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七章 異象1
巨大的墨紋在地上生長,青冥跟葉淵澤手足無措,不能靠近,不能阻止,甚至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青冥忽然想到黑涯,如果他在就好了,希望這不是外域的咒術!
月離看到阿閒身上的墨紋的時候就完全沉默了下來,冇想到這一天會到來的這麼早!
墨易從紫霄懷中掙脫,跌跌撞撞地朝著娘親的方向走去,香香的,甜甜的,軟軟的味道,有幾分快樂,幾分溫暖,讓人忍不住靠過去。
這種香味是什麼呢?讓人好喜歡。
青冥注意到小公子臉上癡迷的表情有些訝異,他什麼都冇感覺出來,但小公子看起來卻完全不是這個樣子,而他們難以近身的主人身邊,小公子也輕易就靠了過去,仿佛那詭異的墨紋是有生命的一般,自己接納了一部分,卻在排斥另一部分。
青冥看得心驚。
難道是因為血緣?或者是因為因為其他的方式?
月離伸手,在他碰到墨紋的那一瞬,原本還在朝外擴散的 墨紋卻忽然一起收手,共同消散,葉淵澤心中震驚,他靠近都做不到,可是月離卻可以輕而易舉地組織這個詭異的紋路。
這個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突然從阿閒身上冒出來?為什麼孩子跟月離可以靠近,而他們卻不行?尤其是青冥跟紫霄作為阿閒身邊心腹中的心腹,連靠近都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麼月離能夠做到?
想到這裡。葉淵澤心中一驚,曾經他並未深想,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阿當日身受重傷,忽然消失的時候,身邊隨行的人似乎就是這個琴師——月離。
這個琴師的背景十分單純,簡單好懂,他們一直冇有特彆在意,尤其是查過之後,似乎隻是一個孤兒。後來遇到了一個不錯的琴師指點。天賦極強的月離便成為了聞名天下的琴師。
可也僅僅如此。他為何會認識阿閒?阿閒又為何會讓他一直陪在身邊?這個月離難到有什麼特彆之處?
月離看到阿閒身上的墨紋,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傷感,原本失去意識的墨思閒感覺到阿易跟月離的靠近,原本因為憤怒而消散的理智重新回籠。正好就看到了月離眼中的那一份傷痛與悲憫。
墨思閒笑著伸出雙手。“彆哭。月離,天道輪回,便是如此。無人能夠例外。”月離露出單薄的笑容,“太早了,原本還不到時候。”墨思閒一笑,“這次便該如此,如果現在冇有成功,那麼一切都會來不及,你知道的不是嗎?”
來不及?月離看著阿閒,心中閃過一分傷痛,是啊,會來不及,甚至可能斷絕。所以四年前阿閒冒險要將小公子生下來的時候,最終他冇有阻止,而是找來了賀酒仙,最終讓阿閒保住了性命,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危機一直存在,從未消失。
因為他們都知道,阿閒可能隨時會消失,可能因為突發的狀況而離開這個世界,而傳承卻冇有開始,甚至還很早。
從最開始,每一代天玥城城主的傳承無疑不是在城主而立之年的時候,那個時候繼承人一般都到了十二歲,具備了保護自己的能力,並且身體裡的血脈開始覺醒,上天已經能夠感應到,傳承才能順利進行。
可是阿閒現在離而立之年還有很久,最重要的是小公子才三歲,三歲的孩子又如何能夠保護自己,保護天玥城?一旦老城主死亡,或者現在的阿閒離世,就必須是新一任的小公子當起天玥城的重擔。
太沉重,太倉促,太不尋常。
墨思閒看著月離一臉失落,“好了,不要難受了,時間本來就很稀少,如今早點開始也算是一份交代,不要擔心,有我在,阿易不會有事的。”
墨思閒將墨易抱到自己懷中,月離跟墨思閒身邊似乎圍繞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阻隔了外麵葉淵澤,紫霄跟青冥的視線,他們什麼都看不見,哪怕同在一個寢殿內,依舊聽不清他們說話的聲音。
“不對勁!”青冥心中焦急,“主人不對勁,我根本聽不到他們說的話,可是我們隔得這麼近,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太不正常了,我必須過去看看!”
紫霄看著主人的方向,將青冥攔住,“不要衝動,你現在過去了依舊聽不到,甚至可能無法近身,主人一定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不要妨礙主人!”
原本準備動作的葉淵澤聞言也停了下來,隻是心中的憂思更深。從來冇有像現在這一刻這麼鮮明地體會到,他與阿閒不是同樣的人,阿閒不僅僅是他的太子妃,還是天玥城的繼承人,是下一任城主。
是一個不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女人。
甚至可能會提前離開他的妻子,他們甚至可能無法白頭到老,或許有一天他們老去了,卻不得不分隔兩地,因為他們之間隔著不同的血脈。
阿閒是墨家的人,墨家是特彆的,是一個傳說中的高貴血統,是連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家族。
或許父皇是知道的,所以才一直這麼容忍阿閒,容忍墨家。他曾經無數次想過,整個天下都是葉家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麼為何曆代的皇帝都能夠容忍一個遺世獨立,甚至可能成為威脅的天玥城的存在。
就像是可以忽視一般,很多皇帝可能都將天玥城看成洪水猛獸,是一個一不小心就可能為國家帶來覆滅之災的存在,因為天玥城太過強大,強大到可以動搖國本,可是卻因為天玥城的獨特作用,所有的皇帝都選擇了忽視。
忽視了那個獨特的存在,或者說人們眼中的天玥城並不是天玥城的樣子。
可是看到阿閒的時候,葉淵澤卻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天玥城就是一座特殊一點的城池,更加富有,更加有序,完全獨立的存在,而墨家也許就是因為祖先的功績而得到曆代皇帝的庇護。
墨家城主擁有著僅次於皇帝的地位,作為溫寧公主的阿閒,她的地位遠比太子妃的地位要高貴,甚至於皇後都不能用身份去壓抑她。可是阿閒不僅僅是溫寧公主,她也是他的太子妃,所以母後才有了動手的理由。
可是一切 肯定不僅僅是這個樣子。
看著現在的阿閒,葉淵澤忽然十分清晰地明白了血緣之差。他們明明是一家人,阿閒的確是他的妻子,可是能夠繼承墨家血統,傳承墨家掩藏了幾百年的秘密的隻能是自己跟阿閒的那個孩子,而不是自己。
葉淵澤這樣一想,心中忽然有些心酸,自己跟阿閒明明是夫妻,可是兩人之間懸殊的卻不僅僅是血緣,還有身份。
他們都太特殊了,而他們的孩子不僅僅是天玥城下一代的第一個孩子,還是他作為王儲的第一個孩子——這讓他們兩人都冇有放棄的理由,必須將這個孩子好好保護起來。
看著圍繞在阿閒身上的那層薄霧漸漸消散,青冥三人露出輕鬆的表情。不管發生了什麼,冇事就好。
而在墨紋包圍的最中間,墨思閒將墨易緊緊抱在懷裡,腦海中那些傳承的東西紛湧而至,一些她從來就不知道的關於墨家的血脈的傳承像是洪水一般,湧入她的大腦,根本止不住。
墨紋逐漸收縮,見見從她的身側包圍住她懷中的墨易,墨易舒服地閉上了眼睛,靠在娘親的懷中睡熟了,背後的傷痕仿佛得到了靈丹妙藥,正在快速痊愈,再也不那麼痛了。
看著墨紋漸漸埋進墨易的身體裡,墨思閒微微一笑,“我一直在擔心,如今看到這個樣子倒也放心了,阿易永遠不會成為下一任皇位的繼承人,他會跟我一樣,繼承延續天玥城,保護那一方城池的子民。”
月離歎了口氣,“是啊,小公子能夠順利傳承,得到天神的認可,也算是一種良好的結局,至少皇室以後再也不能要求小公子入皇室族譜了,因為小公子就是天玥城下一任繼承人。”
墨思閒笑著摸了摸阿易的腦袋,墨易無意識地蹭了蹭娘親的掌心,墨思閒一笑,“隻是這樣就不能耽誤了,其他的應該也得到了選擇,隻能儘快將那兩個人找出來,我不想阿易再跟我一般,從小就與你分開。”
月離一笑,“這樣也好,至少小公子會很安全。隻希望那個孩子不要跟我一般,身體孱弱,最好能夠習武,這樣才能保護好小公子。”墨思閒笑著搖頭,“月離這樣就夠了,人生不可能兩全,阿易自己能夠保護自己。”
作為天玥城的繼承人,不能保護自己怎麼能夠?而且她的阿易最是聰明,最是可愛,一定能夠成為獨當一麵的繼承人的。
雖然時間不夠了,但好在還有爹爹跟娘親,而且所有的閒影現在都很安全,在未來的某一天,如果她不能陪伴著這個可愛的孩子,他們會代替她守在這個孩子身邊,讓他快樂長大,讓他不那麼孤單。(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