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六章 始亂2
“為什麼?”寧妃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為什麼要這麼對皇兒?皇兒做錯了什麼嗎?為何要這樣?虎毒尚且不食子,皇兒這麼多年一直恭敬孝順,不曾有過半分不敬,他為何要這麼對皇兒?”
賢妃不再說話,這樣的寧妃,她忽然覺得也冇那麼討厭了,她活得很真實,哪怕中間有不儘如意的地方,可是你卻無法忽略這種灑脫,與皇後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直到賢妃離開,寧妃也還是冇有回過神來,她不是冇有這麼猜測過,可是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一切忽然就可怕起來,那個男人一向看起來很喜歡她的孩子,她以為這裡麵至少是有幾分真心的,難道一切不過都是鏡花水月嗎?
寧妃看著前方忽然歎了口氣,不是大變,就是氣數將儘,天理如此!可哪怕一切都注定好了,她也要搏上一博!那是她此生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孩子,怎麼能夠因為這種理由而離開?
青冥細細地幫墨思閒擦好頭發,讓她躺著,幫她按摩頭皮,合適的力道讓墨思閒舒服地閉上了眼睛,懶洋洋地享受這份靜謐。
人們常說,歲月靜好,大約就是這個意思。
看到墨思閒舒服的表情,青冥緩緩勾起嘴角,“阿閒,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墨思閒微微睜開眼,裡麵的笑意還冇有消失,泛著細碎的陽光斑點。“嗯。”
青冥低頭,“我們會在一起很久,直到我們都老了走不動了,我就牽著你。”
陽光溫柔地伏下來,墨思閒臉頰上染上好看的霞光,風輕輕吹過,墨思閒點頭,“嗯。”
青冥低頭握住了墨思閒的手,“你不會忽然離開我,對不對?”
墨思閒輕輕地回握住青冥。一把將他拉過來。青冥被撲了個滿懷,墨思閒凝視著他的眼睛,“嗯。”
青冥心中忽然有些緊張,“紫宵找到了一種新的可能。但是我們都卡住了。告訴我。什麼是天玥城繼承的血脈?”
墨思閒眼中的驚訝很快被笑意取代,她伸手摸上青冥的臉頰,“你們這幾日偷偷摸摸地就是在查這個?想知道?”
青冥點頭。墨思閒忽然挺身吻住青冥的額頭,“所謂的天玥城的血脈,就是一個傳承過程,每一代的繼承人都是被選擇出來的,冇有其他人可以取代。”
青冥俯身擁住墨思閒,淡淡的香味傳來,“誰做出的選擇?”
墨思閒笑著閉上眼睛,“當真是要問到底了,可是這個是我的秘密啊!”青冥一笑,心中忽然輕鬆了許多,“美男計,夠不夠?”
隨著青冥的力道翻身,墨思閒勾起嘴角,“你覺得神明是什麼?”青冥抬頭,“神明?我並不信神,我也從來冇有見到過誰被神明所救。”墨思閒點頭,“不錯,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神明。可是你看到黑涯,你不會疑惑嗎?為何人類會具有那種能力?”
青冥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麼,“類似於神靈的力量?”
墨思閒放鬆身體,“可以這樣理解,因為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是不具備這種能力的,具備這種能力的隻有那一族人,而那一族人都是具有同一血脈的,而天玥城大約與此相似,不過天玥城還是與那一族不同,不是每個具有墨家血脈的人都能繼承天玥城,每一代都會有選中的人覺醒特殊的記憶,成為下一任城主。”
青冥疑惑,“記憶?天玥城的城主會繼承過去的記憶?關於什麼的記憶?上一任城主的記憶?”
墨思閒搖頭,“並非如此,每一任城主離開後,他的個人經曆除非有文字記載,否則最終會是消失的,而我們每個人繼承的記憶都有很大的不同,共通的就是關於天玥城,這個不會更改。我跟爹爹的記憶肯定就是不同的,而寶寶跟我也會不一樣,並且隨著我們血脈力量的覺醒,這種記憶也會變化。”
青冥驚訝不已,“竟然是記憶?這讓我十分吃驚,不過這還是無法解答我的疑惑。”墨思閒抬頭,“你問。”青冥抬了抬手臂,“天玥城為何能一直存在?為何皇帝會同意一直不乾涉天玥城事務,還將繼承權分了一半過來?”
墨思閒笑著看向青冥的眼睛,“你今日還真是很犀利啊,不過接下來就是不能說的秘密了,我能給你的解釋是,他通過這個來確保他的統治,一個城池跟一個國家相比,孰輕孰重誰都明白,所以不用擔心,天玥城一直很安全,冇有人願意失去那個位置。”
青冥看阿閒的確不會說出了,也隻好不問,“那月離公子呢?為什麼他也知道那麼多東西?”
“月離?”墨思閒重新閉上眼睛,“他很安全,不會背叛,也不會傷害我,不用擔心,青冥。”見墨思閒已經閉上眼睛,青冥也隻好不問了。
可是心中的疑團卻是加深了,一旁的紫宵也皺起了眉頭,這大約就是他們要尋找的關鍵了。
墨家繼承的究竟 是什麼的血脈?傳承的記憶又是什麼?
不知為何,紫宵忽然想到了葉淵澤,他是可能知道為什麼皇帝會接納天玥城的人,不過看他那個樣子,現在大約也是不知道的。主人既然都不說,皇帝說出來的可能性更小,而隻要知道了皇帝的原因,主人那裡的謎團也就能解開。
太子已經一言不發地坐了一日,自從被城主府的家丁擋住不讓進城主府後,回到住的客棧,太子就一直是那個樣子,小六子小心地撇過去一眼,馬上又移開目光,心中也拿不準殿下那是怎麼了。
受打擊了?不想動彈了?還是在思考人生?
白思有些無聊,她本來還準備去看看傳說中的第一大美人。結果人家根本不讓進,這麼多天,連個背影都冇看到,太衰了!
白思實在待不住了,纏著小六子說服太子讓她出去逛逛,都見不到天玥城公主了,旅遊好歹也要看到底,難得來這麼個漂亮的地方。
太子並無異議,高雲囑咐二人注意安全就放他們去了,天玥城一向安全。一般人都不敢在這裡放肆。便是一個人出門也冇有關係。但念妃娘娘一向玩性大,高雲有些擔心,想著小六子也不是第一次來,也不至於出事。就放他們出去了。
重新見到外麵的景觀。白思很高興。這裡有很多工藝品跟織造的布匹,都與京城有很大的不同,有些十分漂亮。白思挑眉揮手,小六子認命上前買下來,讓掌櫃的送到客棧裡,掌櫃看到客人這麼豪放,立刻應了,將店裡更精致的布匹拿出來,白思一看,眼睛都亮了。
雪白無暇,竟然還泛著幽光,遠看可能看不太清楚,可是近看就能明白這個的珍貴,果真是極品!白思興奮回頭看向小六子,小六子立刻笑吟吟上前,看著鼓鼓的錢袋瞬間癟下去。
當真是花錢如流水,真是疼人。
等著人離開,掌櫃的臉上的笑意淡下來,對著屏風後的人開口,“不會錯,就是這個人,她身邊就跟著一個仆役,看起來也不會武功,暫時冇有發現其他人,現在是個好機會,想要動手就要趁現在!”
屏風後的人一笑,“多謝!若是今日的事情成了,他日必當重謝!”掌櫃的不在意揮手,“趕緊去吧,我今日可是什麼都不知道,你自己小心些,要是被小姐發現,非打死你不可!”“是,是,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店中人影一閃,很快就冇了蹤影,店裡又恢複了平靜。
白思興奮地走來走去,這裡麵果然藏著很多寶貝,剛剛那匹白布,若是做成衣衫,肯定很好看。
看到主子高興,小六子心情也很好,雖然這裡這次不歡迎他們,不過這裡跟以前一樣,還是十分好看,哪怕都快到晚上了還十分熱鬨,雖然京城也是這樣,但是感覺完全不同,這裡處處繁華,但卻安逸,不像京城那麼浮動。
兩人順著河岸走去,晚風涼涼的,白思舒服地閉上眼睛,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語,“穿白衣服的,在那邊!”白思奇怪地睜開眼睛,自從皇後那裡一直將白衣單獨領出來,她就一直對這個詞很敏感。
白思回頭,就跟一個黑衣人對上了眼睛,小六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在了地上!
白思心中十分驚恐,這個人明顯來者不善,他想乾什麼?還有剛剛為什麼說穿白衣服的?是誰想找她的麻煩?
白思不敢移動,餘光看了河流一眼,周圍的人很少,便是呼救了她也不確定那些人是否會救她,而河流看起來不急,隻是她現在的穿著並不適合遊泳,怎麼逃才合適?
她還在思考,眼前的黑衣人卻忽然就不見了,下一瞬,脖子後麵忽然一疼,白思心中暗道一聲糟糕,就失去了意識。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黑衣人快速將白思帶走,將小六子留在了一棵大樹下,那個藥劑足夠他昏迷四個時辰,而客棧中的那幾位再有兩個時辰也肯定會出來找人,所以這一切隻要在兩個時辰內做好才可以!
黑衣人將白思帶到一個廢舊的小木屋,快速將白思吊著綁起來,等準備好工具,便用冷水將白思潑醒,白思一驚,看著眼前陌生的地方,心中害怕不已,可是她根本都想不出來會是誰來暗算她!
黑衣人將麵具戴好,走到白思麵前,白思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地上的各種刀具,心都涼了,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黑衣人往前凝視著白思的臉,“真是可惜了,明明這麼好看,那人也當真是蛇蠍心腸,好端端的要動人的臉!”白思看著他拿起地上的刀具,心一驚,“你要做什麼?這位英雄,我們好商量,無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冷靜一點!”
黑衣人揚了揚手中的匕首,“我什麼都不需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雖然我知道容貌對女子的重要,但是今日我也是為人辦事,對姑娘雖然冇有惡意,但也身不由己,我也有家人,如果不按照那個做,我也承擔不起那個後果,所以,姑娘,你不要怪我!”
看著步步逼近的匕首,白思嚇得牙齒都抖了,“英雄,你再冷靜一點!我們可以商量,我們都可以商量!是誰控製了你的家人,我們可以幫你找出來,你不要擔心,快停下,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英雄!”
黑衣人的動作雖然有一瞬的停頓,但是最終還是冇有停下,“我也是冇有辦法,要怪你就怪那個人,都是她,我也不想,可是我的家人都在她手上!”白思一驚,匕首都快到臉上了,黑衣人要做什麼,她心中隱約明白了。
這裡可不是現代,冇有微整形,也冇有植皮,一旦破了口,有了疤,就再也不能消除了!一旦冇有了臉,她以後在這裡的日子就會非常難過,她甚至都不知道葉淵澤還能不能繼續喜歡她,“是誰?”
黑衣人動作一頓,“誰最恨你當然就是誰了!”白思聲音都顫抖了,“皇後?”看著黑衣人忽然停頓的動作,白思心中什麼都明白了。
那個老女人為了讓葉淵澤放棄她,竟然想要給她毀容!好狠的心!好歹毒的心腸!她就是再像溫寧公主,她平時都老實呆在東宮,什麼都冇有做,根本冇有礙到皇後什麼,她甚至一直在退讓,不想跟她為難。
可她為什麼要這樣趕儘殺絕?是不是她死了,皇後就高興了?
“姑娘,對不住!”黑衣人手一抖!
“啊!”一聲淒厲的叫聲忽然響起,殷虹的血跡順著傷口流出,白思大口大口喘氣,黑衣人看著白思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忍,扔了匕首就往外跑了,隻在左臉上劃了一刀,並未對右臉做什麼。
細細密密的疼痛不知從哪裡開始,也不知道要從哪裡結束,白思無法動彈,立在那裡冇有動作,真疼啊。
為什麼這裡的人都這麼任性?是不是應該讓他們也嘗嘗這份痛楚,他們才能明白,原來這樣做不可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