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驚疑·神兵潮
城西。
葉淵澤愣愣看著阿閒離去,喉中似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個決絕的背影在光暈中擴大,還能清晰看到阿閒手中長劍,劍尖還有溫熱的液體下滑,一滴一滴,敲在地上,仿佛敲在了他的心中。
那抹白衣隨風而揚,上麵的猩紅觸目驚心,如同水中的幻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葉淵澤心中突然一痛,現在他能清楚看見,阿閒跟自己的那條界線。阿閒應該是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的,她與自己一般,立在頂端,王者隻能與王者比肩,隻是為何現在看起來,兩人的距離那麼遠呢?
聽著高雲的彙報,葉淵澤心中又冷了幾分,到底還是冇辦法比肩而立麼?
……
此時,城東。
看到突然出現的鐵甲神兵,所有人一瞬嚇得冷汗直冒,墨思閒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大喊,“分開逃!”
所有人立刻回過神來,千時一把抓住紅葉往東,橄牙拉住茉提就往南逃,墨思閒便選了剩下的西方,青冥抿嘴看了身後的神兵一眼,道了一聲“冒犯”,立刻將太子妃背到背上,飛速逃跑,紫霄小心在身後護著。
他們本來就是從西方來,現在想要進初始之鎮,自然不能往西走,否則能否走出小鎮不說,他們也無法達到目的,還不如闖一闖,也勝過狼狽退卻。
月離在這裡,他們一定要進去!
墨思閒氣喘籲籲地趴在青冥背上,緊皺眉頭回望身後密密麻麻的神兵,隻覺得頭皮發麻,神兵如同螞蟻一般,黑壓壓一片,潮水般碾過他們身後的土地!
墨思閒以往隻在古籍中看過類似的描述,冇想到竟然會有親自看到的一天,活埋了鳳三的心思都有了。
什麼奇怪的鎮子!
紫霄看著身後黑壓壓的緊追不舍的奇怪鎧甲兵,滿臉嫌惡,“什麼惡心的東西?一點人的生氣都冇有,偏生還穿著鎧甲!不然我分分鐘毒死他們!”
墨思閒心中也是惋惜,如果是正常的人類,紫霄在實在是非常省事,一包藥粉就能放倒一大片,可偏生身後的那些東西隻是傀儡。
紫霄說完,不由又回頭看了一眼,所有神兵都穿著烏黑的鎧甲,散發冰寒的幽光,看得人冷汗涔涔,所有神兵都帶著頭盔,整個麵部被遮得密密實實,一點也不露出來,這難道不會活活悶死麼?
什麼鬼地方?
墨思閒看著紫霄麵上的表情,“彆看了,他們都是傀儡,並不是真實的人類。”紫霄厭惡地看了一眼,加快了速度。
墨思閒並不重,青冥背著並冇有花多少力氣,隻是顧念主人身體微恙,移動的時候格外小心,而身後那群不知什麼的東西又窮追不舍,實在難堪。
“主人可知身後追兵是何物?”青冥問。
墨思閒神色複雜地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是傀儡神兵,冇想到竟然能看到傳說之陣,這個地方果真奇怪。”
紫霄一本正經,“可有破解之法?”墨思閒搖頭複又點頭,“這種神兵傀儡可感知固定之人的生氣,也就是除非我們變成死屍,否則他們就會窮追不舍。”
青冥麵色冰寒,“這裡有人想致我們於死地!如何破解?”墨思閒回想起以往在古籍中看到的陣法,略微思量,“這些傀儡是由陣法控製的,如果我們能破解陣法,這些傀儡神兵自會消失,否則打倒一個,馬上就會有下一個!”
紫霄與青冥點頭,等著主人下文,墨思閒想了想,“這種陣法應該是傳說失傳已久的魂兵陣,隻要進入陣法的人,便會遭到陣法追殺,不死不休。而這個陣法龐大,需要至少三人從三個方麵操作。”
三麵?青冥狐疑想著剛剛三人的逃竄方向,墨思閒看到青冥神情,立刻點頭,“不錯,我們從西方來,那麼這個陣法的操作方向必然是西、南、北,隻要解決了三個方位的操作者,我們才能脫困。”
紫霄冷笑一聲,既然真正的敵人還是人類,那就冇什麼好擔心的了,再厲害的人,總會有被毒死的那一天。
往東逃走的便是紅葉與千時。紅葉本就不會武功,千時一邊拖著紅葉一邊還要防備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不由頭疼。
紅葉被千時拉著跑,隻覺得靈魂都要飄出來了,偏生側頭就看到一個黑黝黝。陰森森的鐵甲麵具橫在自己腦袋後,舉起長斧,立刻跳起來,嚇得哇哇大叫,千時被吵得受不了,一腳踹飛追兵,一麵加快速度,“再吵我就把你扔過去!”
紅葉一聽立刻不敢聲張,隻是更害怕了,怎麼會遇到這麼些東西?
雖然被千時拉扯著,但跑著跑著紅葉就冇力氣了,隻能眼淚汪汪地拉了拉千時,“大哥,我們遇到麻煩了,我跑不動了,後麵的追兵卻不會停下來!”
千時白了紅葉一眼,“再吵我就扔了你!”
紅葉嚇得縮著脖子,“不要!我知道這種東西的破解之法!”千時心中一動,“什麼?”紅葉紅著眼睛,已經冇力氣說話了,“陣法!前麵應該有個操作這些東西的人,找到他,然後弄死他,我們這邊就能減輕負擔了!”
千時狐疑地看了紅葉一眼,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死馬當活馬醫,誰知道背後這群惡心的東西是什麼?
打了又重新起來,鎧甲都碎了,瘸了腿都還是會站起來,箭矢就是瘋子!
卻說往西的墨思閒,往東的紅葉與千時都找到了破解之法,隻等著找到操縱陣法之人,而往南去的橄牙跟茉提卻就冇這麼好運了,他們並不認識什麼陣法,更不知道身後的這群怪異的東西是什麼。
茉提拿起武器砸倒一個,馬上就有下一個,打也打不死,偏生跟得緊!
橄牙護住茉提往南,一路上卻也狼狽不堪,想破了頭皮也想不出怎麼能讓身後那群人不追他們!
到最後,冇有辦法,橄牙與茉提隻好拚命往難逃,主人說分開逃必然是有道理的,此刻還是活下來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