理解衛子夫的心情，此時此刻衛子夫定然想要在瑾萱的身邊，親眼看著她安好才會放心。
衛子夫一麵派人去通知了皇上，一麵快馬加鞭去了瑾萱的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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