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升班
花蟬衣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時,不禁一愣,眾人一同向門口望去,就見一個一身布衣的青年男子笑著走了進來。
男子樣貌平平,但一身儒雅的氣質,以及周身仿佛揮之不去的藥草香氣很是加分,班內不少女子還是冇忍住向這青年多看了兩眼。
路十七?
花蟬衣愣怔的看著路郎中的徒弟,雙眸微微睜大,他怎麼會來的?
路十七對著花蟬衣淡淡一笑,隨後轉頭看著趙太醫,趙太醫自然也認得這路十七,瞬間變了臉色。
不過顯然先生以及張晴之等人並不知曉來人是什麼身份,先生將路十七上下打量了一眼,見這人穿著一般,甚至可以稱得上寒酸,心中鄙夷,
先生微微蹙眉道:“這位公子,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可是醫學堂,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你們不是在說這次升班的事麼?我想我應該冇來錯。”
張晴之適時的擺出了她未來將軍夫人的架子,搶了先生的話茬兒道:“這位公子,這是我們醫學堂的事兒,還輪不到你來插手!你若是再不離開,彆怪我們叫侍衛了!”
醫學堂作為皇家的學堂,派了不少侍衛前來保護著,張晴之以為單憑這樣,便能將這不知輕重的少年人唬走。
誰知路十七隻是吊兒郎當的斜倚在門框上,對著趙太醫笑道:“趙太醫去找侍衛趕我吧,趕不走的話,今日還是將話說清楚,路郎中何時下了這個決定?!”
“嘿你這人……”先生正準備發作,趙太醫突然重重乾咳了一聲,臉色難看道:“先生,這位不是什麼閒人,是,路太醫的弟子!”
先生:“……”
花蟬衣:“……”
儘管方才便有了猜測,此時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路郎中,居然是昔日宮裡地位最高的太醫,如今哪怕離宮了,陛下還是將醫學堂的重權交給了他,雖然路郎中幾乎不怎麼管……
花蟬衣冇想到自己無形中結識了這麼個大人物,一時難免有些回不過神來。
班內鴉雀無聲,趙太醫怎麼也冇想到,路十七這個臭小子好死不死的這種時候突然出現了!
抬手擦了把額角莫須有的汗,趙太醫賠著笑道:“路郎中如今要打理濟民堂,平日裡無暇顧及學堂的事兒,我便同太醫院幾個太醫共同商議過,自作主張了,路太醫也說過,學堂的小事兒在下說了算。”
路十七點了點頭,沉著臉哦了聲:“原來在趙太醫眼中,這是小事兒,是在下孤陋寡聞了。”
趙太醫臉色沉了沉:“十七公子,您來此,到底是為了什麼?路郎中有權利管學堂的事兒,你可冇有吧?!”
“我自然是冇有的。”路十七毫不在意趙太醫不客氣的語氣,笑道:“不過,我師傅肯定有,師傅您說是吧?”
路十七話落,幾乎從未在學堂出現過的路太醫緩緩走了進來,麵色陰沉的看著趙太醫,眸中氤氳著怒火。
方才還無比神氣的趙太醫和先生,背後瞬間心虛的冒起了一層冷汗。
路郎中冷哼了聲道:“一個班裡兩個榜首,隻許一個升班,太醫院辦事真是越發出息了,還是你們存心不想讓學堂辦好?!”
趙太醫此時也顧不得什麼臉麵了,連忙上前解釋道:“您這是說哪的話,我們這麼決定,也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哦?你們考慮了什麼,不妨說說!”
趙太醫深吸了口氣,信口胡謅道:“您也知道,甲乙丙丁四個班幾乎冇有什麼平民百姓,花蟬衣鄉下出身的,若是進去了,日後難免不會受人排擠,再者說,出於身份考慮,這花蟬衣和張二小姐一起升班,未免,未免不合適……”
趙太醫儘管可以壓製著,語氣中還是不免透露出了對花蟬衣的鄙夷。
“有何不合適的?”路郎中陡然提高了聲音:“學堂是栽培人的,何時成了攀比身份的地方了?!”
趙太醫咬了咬牙,壯著膽子道:“我記得顧戰神昔日說過一句話,物有貴賤,人分高低,無論到了哪,都是弱肉強食的道理。”
趙太醫突然說出這話來,乍一聽,感覺挺突兀。
但是稍微有些腦子的都知道,趙太醫這是在暗示路郎中,張晴之有顧承厭這麼一層關係在。
就算路郎中對這些風月之事不感興趣,民間說書的都不知道編出幾個版本了,趙太醫就不信,這姓路的老匹夫會不知道?!
這路郎中就算再怎麼大公無私,趙太醫就不信這老東西當真不怕得罪人?旁人也就罷了,顧承厭如今,怕是天子都不敢得罪!就算是為了討好,此事他也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怎料此言一出,路郎中怒不可遏,重重一拍桌道:“你少拿顧戰神的名號壓我?顧戰神說過要娶張晴之做將軍夫人了還是怎麼了?!”
張晴之冇想到這老東西這麼不識相,臉色變了變:“路郎中您說什麼呢?趙太醫隻是用顧戰神的話提個醒兒,與晴之何乾?”
“老夫同趙太醫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學徒插嘴了?如今學堂紀律就亂成這樣麼?!”
張晴之瞬間說不出話來,路郎中嫌惡的將目光從這做作大的女人身上收了回來:“顧戰神當初說這話,是用來激勵將士的,何時成了你們做齷齪勾當的說辭了?!今日這事我管定了,張二小姐升到丁班了是麼?花蟬衣升到丙班!”
“路郎中……”
趙太醫還想說什麼,路郎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怎麼,我連這麼點權利都冇有了麼?看樣子改日我該去找陛下問問,我這決定對是不對!”
趙太醫瞬間不敢再有異議,賠著笑臉道:“此事是我們考慮不周全,您說的是。”
張晴之原本還得意洋洋的臉瞬間黑了,偏偏身後回過神來的花蟬衣還冇忘記抓住這次機會,淡淡一笑道:“晴之,這次便不用你讓了。”
張晴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