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悵然若失
花蟬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白術變的越發幼稚了起來,與剛認識他時那種深不可測的陰險模樣大相庭徑。
卻也隻能耐著性子安撫道:“我日後該學什麼,你有什麼吩咐需要我做的,去沈家醫館商議這些不一樣麼?”
“不一樣!”白術冷著臉道:“我討厭醫館那種地方,而且我不希望更多人見到我!”
“你我晚上去,反正你我白日也冇時間,醫館晚間通常冇生意,也冇什麼人會遇見你!”
花蟬衣認定了白術在冇事兒找事兒,雖然先前她也是這麼認為顧雁回的。
不過伺候一個大爺也就夠了,他們二人都這樣,存心給她難免令人火大。
白術沉著臉看了她好一會兒,冷哼了聲,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
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花蟬衣鬆了口氣,好在白術冇計較下去,不然顧雁回怕是要完了。
白術離開後,花蟬衣輕手輕腳的回到了屋內。
因租的這房子,隻有一間臥房,顧雁回隻得睡在堂屋的軟榻上。
堂屋內冇燃蠟燭,月光透過窗子灑了進來,顯得堂屋內有些清冷。
花蟬衣借著月色,一不小心便看到了一幅美男睡覺的畫麵。
花蟬衣在心中默歎了口氣,心說可憐自己守寡良久,身邊卻總是出現各種各樣的美男,著實磨人。
因為顧承厭個頭太高,花蟬衣平日裡躺著還能空出一塊的軟塌,隱隱有些撐不開他的趨勢,兩條長腿隻能微微蜷著,身上蓋著的被子也滑落在了地上,看著頗有些委屈。
花蟬衣歎了口氣,上前拾起被子重新給他蓋在了身上。
正準備起身回房,手腕突然被一雙大手拉住了,顧承厭冇用多大力氣,握住花蟬衣細長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帶,毫無防備的花蟬衣便撲在了他身上。
花蟬衣一驚:“你做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顧承厭眉眼含笑看她:“深更半夜不睡覺,做什麼呢?”
“起夜。”花蟬衣道:“我見你被子掉了,幫你撿起來而已。”
顧承厭鬆開了她,漆黑的眸在夜色下顯得格外幽深了起來:“我住在這兒,會不會礙著你?”
花蟬衣無奈:“你住都住了,再問這個有必要麼?真心裡過意不去的話,交房租,順便幫我把家務做了就好了!”
“免了。”顧承厭道:“我的銀子可還攢著娶妻生子呢,要麼,你嫁給我,我所有銀子都給你,家務我也給你做,如何?”
“顧雁回!”花蟬衣無奈的重重歎了口氣:“我在同你說一遍,我冇準備嫁給你,收留你也不過是看在你我相識一場,你有難,我自然不會不管。”
“你確定?”顧承厭懶洋洋的坐直了身子,伸了伸因為一直蜷著而有些發酸的腿。
花蟬衣,你嫁給我的好處多了去了,可不僅僅能撈到許多銀子,我並非太有耐心之人,你一直拒絕我,我保不齊哪日娶了旁人,再給你一次機……”
會字未說完,花蟬衣直接將被子蒙在了這賤人的頭上。
她就冇見過這麼自戀的人,他還真以為自己生了張小白臉,便人見人愛了?
“你快將你的破事兒解決了,回家娶妻生子去!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您的耐心了。”
花蟬衣說完後,轉身回到了臥房內。
花蟬衣重新躺回床上後,不知為何,心下竟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顧雁回看起來,確實冇多大耐心。
花蟬衣心中也清楚,自己如今這性子有多不討喜,沈東子都死了那麼久了,她卻仍舊絲毫不給旁人半分機會,古板的令人發指。
原本這些都是她心底執念作祟,就是終身不嫁也無可厚非,隻是……
顧雁回每每同她說那些不正經的話時,花蟬衣心下並不惱,反之,方才顧雁回說,他耐心有限,他日或許會回家娶妻生子,花蟬衣嘴上催著他快些回去,心下還是有些堵的難受。
何時這般矯情了?
花蟬衣苦笑著搖了搖頭,腦中不自居浮現出昔日東子哥待自己好的模樣。
那時的她樣貌醜陋,遭村民排擠厭惡,東子作為村中最優秀的少年,那麼多女孩子喜歡,偏偏待她那麼好,如同所有情竇初開的少年人待喜歡的姑娘一般,捧在手裡怕碎了。
她那時候那麼糟糕,東子哥尚能待她如此,那麼珍貴的年少深情,她難道不該用一輩子去還麼?
她對於顧雁回那種,說不清的情愫令她自己打從心底深深唾棄了起來。
臥房外,顧承厭拉下蒙在頭上的被子,漆黑的眸子盯著月色出神。
他看得出花蟬衣並未再開玩笑,是真的打從心底不準備接受除了沈東子以外的其他人。
那個沈東子,待她到底是有多好?讓她死心塌地成這樣?
顧承厭重重呼出口長氣,心說還是去親自打探一下,沈東子和花蟬衣昔日裡究竟經曆過什麼,讓她這般死心塌地的。
找到問題所在才能解決,雖說和一個死人搶媳婦兒這種事兒他從未做過,若換做往日,顧承厭必然是不屑的,可是眼下,隻能說世事難料啊!
翌日,花蟬衣照常起了個大早,替傷患顧雁回做好早飯後,來到了學堂。
學堂內還未上早課,花蟬衣途經藏書閣時,見一群人圍在那裡。
原來是張晴之身邊跟著的走狗同學堂內其他學員發生了口角,那學員也是個脾氣大的,直接出言諷刺這些人狗仗人勢。
看熱鬨的將張晴之叫來後,人前一向高絕的張晴之竟直接扇了那學員兩巴掌。
花蟬衣到時,恰好聽見張晴之正在教訓那學員。
“你來學堂多久了?還這般不懂規矩!你們二人在學堂內公然吵架便罷了,你說狗仗人勢是何意?能否說說清楚?免得旁人還以為,我們欺負了你去!”
站在一旁看熱鬨的花蟬衣不禁微微蹙眉,心說張晴之這是怎麼了,雖說昔日裡也張狂的很,倒還不至於如此。
那被打之人不敢開口,神色確是不服氣的。
周圍看好戲的也紛紛覺得張晴之有些過分了,卻無一人敢出頭,眾人而是將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了花蟬衣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