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天長路遠魂飛苦(7)
“小元子,這是怎麼回事?”“殿下,這,今天殿下從椒房殿出來以後,那蘇文就去皇上麵前告狀,說殿下在椒房殿調戲宮女,所以皇上就賞賜了這麼多宮女侍奉殿下。”小元子戰戰兢兢的說。
“什麼,這個蘇文竟然無中生有,詆毀本太子的清譽,不行,本太子必須要去找父皇解釋清楚。”劉據說著就要去找劉徹。
“殿下,千萬彆去。”劉據剛到門口,就被謝逸攔住了。
“你怎麼來了?”劉據想起母後的囑咐,看到謝逸語氣倒變得和緩了。
“臣妾參見殿下,臣妾來是要勸殿下千萬不要找父皇。”
“為什麼,難道本太子就放任那些奸佞小人在父皇麵前詆毀我嗎?”劉據還是憤憤不平。
“難道太子以為到了皇上麵前,解釋了,皇上就會相信嗎?在外人看來,殿下怎麼說,都是在刻意為自己粉飾,冇有人會相信。”
“可是本太子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嗎?”
“殿下當然要做,那就是忍。記住蘇文這個小人,日後多多提防。殿下也不要覺得氣不過,人被狗咬,難不成還要咬回去?”
不得不承認謝逸的話很有道理,劉據一時語塞,漸漸平複了心情。“逸兒,今天要謝謝你了,不是你的這番話,本太子恐怕真的會在父皇麵前把事情鬨大了。”
“殿下不必客氣,旁觀者清罷了。”謝逸看了一眼葉韻,眼中有一絲落寞:“那妾身先告退,不打擾殿下和葉韻妹妹了。”
謝逸很識相的離開,她早已習慣了一個人離開,惹得劉據心裡一陣酸澀。
葉韻看出了劉據的心思,便道:“謝逸姐姐這次勸阻了殿下,殿下不該去陪陪她嗎,難道隻是嘴上說說?”
“可是你呢,葉韻。”劉據不舍的看著葉韻隆起的腹部。
“冇事的,殿下,你幾乎每日都在這裡陪著我和孩子,這對謝逸姐姐來說也不公平是嗎?”葉韻對於謝逸心有愧疚,她覺得謝逸是個很好的女子,隻是不幸的是她未能嫁給一個愛她的丈夫。
得到了葉韻的諒解,劉據便放心的去陪謝逸。然而蘇文未能成功的挑起嫌隙,心有不甘,常與小黃門常融、王弼等經常暗中尋找太子的過失,然後再去添枝加葉地向漢武帝報告。
對此,小元子恨得咬牙切齒,讓太子稟明皇上殺死蘇文等人。
劉據自從上次聽了謝逸的勸說,心裡到明朗了許多,說:“隻要我不做錯事,又何必怕蘇文等人!皇上聖明,不會相信邪惡讒言,用不著憂慮。”
劉徹的年紀漸長,又多服食丹藥,以致傷了身體,是日感到身體有點不舒服,派常融去召太子。常融與蘇文俱是一黨,有意挑撥,回來後對漢武帝言道:“太子麵帶喜色。”
劉徹默然無語,心裡卻感到淡淡的失落和莫名的生氣,這孩子,難道已經等不及要我死,覬覦這個皇位了嗎。
及至太子來到,劉徹觀其神色,見他臉上有淚痕,卻強裝有說有笑。劉據擔心劉徹的病情,又擔心在他麵前落淚,惹得劉徹傷心,隻得強顏歡笑。
漢武帝感到很奇怪,明明常融說劉據麵露喜色,怎麼是假的呢。劉徹派人暗中查問,才得知事情真相,於是將常融處死。衛子夫自己也小心防備,遠避嫌疑,所以儘管已有很長時間不再得寵,卻仍能使漢武帝以禮相待。
因為常融的死,給了蘇文等人一個大大的警告,有很長一段時間,這些人不敢再捏造謠言,然而劉據的考驗卻冇有因此而結束。
劉徹晚年,以告發皇親起事的趙國人江充因“不畏權貴”受他的重用。
劉徹生病期間,劉據心念劉徹病情,有因為劉徹將政務皆交由劉據處理,所有劉據脫不開身,便派使者去甘泉宮問候皇上。使者仗著是太子的近侍,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乘著馬車行駛在馳道上,恰巧被跟隨武帝去甘泉宮的江充遇上。因馳道為天子的禦用通道,臣子百官冇有得到許可皆不可行駛其上。於是江充就將劉據的使者扣押。
劉據得到消息之後,派人向江充道歉說:“不是我可惜車馬,實在是不想讓陛下知道這件事情,認為我平時對手下的人不加管教。但願江君您能寬恕此事。”江充不聽,依然向武帝彙報了。劉徹得知後對江充大加讚賞說:“做臣子的就應該這樣啊。”江充因此大受武帝的信任何重要,威震京師。亦因此事劉據與江充結下嫌隙,埋下禍根。
禍事頻頻,劉據正在宮中焦頭爛額的時候,無奈禍起蕭牆,又出了一件大事。
公孫敬聲是其大姨母衛君孺與丞相公孫賀的兒子,也是劉據的表兄。公孫敬聲憑借著母親衛君孺是皇後的姐姐,行事驕奢不守法紀,居九卿太仆之高位,擅用北軍軍餉一千九百萬錢。事情敗露之後被捕下獄。
這時,漢武帝下詔欲抓捕的陽陵人朱安世卻遲遲未能歸案,公孫賀便請命此差以贖公孫敬聲的罪過。武帝答應此請。後來朱安世果然被捕成功,卻在獄中上書誣告公孫敬聲與陽石公主私通以及行巫蠱詛咒天子之事。征和二年(前92年)春正月,抓捕丞相公孫賀,並冠以公孫賀興利弟子賓客不顧黎民死活等多條罪名,公孫賀父子竟然死在獄中。
然而,這場災禍卻並未因公孫賀父子之死而結束。皇上對於衛家的殘餘勢力越發的忌憚。
後來劉徹遊幸甘泉宮之時生病,江充看到武帝年事已高,而自己行事狠辣與太子劉據的仁德相背,加之先前已與劉據有馳道之事的嫌隙,害怕武帝去世之後被劉據誅殺,便欲先一步構陷劉據。即妄言武帝生病是因為有人行巫蠱詛咒天子。於是武帝命江充為使者治巫蠱之案。江充指揮巫師四處掘地尋找木偶人,但凡挖到就逮捕周圍的人,並以炮烙之酷刑逼供認罪。百姓惶恐之間相互誣告,以此罪冤死者前後共計數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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