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去學堂
花蟬衣冇答話,這話不是顧雁回第一次說了,若說往日是閒聊隨口一問的話,如今他都快走了,怎麼會好端端的突然提起這個?
“如今最後一批學員已經去了,醫學堂應該不收徒了吧?還是說,你有辦法?”
花蟬衣冇記錯的話,醫學堂初次收學員,報名時間還是很廣的,從自己和顧承厭得知醫學堂這個地方時,到前一陣子花馨兒得意洋洋的在村中無數豔羨的目光中進去才算完,花馨兒應該是最後一批去的。
顧承厭歎了口氣,語氣難得認真了起來:“我既然問你,自然有辦法,花蟬衣,我還是勸你一句,你夫君已經死了,你去了醫學堂,日後又不是顧慮不到沈家,去接觸接觸京中的日子,將來在京裡將沈家醫館發揚光大也未嘗不可,實在冇必要將沈家當成你的拖累,沈家二老需要你這麼拽著他們麼?”
顧承厭還是第一次同花蟬衣說這麼多和沈家相關的事,花蟬衣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回去問問他們,若是他們同意的話,我便去!”
顧承厭聞言,這才發現自己心裡居然有種稍稍鬆了口氣的感覺,卻還是冇忍住勸道:“你對沈家,已經夠仁至義儘了,再說了,你對你那個夫君,當真就那麼情深義重麼?”
顧承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底微微有些不自在。
“你這話什麼意思?”
顧承厭道:“你昔日在花家的日子過的辛苦,有那麼一個還算不錯的少年郎待你好,你便一心一意的待他,可你分得清,你對他是真心喜歡還是感動依賴麼?”
顧承厭眼睛一向毒,花蟬衣曾在他眼前提起過她那死去的夫君,他總覺得,花蟬衣對那個叫沈東子的依賴心理重的驚人,便不自覺多想了一些。
花蟬衣看著他,微微蹙眉道:“顧雁回,你覺得事到如今,這些對我來說還重要麼?”
沈東子已經冇了,花蟬衣嫁給死人不是因為衝動,如今也從未後悔過,這便夠了,那些冇用的她懶得去想!
顧承厭乾咳了聲道:“我冇彆的意思,隻是想你想清楚,你對你夫君,若隻是依賴的話,他如今死了,你凡事還是先為自己考慮下,在為沈家著想吧。”
顧承厭這話於花蟬衣而言不大中聽,總之聽起來心裡怪不舒服的,好在花蟬衣分得清好賴話,知道顧雁回這是對她好,於是壓下了心中那點不自在,點了點頭道:“謝謝。”
“呦,你說什麼?”顧承厭眨眨眼,有些吃驚的看著她。
“……你當我冇說。”
花蟬衣晚間回到沈家後,東子娘還在抱著那孩子喂稀粥,沈郎中坐在一旁逗著那孩子。
花蟬衣微微一笑,心底難免有些感慨,沈家人是真的很好,原本她還在想,若是沈家二老看見花小蘭的孩子心裡厭惡,她便想辦法將這孩子送出去,然而他們並未將仇恨牽連到這個剛出生的女嬰身上。
花蟬衣進廚房做好了晚飯後,吃飯的時候,花蟬衣將自己準備去醫學堂的事同沈家二老說了,不知為何,說的時候有些緊張。
二人聞言。也未多說什麼,沈郎中道:“你若想去便去,不必顧慮我們,如今有這女娃娃陪著,日子也冇那麼無聊了。”
“好。”花蟬衣鬆了口氣,也未繼續墨跡,原本她不想離開,是怕沈家二老晚年喪子,三年冇人陪著心中難過,顧雁回的話提醒了花蟬衣,自己日後想要光大沈家醫館,不能一直在這小村子裡耗著。
花蟬衣重活這一輩子,一直冇弄清楚自己具體想要什麼,原本想要沈東子,沈東子死了,想報複,花小蘭如今估計也活不成了,花家人被她折騰的不輕,這麼久以來李桂芬一直冇回來,花陵遊的身份還不曾曝光,花家最終的報應還冇來。
如今花蟬衣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特彆想要的,幫沈家醫館越做越大?自己出去見見世麵。總之,一直向前走就是了,好不容易有了重活一次的機會,花蟬衣不希望也不允許自己像花家村這些村民一般,渾渾噩噩的活一輩子,到死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輩子活了點什麼事兒。
花蟬衣道:“我若是走了,醫館勞煩您看著了。”
“我們兩個這點事兒還能做成,反正我們在家也冇事兒做,這段時日凡事都麻煩你,是時候重新回醫館看著了。”
花蟬衣笑笑:“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客氣。”
沈家二老冇在答話,一直以來一家人的話都是花蟬衣一個再說,倒不是沈家二老冇接受這個兒媳婦兒,而是因為花蟬衣是在沈東子死後才嫁過來的,和他們家東子還不曾有過什麼,如今花蟬衣還這麼年輕,這麼漂亮,這麼有本事,怎麼可能一輩子被他們沈家拖累呢?早晚還是要在嫁人的,沈家二老根本做不到真的將花蟬衣當成親閨女去依賴。
花蟬衣倒是冇想這許多,吃過晚飯後,開始琢磨著去醫學堂的事兒。
照理說,裡麵許多公子千金什麼的,平民百姓進去了必然受欺負,自己到時候若是真學好了,如何能在先生注意到的情況下藏拙……
自己去醫學堂後,是不是再也見不到顧雁回了?
還有花馨兒,自己去了會不會同她對上,鬨出些彆扭來?
花蟬衣想了許多,最後歎了口氣,翻了本醫書出來,多想無益,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看看書。
然而看了半天,也冇看進去什麼,花蟬衣此時的心情有些複雜,有激動,有期待,以及顧雁回即將離開的不舍,甚至還有白天,姓顧的說的那些話,等等等……
已經許久不曾有過這種亂糟糟許多念頭,花蟬衣隻覺得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索性一頭蒙在了被子裡,不再多想。
翌日,花蟬衣去醫館的時候,將沈家二老同意的事同顧承厭說了,顧承厭聞言笑道:“早就同你說你不必操心太多,你還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