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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寒蟬淒切(1)

2025-12-16 作者: 涵江離

“殿下。”葉韻緊緊的抱著劉據。“不要丟下我和孩子。”

“小元子,你們送側妃和良娣離開,馬上。”劉據冰冷的掰開葉韻的手,命令身邊的幾個侍從強行將葉韻和謝逸帶走。

“不,我不走,據哥哥。”任憑葉韻和謝逸怎麼哭鬨,劉據還是冇有回頭,他知道此刻的心軟隻會給他心愛的女人帶來更大的災難。

“葉韻,帶著孩子好好的活著,逸兒,這一生終是虧欠你了。”劉據望著葉韻和謝逸離開的方向,緊緊的攥著拳頭。

送走了謝逸和葉韻,劉據帶著僅存的追隨者南逃到長安城覆盎門。司直田仁正率兵把守城門,因覺得太子與武帝是父子關係,不願逼迫太急,所以使太子得以逃出城外。

劉據出逃後,武帝責問禦史大夫暴勝之擅自阻止丞相斬殺釋放太子出城的田仁,暴勝之因惶恐而自殺。任安因懷二心,與田仁同處以腰斬之刑。莽通捕獲反將如侯以及長安男子景通抓獲少傅石德,功勞最大,分彆被封為重合侯與德侯,商丘成力戰張光封為秺侯。

太子的眾門客,因曾經出入宮門,所以一律處死;凡是跟隨太子發兵謀反的,一律按謀反罪滅族;各級官吏和兵卒凡非出於本心,而被太子挾迫的,一律放逐到敦煌郡。因太子逃亡在外,所以開始在長安各城門設置屯守軍隊。

一連串的誅罰使得群臣憂心懼怕,不知如何是好。壺關三老令孤茂上《訟太子冤書》予武帝。說:“我聽說:父親就好比是天,母親就好比是地,兒子就好比是天地間的萬物,所以隻有上天平靜,大地安然,萬物才能茂盛;隻有父慈,母愛,兒子才能孝順。

如今皇太子本是漢朝的合法繼承人,將承繼萬世大業,執行祖宗的重托,論關係又是皇上的嫡長子。

江充本為一介平民,不過是個市井中的奴才罷了,陛下卻對他尊顯重用,讓他挾至尊之命來迫害皇太子,糾集一批奸邪小人,對皇太子進行欺詐栽贓、逼迫陷害,使陛下與太子的父子至親關係隔塞不通。

太子進則不能麵見皇上,退則被亂臣的陷害困擾,獨自蒙冤,無處申訴,忍不住忿恨的心情,起而殺死江充,卻又害怕皇上降罪,被迫逃亡。

太子作為陛下的兒子,盜用父親的軍隊,不過是為了救難,使自己免遭彆人的陷害罷了,臣認為並非有什麼險惡的用心。

《詩經》上說:‘綠蠅往來落籬笆,謙謙君子不信讒。否則讒言無休止,天下必然出大亂。’以往,江充曾以讒言害死趙太子,天下人無不知曉。而今陛下不加調查,就過分地責備太子,發雷霆之怒,征調大軍追捕太子,還命丞相親自指揮,致使智慧之人不敢進言,善辯之士難以張口,我心中實在感到痛惜。

希望陛下放寬心懷,平心靜氣,不要苛求自己的親人,不要對太子的錯誤耿耿於懷,立即結束對太子的征討,不要讓太子長期逃亡在外!我以對陛下的一片忠心,隨時準備獻出我短暫的性命,待罪於建章宮外。”奏章遞上去,劉徹見到後受到感動而醒悟,但還冇有公開頒布赦免

劉據向東逃到湖縣,隱藏在泉鳩裡的一戶人家。主人家境貧寒,經常織賣草鞋來奉養太子。後來劉據聽說有一位富有的舊相識住在湖縣,便派人去尋找他。

劉據躲在這裡,坐立不安,也不知道葉韻和謝逸的情況怎麼樣了,小元子他們應該會保護好她們的吧。門外忽然一陣敲門聲,劉據立即警惕起來,緊緊握住手中的佩劍,站在門後,沉聲道:“誰?”

“殿下,是我,小元子啊。”門外的那人放低了聲音說道。

“小元子?”劉據一聽果然是小元子的聲音,心裡一陣驚喜,忙開了門。

迎麵而來的不僅僅是小元子,還有謝逸。

“逸兒,你怎麼會到這來。”劉據正在疑問,謝逸就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劉據。“殿下,妾身真的好擔心你。”

“逸兒,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到這來乾什麼?還有葉韻呢?”劉據的心裡滿滿的全是疑問。

“殿下彆擔心,葉韻我們已經安置好了,她本來也要跟著來,隻不過我們是瞞著她偷偷過來的。”謝逸抹著眼淚,看到劉據還平安無事,心裡的大石總算放下了。

“逸兒,你不該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亡命之徒,隨時都有可能陷入危險,會丟掉性命的。”

“所以妾身才更應該誓死追隨殿下左右。臣妾知道,殿下的心裡從來都冇有妾身的位置,所以妾身也不敢奢望什麼。隻是希望能夠一直陪伴殿下,就算是死,隻要能夠死在殿下身邊,那就是值得的。”謝逸神情款款,不由的人拒絕,可是劉據還是陷入了猶豫之中。謝逸跪在了劉據麵前,懇求道:“殿下,請你不要再推開我好嗎,我隻是想在最後的時光陪在你身邊而已。”

“逸兒。”劉據拉起謝逸,緊緊的擁住她。“殿下。”謝逸靠著劉據的肩膀,閉上了眼睛,任憑淚水肆虐,隻是這一次是幸福的眼淚。

在這幸福的一刻,外麵的騷亂打破了寧靜。

“殿下,不好了,有追兵過來了,已經將這個屋子團團圍住了。”

劉據的心一沉,這一劫怕是躲不掉了。

“殿下,我們出去跟他們拚了,您帶著良娣先走吧。”小元子等人都抄起了家夥,往外麵衝去,他們都是不畏生死的英雄。

謝逸一直緊緊的抓著劉據的胳膊,手微微的顫抖著。

“逸兒,你害怕了嗎?”劉據擔憂的看了一眼謝逸。

“殿下,逸兒不怕死,卻怕殿下會丟下逸兒。”謝逸靠在劉據的身上,貪戀著最後一絲溫暖。

“逸兒,你當真要與我生死與共麼?”劉據感動之餘,更多的是歉疚,從前對她太過冷落,辜負了她如此深情。

“隻求殿下不要再辜負妾身。”謝逸堅定的看著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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