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黑風,大秦上將軍蒙恬胯下坐騎,乃是從大宛得來的汗血寶馬。日行千裡,夜行八百。早已通靈,如同當年鹹陽血戰,黑風獨自到皇宮搬救兵。之後用嘴銜回蒙恬的寶劍。一年半前,王禪老祖到了鹹陽,與蒙恬談了一夜。第二日清晨,黑風就送到了易小川的府邸。
黑風已老,幾年冇上沙場,它身上那種殺氣漸漸減弱,被易小川照料的膘了好大一圈。易小川騎在馬上,身邊的是大善喻思睿。十日前,他們從鹹陽出發,一路東行。今天終於踏上了古燕地界。易小川並明天急著趕路,與喻思睿走走停停,完全是不溫不火。冇有一點心急。這一次他隻帶著喻思睿,劉邦與韓信都留在了鹹陽。畢竟素素已經身懷六甲,冇幾個自己能信任的人在鹹陽把持著,他不放心。
“大哥,快到了。向北三十裡就是湯巫山”
易小川點點頭,前方是個小鎮,他以前來過,韓信就是在這裡遇見的。兩人加快了步伐,連連趕路早已經餓了。他們現在需要補充能量。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前方,蒙毅一行人已經率先進入。
高要騎在高頭大馬上,與身旁的小月有說有笑。還時不時的發出讓其他幾個同行男子極度嫉妒的爽朗笑聲。打一上路,高要這個家夥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每個人都在暗中猜測將來會發生,尤其是蒙毅見到那兩卷英文後,心中猜測了無數的念頭,惟獨高要這個樂天派整日鬥著小月開心,有時候蒙毅心中忍不住嘀咕著:“白癡真好”之類的形容詞語。
天空越來越暗,似乎要下一場大雨。眾人不得不加快了步伐。他們來到小酒館,還是高要與易小川遇見韓信的那家,很好找,因為這個小鎮就此一家酒館而已。
此時正值夏天,雖然今日天氣沉悶,可也有不少人在喝酒聊天。雖然女子不得上酒館,可他們人多,還背著包袱,顯然是遠道而來,掌櫃的在得到幾兩碎銀子後就不了了之。
一共湊了三桌,點了幾個小菜眾人開始進食,偶然的低聲交談幾聲,旁邊的人也聽不見。果真下雨了,很大,就向龍王端著盆在往下潑灑。此時,又有幾人過路的行人為了躲避雨水走了進來。座子已滿。充斥著嘈雜的喧鬨。在陰雨天多了一股子生氣。
高要硬拉著小月與單身的蒙二寶湊成一座,距離店門不遠。這時候,外麵晃晃悠悠的衝進來一個老頭兒,長的尖嘴猴腮,身上穿著一身道裝,被木箕彆上的頭發已經散亂,就象一隻落湯雞。
“小二,照料好本山人的馬,來一壺好酒”聲音尖細,就像一個現代人稱為人妖的那群人。
高要被他吸引住了,抬頭望去。店小二賠笑著:“客官,實在對不住,您看小店已滿,您稍等一會”
那老道士提眼望去,見果然冇座。就發作道:“你竟讓本山人站等?全部哄出去”
店小二臉色一變,不過他可不敢得罪道士,最近幾年,陛下都聽這些術士的讒言。妄圖長生。
“這”
“好霸道的牛鼻子”高要對道士並冇好感,吹胡子等眼的拍著桌子。他一點也不害怕,又諸葛流星與蒙二寶這兩個武藝變態到令人發指的妖孽,他還真不擔心這個老道士能碰到他一根汗毛。
道士猛然間眯起眼,看想高要,嗬嗬笑著,尖聲道“好大的狗膽子,你可知道本仙人是誰?”
高要大怒,站起身來,身邊的小月拉了他一下。不過他冇有停下來,二話不說抬腳向老道士踹去,真有那種百戰沙場的氣勢。蒙毅一行人好笑的看著高要,並冇有插手。
忽然,與龐一坐在一起的諸葛流星騰身而起,同時大喝道:“高要小心”
可是已經晚了,那老道士伸出右手,在人的眼中緩慢到就像一個爬不動的蝸牛,可是卻恰好擋住高要的那一腿。接著掌變虎爪,用力一提,高要一聲慘叫。接著整個人都從大門飛了出去,好大的一條拋物線。
坐在高要對麵得蒙二寶在諸葛流星騰身後,就已出手,長劍帶鞘刺向老道士左目,老道士單手扔飛了高要後,依然是右手上揚,在自己的眼前一拍,蒙二寶猶如電擊,長劍險些脫手,連退幾步。眾人大驚,蒙二寶有多強。他們可是知道,單手劈退蒙二寶這個將近兩米的猛人,可見這個老道士是個絕頂高手。
諸葛流星大喝一聲,勾越劍已經出鞘,他的武藝隻比蒙二寶高上半籌,蒙二寶一招被退,他不得大意。
“勾越”老道士剛說出兩個字,諸葛流星的長劍已經到了麵門,不得已向後退了半步,一個側身,勾越劍刺空,老道士依然是右手一揮,兩根手指夾在劍鋒上,猶如鋼嵌。諸葛流星竟然拉動,表情又是一變。右腳踢向老道士。
老道士雙腿一張,接著猛然一夾。硬生生的將諸葛的右腿夾住。很像現代詠春拳中的二字前仰馬身法。
從高要踹腳,到諸葛流星受製,這一切隻是兩三個呼吸,眾人都愣住的冇有反應過來。
在回放一下,情景回到兩個呼吸前。高要伴隨這一聲慘叫劃著拋物線飛了出去,不過冇有摔死。甚至冇有摔倒。
大雨中高要一臉錯愕在那裡,大叫道:“是你這個倒黴的孩子,媽的,有人欺負我。給我乾死他。把我虞姬妹子妹子許配給你”
救他的正是項羽一行人,大雨中。項羽穿著蓑衣戴著鬥笠。身後跟著一票小弟。他們已經在古燕子輾轉數日,冇有遇到什麼象樣的高手。正向進酒館避雨,就看見一個人飛了出來,項羽伸手將他接住。
“高要?你怎麼會在這裡?”項羽一時也冇有反應過來。
“先彆問我怎麼在這裡,給我乾死那個牛鼻子道士,哎呦我的腿啊”高要滋牙裂嘴的叫著,他雖然冇有摔倒,可是老道士那一爪可是非同尋常。
項羽鬆開高要,大步走了進去。正好看見諸葛流星受製,大吃一驚,可知道諸葛流星的恐怖,武藝絕不在他之下,恐怕還在他之上,保不準和蒙恬是一個級彆的。不過看樣子,諸葛流星並不是那個老道士的敵手。
場麵怪異下來,蒙毅眾人都站起了身體,都冇想到在這個鳥拉拉屎的地方,還真有世外高人存在。先是一抓扔掉高要這個一百多斤的中年漢子,接著一招震退蒙二寶,現在連他們之中武藝最高的諸葛流星也被兩招製住。
“勾越劍哪裡來的?快說?”老道士尖聲尖氣,讓人心中發毛。
“你管不著”諸葛流星大喝一聲,猛然鬆手,一招類似後世少林拳中的雙龍貫耳,雙拳齊出,轟向老道士的太陽穴,他此時他震驚了,震驚到了恐懼。武藝高的他見過,就是他父親。能教導出諸葛流星與蒙二寶這兩個猛人,諸葛青天的武藝可謂到了絕頂。可是諸葛流星知道,就算他父親冇死也不是這個老道士的對手。
老道士這一下出手極快,一直冇動的左手由掌直擊而出,在諸葛流星的雙拳距離他腦袋還有不到三寸之時,左掌拍在諸葛流星的胸前,雙腿同時一開,諸葛流星被震退了數步,差點撞翻一臉發白的小月。
老道士輕輕的握住勾越劍,目光變的些須柔和。:“好久不見啊。你怎麼不跟在師傅身邊?”
就像一個大白癡,竟然在與一柄劍對話,而劍自然不會對他的話做任何的回答。
項羽走了進來,鼓手道:“好武藝,項某連領教一二”
眾人都是震驚無比,項羽竟來了!
老道士連個正眼也冇給他,隻是看向血氣上湧導致臉色發紅的諸葛流星。:“你是誰的門人?霍子達還是諸葛陣?”
蒙二寶已經護在眾人麵前,眉頭跳了一下。諸葛流星臉色一變。
這個時候蒙毅上前了。拱了一手道:“剛才我兄弟冒犯,多有得罪。這越王劍是我贈與諸葛兄弟的”
老道士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蒙毅,微微一變,最後目光落在諸葛流星身上,將越王劍向下一擲,長劍插進地下直至到柄。淡淡的道:“原來你是諸葛陣的後人,怪不得招式如此眼熟。”
此時屋內除了蒙毅與項羽這兩波人。其他的客人都落荒而逃,都動家夥了,一他們就算被淋死,也比被無意中殺死連累強的多/。
項羽此時大怒,老道士竟然冇看他一眼,簡直就是踐踏他的自尊。
高要一瘸一拐走了進來。見項羽愣在那裡大叫道:“乾死他,娘的。愣著乾啥”
“老哥,你冇事吧”小月急忙上前攙扶著高要。
“虞姬,你也在?”項羽這個大老粗,終於看清楚了屋內的人。臉色一變。不過他的怒氣在見到小月後,消散了大半。
高要哼哼唧唧的嘀咕著“小月,我冇事”
老道士又打量著高要,似乎極為震驚。猛然間後退幾步,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麵孔。身體在微微顫抖,先前他冇有仔細打量,現在他看的仔細,覺得自己猶如掉進了萬年冰窖中。
“諸葛諸葛流星??啊各位師祖,,徒孫該死,徒孫該死”
老道士顫抖的跪在地上,在也不是先前那一幅獨戰天下指高氣昂的樣子。
終於麵麵相噓,認定這人是失心的瘋子。先前對著劍說話,現在在打了人之後,又把他們捧成了祖師?
“蒙毅,他他怎麼了”玉漱握著蒙毅的微微的驚訝道。
蒙毅搖搖頭,表情已經陰沉下去。不顧眾人驚疑的眼神,走到那個老道士的跟前:“你現在知道你該死?”
“徒孫知錯,徒孫罪該萬死,徒孫知錯,徒孫罪該萬死,”惶恐的表情,身體近乎全部趴在地上。
蒙毅的臉色極為難看,心中已經隱隱猜測到了一些。
“你是誰?”
“徒孫徐福,拜見各位祖師”老道士惶恐著行著大禮,一年前秦皇派人到東海羊鼎宮尋找此人,傳授自己的養生之道,現在已經是兩百多歲的的怪物。王禪老祖最為得意的門生之一,排行第三的親傳弟子。
這次回到中原,一來受到陛下的邀請,二來就是拜見他的師傅王禪老祖鬼穀子。
“徐福?徐福,媽的,你不是去給秦皇到東海尋找長生藥的那個家夥,靠,你怎麼在這裡。”高要想起了在現代的一些關於徐富的傳說。大罵道。
徐福極為惶恐,他可是認識眼前這些人的,怎麼說也是活了兩百歲的怪物。比諸葛陣這類的小師弟知道的多,也見過他的祖師,隻是不明白那些祖師都成仙了嗎?怎麼個個如此年輕?
聽到高要的話,爬過身子對向他:“徒孫明白,徒孫這就去給東海,現在就去”
在眾人的愕然中,徐福坑坑跌跌的的滾了出去,不敢在看這裡一眼,如同一隻喪家之犬。
世人都知道,徐福離開三個月後,帶著五百童男童女,火急火燎的揚帆東去。但世人並不知道,一年後他冇有尋找到長生藥,坎坷的在東海岸登陸,得知陛下已經仙去,嚇的連夜又跑回了東海裡,在也不敢踏足中原一步。原因乃是因為他打了他的祖師,而且冇有完成了高要祖師給他的任務,導致秦皇駕崩,所以他就死在了一座名為蓬萊的島嶼上。
眾人見到這個瘋子已走,都鬆了一口氣。諸葛流星上前將插進地下的越王劍拔出,輕聲歎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這一敗,不丟人。
“虞姬,你怎麼在這?”項羽此時的眼中隻有小月,小月慌忙的的退了幾步,躲在高要的身後:“我我不是虞姬,我是小月”
項羽眉頭一皺,他知道虞姬對他愛理不理的,也不怎麼惱怒。
蒙毅臉色已經發青,著實嚇人。見到項羽錯把小月認成虞姬,才收回那顆正在思索玄迷事物的心,深吸一口氣:“羽哥,她不是虞姬,他是小月。”
“對對,她是我三妹子小月,虞姬的雙生妹子,我說項羽,你冇事大要遠的跑到這裡乾什麼?不會是應了王禪老祖那句話了吧,歐耶,酷鄙了。特意跑來救我?然後拜俺為師?”高要一臉的無恥,絲毫不在意先前自己闖的大禍。
項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是冇想到眼前的“虞姬”不是虞姬,而是莫名的小月,而是他心中的秘密。當時崔文子告訴他,他的師傅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從天而降。現在高要又說起此事。難道就是自己兩年來苦苦尋找的師傅?
“怎麼不說話?行吧,看你的身手還不錯,做我的記名弟子,以後有誰欺負我,你幫我乾他,我欺負彆人,你幫我乾他。我回到鹹陽後就把虞薊妹子許配給你,怎麼樣?”高要繼續誘導著。手已經摸進了懷中那快大凶的玉佩。
“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高要難得口中說出一句經典的名言。
“何意?”
蒙毅咳嗽一聲,他可是知道這句話乃是在漢代興儒的時候才有的。尷尬的道:“高要的意思就是,男人說不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改變不了的
“我喜歡這樣的爺們,師傅”項羽列嘴笑道。在他看來這個買賣不虧。還能娶到貌美心儀的妻子。結束自己兩年的尋師生涯。
高要趕忙將大凶玉佩扔給了他,擺手道:“不給我了,這是我給你的見麵禮”
“師傅還個徒弟見麵禮?不是徒弟給師傅見麵禮的?”項羽撓頭。這短短的片刻,高要把徐福趕到了東海,開創了一個成語,一個拜師習俗。而此時小鎮外的一處破房子,易小川在那喝著悶酒。本想先到小鎮的,天殺的,竟然突然下起了大雨。不得不找一個地方躲避。卻也錯了小鎮裡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
“大哥,你看外麵有個老道士,似乎見到鬼一般”喻思睿指向在雨中狂奔的徐福笑道。
易小川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道:“也許隻是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