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當山峰冇有棱角的時候，當河水不在流，當時間停住日夜不分我和你風塵做伴，活的瀟瀟灑灑，萬馬奔騰共享盛世繁華”

動力火車的的經典名曲《當》，曾經猶如一場超強風暴席卷了整個華夏大陸。80後的子弟基本都能哼唱出大半。正如南京九龍抬棺發掘現場。一首彆類山寨版本的《當》橫空出世。演唱的是一個容顏略顯蒼白，身穿老土村姑服，戴著遮蓋半片容顏的鴨舌鬥笠。不是動力火車那種曲調，已經被篡改，留下的隻是歌詞。

清晨十分，當考古發掘學者們還在熟睡的時候，一曲怪異的語調猛然想起。婉轉，淒涼，卻有內涵著無數的相思與愛憐。曲風類似與安徽的黃梅戲，但有些字節的拖音，明顯的帶著北方京劇的腔口。又夾雜類似與上古《詩經》與屈原〈楚辭〉的曲調，所以它怪異。

很好聽，大部分人都如此評價著。

真好聽，少數人的心中暗子感歎。

雙手抱膝，依靠著一線天下的一塊碑石。注目看向日頭升起的地方。口中發出這怪異卻悅耳，低沉卻相思的山寨歌曲。不曉得底細的發部分人，著實難以想象，有人竟然能把一曲現代歌曲，融合了如此多了民族元素與氣息。眼前這個剛到來的女子，無疑成為眾人除了墓中的古董玩意以外，另一個值得注目的角色。不僅因為她長的如易笑笑一般模樣，而是她的歌喉，如清晨的杜鵑兒百靈鳥一般，還有那一身農家裝束。襯托出她不沾染一絲城市氣息。這在當今社會，想要看到，恐怕隻有在電視中回顧當年如張藝謀的〈紅高粱〉張家輝的〈紅河〉方能找到一絲似影。不過那都是人演的，眼前的這個女子，完全從內心散發著這股子氣質，有時不僅想：她就像一個古代的大小姐。她本就是。

素素一曲庇，展開雙手，享受著難得的陽光，她已經太久冇有享受了，兩千年。

她到這裡已經數日，自然不曉得北方三陰連體那風雲集會之地。她想小川，所以她唱曲，唱小川教她的曲。在得知了易大川等人的身份後，心中也隱隱知道老崔為什麼要將她送到這裡，她理解，所以她冇走。

大川與高嵐幾乎同時走出簡易帳篷，他們早已醒來，因為素素在唱歌。整個考古團隊都在素素歌聲揚起的時候已經醒來，冇人打攪。不僅是易所長吩咐，更是因為他們想聽歌。

雖說素素乃是易所長的兒媳，可要真受她三拜九叩，就正如易大川說的那般：得天大雷劈，折了陽壽，損了陰德。

所以除了他們幾人外，其他考古隊員都被遠遠的擱開。不想打攪這個兩千歲的老人的興致。就算素素放火拆房，他們也隻能苦笑相對。

“素素，早”高嵐離得還有七八米就大大咧咧的衝著素素揚起手。

素素起身，她本就不是不懂禮數之女。輕輕笑道：“高嵐，大川。你們也早”

彆嘴的話，素素隻得慢慢適應。

高嵐拉起這個榆木疙瘩的手，坐在素素的身邊。素素款款看著那雙緊緊握住的手，眉頭一黯，似乎想起她孩子的父親。

高嵐似有所覺，輕輕的不露痕跡的送開，她與大川本在上個月就該成親，奈何事情耽擱，一拖在拖。直到今日，依然是各睡各個的小房間。不曉得在她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那顆心會不會偶然出現酒吧裡那個九死一生？天知道。

“三子今天回來”大川不在像幾天前那般的拘束，主動開口。似乎想研究一下這個活生生的曆史標本。可始終冇有那個熊膽。

素素隻是“哦”了一聲，昨天與易所長易笑笑去了上海，一是歸還越王劍，二是料理菜鳥與王若蘭的身後事。兩件事都不能拖下去。越王劍借了近一個星期，上海那邊早就催得不耐煩，可是越王劍乃是打開九龍抬棺必不可少的，很多小玩意可以通過那條生道拿出，可是如那巨大的石棺，那雄偉的九龍，隻能走主墓的正門。

這幾日一，易所長等人也破解了那些機關，無非是用石頭將山壁內的戰國連弩與魚油全部引出來，山下等得一日，然後在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入，隻有這個法子，要是大川媽媽在此也許會有更好的法子。

高嵐偏著腦袋，幾次欲言又止。求救似得看向自己的男朋友兼未婚夫。

大川無奈，咳嗽一聲。素素轉頭看向他。

大川忍了半晌終於開了口，卻冇有能說出口，最終還是將包袱扔給了高嵐：“那個高嵐有事情想向你說”

於是素素看向高嵐。高嵐大氣，本以為大川能代自己說出口，問幾個對素素來說可謂不痛不癢無關緊要的小問題，可是依然是自己將要麵對素素這個兩千多歲的老祖宗級彆的人物。

傳承與易家的“易氏十八掐”，高嵐已有了幾分火候，雖冇有笑笑對待小土那般嫻熟，卻已然夠用。暗中捏起蘭花指，在大川的腰間狠狠的擰在一起，大川吃痛，痛的吱牙趔嘴，卻不敢在素素麵前肆無忌憚的慘叫出來。

最後高嵐放過了他，將他拉起，推攘著：“我和素素說一些女孩子家的私房話，男士請不要靠近三十範圍之內”

這是報複，大川內心千百個不願意，卻無可奈何。雖然也想知道一些兩千年前的隱秘，可是那棵熊膽依然冇有長成。或許一星半點也冇有生出來。隻有一個空大個頭。所以他離開，回去研究古董。

“高嵐，你有什麼事情要問素素？”

素素見高嵐籌措良久依然難以開口，隻得開口詢問。

高嵐恩了一聲，重新坐了下來。滿眼期待的看向素素：“素素老祖宗，你能告訴我關於虞姬小月還有那個項羽和我老哥的事情？”

項羽是她高家的祖先，雖然驚憾，卻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素素眉頭一皺，：“高嵐，我和你說了很多次，不要叫我老祖宗。我不老”

她不老？鬼話。一個兩千多歲的古人，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麵前說她不老。鬼相信。高嵐隻能撓著頭。

素素見高嵐已然認錯，而且看她淒切的目光，心中不忍。她本就是善人，見不得彆人受得委屈。

“你要知道什麼？虞姬姐姐項羽大哥我很熟悉，小月雖然是虞姬的妹妹，可是她一直跟在蒙毅的身邊，我見過的次數也不多。高要我倒是了解”

一句一句的分析，讓高嵐有選擇性的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是什麼。

“老哥好嗎？老哥在那裡過的好嗎？”高嵐最在意的還是他的親生大哥。

素素眉頭一挑，嘴角隱現一絲淡淡的笑意，很久冇有如此幸喜，雖然隻是一刹那的時光。

“高要啊，好的不得了。整日把高嵐妹子掛在嘴邊。走到哪裡身上都揣著幾十顆夜明珠，就像以前小川送我夜明珠。對了，它現在是笑笑的身上。高要這個人很有趣，和他在一起不會有任何煩惱，曾經也做過幾件轟轟烈烈的大事”

素素述說，高嵐傾聽。素素的言語越來越低沉，似乎想起了往昔了時光，整個人，整顆心都沉積在那段她永遠無法磨滅的記憶中。也許不是在說給高嵐聽，而是自己。

高嵐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她的親人。她的老哥，永遠是她心中的痛。當素素說到他們第一次進鹹陽的時候。

高嵐嗚咽道：“可惜，可惜老哥現在不在了，死在天宮中”

素素難得驚疑一下，整個人，整顆心又被高嵐拉了回來：“他死了？怎麼會呢？我們都冇死，他一定不會死。你見過他的屍身？”

素素那次冇有去湯巫山，不知道那些所謂的不破不立，破而後立的事情。小川不想讓他徒增煩惱，自然不會與她說這些事情。

高嵐臉色先是一驚，隨即是露出喜色，接著目光黯淡下去，微微搖著頭：“我冇有見到，可是天宮已經被毀，隻有小川逃了出來”

兩女人在這邊聊著幾千年的往事，猜忌著人的生死，可謂到達驚世駭俗的地步。日頭已經高，又是忙碌的天。兩女不得不就此終止這一次談話。

10年最新全球限量版的紅色豪華寶時捷，緩緩的靠近著這裡。開車的是徐芸，一身乾練的中正服裝，齊耳短發，睿智的雙眼。一瞧就不是平庸之背。負駕駛座上是德蘭，她的皮膚猶如兩千年前一樣白皙，冇有一絲關外女子的影子，倒似中原儒書中所說的：“小家碧玉”。上身穿著藍色休閒，下身是棕黑色緊身褲。走的是性感與感性之間的完美路線。

後麵兩個是小月與高要，小月雖然與高嵐長的一般模樣，卻不像高嵐那種潑辣性感，上身高領子服，將自己的身體包裹的嚴實實的，下車是寬大的牛仔，除了臉，啥也冇有暴露在空氣之中。

至於高要這個家夥，兩千年來，他都摸樣得正經，這一次見得三女，倒是大致打扮一下，畢竟等一下要見到自己的親妹妹，雖然這麼多年來已經生疏了不少，可是心中依然深愛著。

上身貴人鳥休閒服裝，套著黑色西褲。連頭發都是新做的。油光瓦亮的，還搞了一個頭型。八十年代中分漢奸頭嘴裡哼著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