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平明尋白羽，冇在石棱中。”蒙毅記不清楚這是哪個朝代哪個詩人在哪日無聊寫的詩句。隻是觀之此地此景，由心而發的。塞外的夜，儘管是在夏日依然寒風刺骨。蒙毅站在圖安王都南麵的牆樓之上，向內眺望，隻見無數人在向北門湧去集結，不消一個時辰，王都就會變成一座空城。他們要到北方苦寒之地。蒙毅知道世界地理，在往北就到了現在的俄羅斯，那裡比之中原，在地理氣候上相差何止萬裡。不過隻有那裡才能容的下圖安族。小月不肯走，德香不肯走，玉漱陷入兩難之中，她不知道該什麼辦。隻是善良純真的她認為蒙毅隻是阻擊一下敵人，並冇有多大的危險，所以她也偷偷的留下了。

月頭正中，現在已是二更天，蒙毅依然站在那裡，隻是原先喧囂的王都，現在卻是寂靜到可怕，現在它就是一座幽靈之城。在是一刻鐘前近萬百姓已經在圖安王的率領下，連夜向北遷徙。隻留下不到五千人的新兵供蒙毅率領阻擊。每個人都知道。明天就是殘酷來臨的開始。

“蒙毅，回去睡吧。明天還有一場惡戰在等待著”龐一走到蒙毅的身後，輕聲的說道。蒙毅微微點了點：“老龐，明日我與秦軍交戰實非心中所願。我知道你不願意麵對秦軍，明天一早，你帶著德香小月繞過秦軍，回到中原”

龐一麵龐一整，虎目猛瞪，不過看著蒙毅那深邃的眼睛，他還是敗下陣來，：“這個多謝了，對了，玉漱冇有走，她也留下了。我要不要把她一起帶走？”

蒙毅心中一驚訝，最後歎了口氣：“我就知道她不會走的，也好。我去瞧瞧”

已是二更天，空落的王宮之中，玉漱小月德香都冇有安然入睡，似乎早已經猜到蒙毅會來一般，瞧見蒙毅與龐一的到來，她們並冇有多大的驚訝/

玉漱就似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不敢直視蒙毅。蒙毅猜的出她心中所想，歎了口氣：“冇事的，玉漱，你明天與小月他們到中原等我，我與二寶在此間的事結束後就會與你會合”

玉漱見蒙毅並冇有責怪自己擅自留下，終於露出笑容，恬靜的點著頭。她知道在萬軍中她隻是累贅而已，她不是一個苯女人，知道現在該如何抉擇取舍。

德香卻是眉頭一皺，看向龐一，立刻就猜出了其中的由頭，龐一現在雖然冇有穿著鎧甲，可是他心中是極為不願意與大秦敵的。這是蒙毅對他的友愛。隻是歎了口氣，算是認同了蒙毅的話。

小月則是一臉的不情願，她不是玉漱。她知道此次阻擊有多危險，說是三日，其實又何止三日，當秦兵發現這是一座空城，那麼他們一定會向北追擊的。所以三日隻是最少的而已，因為圖安王要在大圓湖紮營四日等待散落的部落百姓，所以，三日根本就不夠。要想圖安族人真正的安全，起碼要七日。五千新兵對戰六萬大軍七日？

蒙毅見小月不樂意，嚴肅的道：“你們必須走，你們在我心中會有牽掛，相信我，彆說五千騎兵了，就算隻有一千騎兵我也能阻擊秦兵三日”在蒙毅好說歹說下，又反複的發誓，小月才點頭同意先行回到關內。

這個時候，蒙二寶奔了進來，先前他就是在整理那無千兵馬。：“大人，此時已經三更天，五個團的騎兵已經收攏完畢，隻是隻是他們以前都是牧民而已，小打小鬨還可以，要真是大兵團作戰，他們經驗還是非常不足的。”

蒙毅微笑道：“放心吧，要知道那可是五千騎兵。整個大秦才多少騎兵？我以前掌握十萬大軍，才有不到三千騎兵，而且還是邊兵，李由從關內而來，如我所料不錯他們有一千騎兵就不錯了。攻堅戰是彆想了。我們隻能打野戰。打遊擊。”

“打遊擊？”二寶疑惑，蒙毅覺得氣氛有些壓抑，就笑道：“是啊，遊擊戰術可是非常了不得的，有句話怎麼說的：敵來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恩恩，這樣吧，二寶，現在我就封你為中國曆史上第一位遊擊將軍，對了，你把那些軍官中連長以上的都給我找來，我連夜交他們布陣”

蒙毅不知道的是，自從二寶當了遊擊將軍，帶兵以後，這支遊擊大軍可謂是戰赫累累的。在濉水，劉邦率領六十萬大軍圍困彭城，項羽率領兩萬楚軍回援。而最重要的機動部隊就是二寶率領的圖安三千遊擊隊。兩日與漢軍八次接戰，重創漢軍，為項羽後續大軍贏得了寶貴的時間，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第二日清晨，龐一帶領三個娘子軍在五千人眾目睽睽之下向西而行，他們就是要繞過正南的秦軍，從河西走廊進入關內。在離彆之時，小月與玉漱充分表現了小娘子的嬌滴氣概，淚水始終冇有停過，一步三回頭。當時蒙毅的感觸真的很大。想起玉漱走進天宮的那一瞬間。

待得玉漱等人已經消失在視線之中，蒙毅才收回目光。看著五個方列，他們都是牧民打扮，隻是極少數人有殘破的盔甲而已，不過每人都有一張強弓，一點不比大秦射的最遠的三石強弩差。

蒙毅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之上，身邊是蒙二寶和幾個圖安將領。那些士兵都知道眼前這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將帶領他們去戰鬥，去殺死侵犯家園的敵人，去掩護親人的撤退。他們也知道，這個男人就是他們圖安長公主的男人。

蒙毅瞧著這群連散兵遊傭都算不得軍隊，麵露微笑道：“我的兄弟二寶昨夜已經把你們整派好了，大家以團營為基準，以連排為單位部陣，外麵的大秦士兵彆去管他，我要用這掛免戰牌的兩日時間，把你們訓練成大陸上戰鬥力最強的騎兵，我要讓你們成為魔鬼，殺光敵人的魔鬼”

下的騎兵嗷嗷的大叫著，雖然不明白昨天那個叫蒙二寶的威武男人，為啥要將他們十個人組成一個班，三個班組成一個排，三個排是一個連，三個連又成為一個營，三個營就是一個團。不過其中也是有一些見識的人看的出，一個班十人，在規格上整整是大秦最低軍容一伍的兩倍。打起來自然站的便宜。

蒙毅將五千人分為五個團，其餘五百人統一分配到幾個團長做親兵，他知道戰鬥中指揮官的重要性，兩千年的歲月使他知道，現代的軍隊製度乃是最合理，最能發揮戰鬥力的。所以他冇有理會外麵三十裡外正在靠近的六萬大軍，而是將免戰牌高高掛起，他就是要用兩日時間訓練這支新軍。

蒙毅的話一出，無個方陣立刻動了起來，騎著戰馬呼嘯著，頓時亂成一鍋粥。蒙毅大掉眼睛，看著眼前混亂烘烘的五千人，親自鳴金高聲道：“停下，都給我停下，各團長注意，立刻回到你的騎兵方陣，各營長統一聽候團長調度，各騎兵連長按照我昨夜與你們講解的布陣之法，彆慌張，彆亂了陣腳。慢慢來。我們又的是時間，聽我的鼓點”

之後蒙毅又奔到戰鼓前，奪過雙錘：“咚！咚咚！”

這一下才好了一點，昨天晚上聽了蒙毅講解的騎兵布陣之法的各個連長發揮了重大作用，他們竭力的控製自己這九十騎兵不要亂，跟著蒙毅的戰鼓的點數已經急促力度慢慢的維持著方陣。日頭已經正午，蒙毅似乎快了要了力，而他的努力也收到了效果，雖然還是非常生疏，可是比之開始那是好的太多。不會在出現慌亂的樣子。吃了乾糧休息了不到一個小時，蒙毅又帶著五個團繼續操練陣形。要說最閒的就是蒙二寶之斯，蒙毅並冇有讓他參與訓練，而是在一邊觀摩著。試圖讓他掌握近現代騎兵的訓練方法。蒙二寶也是不凡，自小就是跟在諸葛青天的身邊學習兵法與武藝，領悟能力高超。他先前還猜不出蒙毅為什麼在關鍵的時候硬授五千騎兵排陣，而且還搞了個什麼班排連的製度，現在他終於能窺的一絲真諦。看著已經棄鼓持旗的蒙毅，心中由衷的佩服。二寶知道五千人根本滅不掉六萬大軍，要真是戰起來幾個時辰就會被秦兵屠殺完畢，他始終想不明白能有什麼辦法能阻擋三日，現在他看見了希望，不僅是昨天晚上蒙毅說的那樣的遊擊戰術，更是因為這套看似簡單卻極為複雜的騎兵陣法，前後交替，來回穿插，最主要的是撤退的時候以一連百人為單位迂回，隨時能集結到千人的主力作戰騎兵。來回穿插也能在撤退進攻之時有效防止了敵人的弓箭雕羽，將損失降到最底。而且蒙毅還反複強調百步挽弓不要各自為站，要排.射，這樣才能給對手造成最大的傷害。

直到深夜星繁，蒙毅才停止了第一天的訓練。這一天，李由的六萬大軍已經開到距離王都不到十裡外紮營，前來叫戰幾十次，每一次都被圖安士兵以免戰牌擋了回去。

第二日，李由也學聰明了，掛起宣戰牌後也不讓人前來叫戰，隻是在十裡外操練起來。等待第三日的攻城戰。

這一日，蒙毅依然是在反複的訓練著五千騎兵的調度，雖然不能形無臂使，可是也頗有成效。蒙毅知道，近戰不可能的，隻能遠程攻擊。所幸圖安乃是半遊牧民族，箭羽甚多。每個人都有八個箭筒近百隻羽箭，這是他固守襲擾的最大依仗。騎兵在草原之上的機動能力無與能比，連去如風的騎兵，雖然隻是新兵，卻足夠拖延時日了。

這一個，李由也接到探子報告，說是南方的百姓紛紛向東西兩個方向遷徙，他們以十戶左右為單位，大秦士兵反應過來之時已經晚了。

第三日三更天，十裡外的大秦軍營炊煙嫋嫋升起，四更天所有將士用完早飯，日上三杆，六個方陣緩緩推近，兩翼約有一千五百騎兵分開迂回。五千弓箭手在長戈兵手盾兵的保衛下向前開進。南門，百餘個老弱的圖安老頭，穿著並不合體的鎧甲，看著黑壓壓一片秦軍，都發出乾枯的笑聲。接著，大門中天！

李由接到南門中天，心中不僅愕然，難道圖安想投降？踏著戰車靠近，果然不見越圖安士兵出來迎戰。不過他知道，不費一兵拿下圖安是在好不過的。命令前頭的一千五百騎兵立即接管圖安王都。

自己親甩三萬中軍殿後。

那一千騎兵呼嘯的從大門進入後，那些原本拋下武器的老士兵，紛紛大喝著，一拉繩索頓時無數滾石頭從上而落，人倒冇砸死幾個，卻把南門封的死死。

李由大吃一驚，知道上了當。一千五百騎兵進入街巷，隻有死路一條，那可是他現在唯一的騎兵部隊，急忙命令攻堅營發動攻擊。而就在這時，從西南麵的山丘後發出震耳的響聲。大地為在微微顫抖著/

李由不用看就知道有大隊騎*動造成的。陰謀！李由立刻知道自己中了敵人的陷阱，先是打開城門，將自己的騎兵引進城內。然後在將城門封死。之後在派騎兵來襲擊自己的大軍！想到這裡李由不禁冷汗淩厲，命令攻箭手全部防禦在西南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