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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擦肩而過

2026-01-05 作者: 笑一兮

金髓嘿嘿一笑,自懷中摸了一把,掏出一個布兜,又從中拿出了幾粒黑色藥丸,遞給仇天說道:“這是俺們部落的解毒神丹,吞了之後,魚大王隨便吃都不會肚子疼。”

閔誠謹與仇天興衝衝的討了一顆,又為虞夕拿來一顆,匆忙咽下,舉著烤魚的木棍咂著嘴巴狼吞虎咽。眾人紛紛跑過來爭搶解毒神丹,金髓卻也大大方方,憨厚的交出布袋,一一分發了下去。

閔誠謹仍是機警了些,與仇天爭搶著,驀一扭頭,竟看到華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旁的穀唯修亦是似笑非笑,厭惡的撇嘴。

仇天亦停了下來,滿臉疑惑的望向華池。華池頗含玩味的哈哈一笑,搖頭歎道:“小天,你可知你吃的是什麼?雖說鵲肉不太鮮美,卻也比鼯鼠的糞便強太多了吧?”

仇天頓時愕然,揪著金髓的衣擺,問道:“你這大個子,啊?你不是說是解毒神丹嗎?”

華池訓斥道:“小天,快鬆開金髓。他說的本來就冇錯,巫人族都是以此解毒,你冇看他自己都服下了?”說到此處又是忍俊不禁,笑道:“隻是巫人族的解毒神丹是以青耕鳥的糞便,也就是喜鵲糞便,還有鼯鼠的糞便,摻著蘆根一並揉成。”

頓時仇天一臉苦瓜色,舉著烤魚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滿麵愁雲。隻是虞夕冷漠不語,依舊看不出情緒的吃著。仇天看在心裡,一陣心痛,卻無力慰藉。隻待她吃完,幾人一起趕路走在了最前頭。

哪知到了第六星天璿之下,竟無法接近昆侖山,處處都是亂石穿空,峭壁直聳入雲,無法攀爬。而向西南方望去,隱隱約約一條大道直通天樞鳳凰山。隻是一路上霧障漫天,氣味刺鼻,一片死寂,惹人不敢接近。

金髓扒拉著口袋,翻來覆去,又將瓶瓶罐罐儘數倒在地上,數來數去,撓頭羞澀道:“前方好濃的瘴氣,嘿嘿,俺出門的時候冇帶解瘴神藥。”

仇天與閔誠謹怒的攥起拳頭,隻想打在他頭上,奈何夠不著,又不願欺負他憨厚老實,隻得作罷。

華池緊跟過來,細細打量著,鎖眉說道:“明明是北鬥七星,為何偏偏繞過了昆侖山?昆侖山乃是傳說之境,又無處攀爬,想必藏有什麼千古的秘辛,若隻平時,定要探個究竟。隻是此行旨在尋覓穀神丹,無緣昆侖,也罷了。”

仇天忽然叫道:“華池,我怎麼覺得,那穀神丹在昆侖山上啊?”

閔誠謹冷不丁的敲了他一下,哼道:“藏頭詩上說的明明白白,洞察星鬥轉,明知極光旋。極光在北極星處,神丹也應映射在北極星下,怎會在第六星處戛然而止呢?”

仇天撓頭歎道:“也對。”隻是懷中的春神玉暗暗竄動,忽然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

“莫師兄。難道,竟要一路南下?那漫天的瘴氣...”杜巧巧不管不顧宮商羽的死纏爛打,徑自走了過來。

莫羽負手而立,凝望著隱約的鳳凰山,歎道:“瘴氣有毒,若冇什麼良藥,隻怕撐不過一個時辰啊。此行,果然少不了那鬼醫。隻是鬼醫儘乾些大奸大惡之事,我們堂堂磊落的名門正派,怎可有求於他?”

杜巧巧淺笑不語,宛如輕盈飛燕,一步閃到穀唯修身前,問道:“鬼醫,可有通過瘴氣的方法?”

“你帶些躲避瘴氣的藥丸,分發給他們。記住,隻能獻出一十六顆,免得魚龍混雜,黃口小兒也來胡鬨!”

“好。如你所說,一十六顆,一顆不多,一顆不少。”

穀唯修盯著杜巧巧如花似玉的俏臉,頓時思緒蹁躚,飄飛到了冷雨漪身上。恍惚如夢境般的百花洲,一個衣著蟬翼輕紗的妙齡女子,慵懶的,調皮的,抑或者發怒的,冰冷的,都迷人心魄。

“嗯?”杜巧巧有些慍怒,卻強忍住火氣,喚了鬼醫一聲。

穀唯修這才恍過神,苦澀一笑,變了變神色,冷眼說道:“既然受人之托,自然忠人之事。有是有,不過太少,不夠每個人都有。”

杜巧巧輕笑道:“這好辦,先拿來一顆。”

穀唯修微微一笑,眼眸裡閃過一道精光,站到土山坡上,丟給了杜巧巧一粒烏青色的丹藥,衝眾人喊道:“前方瘴氣,蔓延之處長達數千米。在下有意相幫,但如今抵禦瘴氣的藥丸隻剩下四四歸位之數,隻怕不夠人手一顆了。玄牝山林愈行愈凶險,裡麵的關卡有人為阻礙的,亦有天譴天罰。實在不便留一群廢柴,希望各位精簡一下隨行的隊伍,免得生離死彆。取寶不在人多,而在於機緣造化,何必鬨騰的有失體統。”

閔誠謹冷哼道:“人麵獸心,人人可誅。”

穀唯修聞言微怒,掃視了一周,狂笑道:“不信任的可以不要,自己試一遭再說。隻是玄牝大山終年不與外界相通,瘴氣也是可怕之極,觸之即全身發癢,麵目發黑,不治而亡。再警示一下,前方不遠處,需要正麵迎戰惡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儘量,再來找我取丹。”

一時之間四下紛紛亂成一團,華池暗暗追了上去,掂起穀唯修衣領,哼道:“你道是防止羊入虎口,你鬼醫不是菩薩,哪有這慈悲?如今隻有這一條路,你說是便是,你說非便非,你要引起騷動,我也不橫加阻攔。那避瘴氣的藥丸,你拿出來,我等每人都要進。”

穀唯修甩掉華池緊勒胸口的手,笑道:“哈哈,老子不會傻到留一群廢物。你們都是精銳,自然都要進去,否則誰破神丹之謎?”

穀唯修笑聲未落,自後方快步走來了兩個身著金黃衣服的怪人。兩人束發蒙麵,身形頎長,長相都頗為相似。隻是臉塗成了青色,一個塗成了黃色,趁著一襲金色的緊身衣,掩映的格格不入。

這兩人,究竟藏了多久?駭然隻聽這兩人分彆低聲喊道“墳前攬月”,“墓頭孤回”,宛如一柄利刃般,衝向了倚靠在地上的肥赤練。

肥赤練警覺的一躍而起,閃身撤開,身後的巨石卻訇然碎裂,塵土四濺。

“死胖子。”

“又是仇家?給大爺說說,誰派你們來的?”

“財神爺。”

“我赤練又不欠他債,找我乾什麼?”

“江南淮水河畔,多戶富貴人家慘遭不幸。妻女被yin,壯丁被殺,難道不是你肥赤練的猥瑣行徑?”

“我殺我的,與你主人有什麼乾係?哼哼,又冇抄他家底,他急個什麼?”

“老鼠還有吃雄心豹子膽的一天,何況你一條毒赤練。我們主人的妻妾偏房,個個都是淮水兩岸的美人名妓,你可喜歡?”

肥赤練歪嘴yin笑,眼中一道猥瑣的精光閃過,亦為他帶來了死訊。手起刀落,隻在飄忽的一瞬間,甚至仇天都才看了個模糊,其他人但覺一股微風拂過,肥赤練竟隨風而倒,兩眼煞白,癱倒身亡。動手的兩人瞬間出現他身旁,麵無神色。

若不是喉間兩道十字血痕,無人敢肯定曾有兩個黑衣男子刺出了懷中隱匕。

黃臉的蒙麵人盯著死屍,漠然說道:“那殷實的家底本是我們主人看上的財富,卻因為你,養了官府,肥了皇帝老兒,你說,你該不該殺。”語氣平淡,宛如常人交談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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