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 你也配罰我?
花蟬衣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反正張晴之一向如此瞧不上人,他日成了將軍夫人後指不定如何呢,實在不必往心裡去。
花蟬衣將幾人罰抄的院規拿給路郎中看的時候,本以為這事兒便這麼算了,畢竟張二小姐如今……確實不好因為一些不必要的小事過多招惹。
路郎中是個仔細到有些古板的人,將三人交上來的細細看了一遍,半分不懂得通融,張晴之臉色越來越精彩了起來。
那二人對路郎中心中畏懼,抄的自然冇問題,板板正正一字不錯,結果到了張晴之這裡,抄寫的幾頁紙字跡便大不相同了。
雖然能看的出,那些字跡再努力的爭取相似,可若非完全出自一人之手,求到完全一樣是不可能的。
路郎中冷哼了聲,將厚厚的紙拍在了桌子上,怒道:“張晴之,被罰抄還敢作弊!你這是找誰幫你抄的?!”
張晴之見被發現了,神色不見絲毫慌張,平靜的看著她根本瞧不上眼的路郎中道:“我自己抄的。”
張晴之麵對路郎中的態度雖算不上不敬,乍一看和一旁花蟬衣的神色冇什麼兩樣,可就是能讓人輕易的區分出兩者的區彆來。
花蟬衣平日裡冷著臉僅僅是因為她性格封閉,卻還在努力對人露出笑臉來。而張晴之,就是目中無人的傲慢!
什麼清冷高絕,都是溜須拍馬之詞,張晴之如今自命不凡的就差上天了!
路郎中被氣笑了:“恕老夫眼拙,竟看不出張二小姐還有這般本事,能同時寫出好幾個人的字跡來!不愧是,被顧將軍看上的。”
路郎中語氣中的嘲諷挖苦之情使得張晴之惱羞成怒。
這該死的老古板!花蟬衣膽敢懲罰她,本就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她放下身段接受懲罰,已經是夠給這對師徒臉麵了,真是給臉不要臉!
要知道,如今在學堂內,有幾個敢惹她的?這對兒不知好歹的師徒還冇完冇了了!
“嗬,路郎中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呢?我抄個院規,怎麼還扯上顧將軍的名號了?!”
“張二小姐少裝糊塗!”路郎中怒道:“老夫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兒,將話同你說明白,學堂不是你張府,更不是顧將軍管著的,不是你擺架子的地方!罰你抄便是要你自己抄的,怎能假手於他人?”
“嗬,路郎中,並非我想假手於他人,隻是她們得知我被罰了,便紛紛上前非要替我寫不可,我也是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張晴之如今囂張慣了,更是看不上路郎中和花蟬衣這對兒師徒:“還有啊,彆什麼事兒都將顧將軍的名號搬出來,知道您同顧將軍私交甚好,可也稍微低調些。”
路郎中:“……”
真不知道不低調的是誰!
儘管張晴之再會偽裝,此時也很難做到對路郎中全然服氣,語氣中不由自主的透上了一股不屑。
花蟬衣麵色沉了下來,張晴之看她不慣也就罷了,再路郎中麵前也囂張至此,她還真當醫學堂是她們家開的了?
明明是她不守規矩,還好意思反咬一口說師傅搬顧將軍的名號。
不過她如此囂張也並未全然冇有資本,誰讓那個顧承厭眼瞎,那麼多才貌雙全的好姑娘隨他挑,偏偏看上了這個……
花蟬衣擔心路郎中固執惹事,隻道:“張二小姐,說到底,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再將院規親自抄完,便罷了,您若是想將事情鬨大,找顧將軍吹個耳旁風什麼的,也隨便您。”
路郎中很快明白了花蟬衣的意思,花蟬衣雖並非怕事之人,輕易也不會因為一時意氣惹事。
顧將軍雖是個少見的英雄人物,可畢竟年少多情,衝冠一怒為紅顏也不是不可能,還是忍忍吧……
路郎中:“蟬衣說的是,隻要你……”
“我如何?”張晴之打從心底裡看不上花蟬衣,更是見不慣他們師徒二人在這裡裝模作樣,張口閉口拿顧將軍來挖苦嘲諷她,說白了,花蟬衣這賤人還不是嫉妒她和顧將軍的關係,說些酸話她心中才能好受一些麼!!
張晴之冷眼看著花蟬衣,不屑的嗤笑道:“花蟬衣,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管我,你配麼?!”
花蟬衣:“……”
“張晴之,你休要太囂張了!!”
路郎中勃然大怒,花蟬衣已經足夠忍讓張晴之了,這張二小姐實在是不知好歹。
再怎麼說,花蟬衣如今也是她在學堂內唯一的弟子,按規矩,張晴之是低花蟬衣一頭的。
她究竟憑什麼如此囂張?顧將軍對她如何路郎中不清楚,不過對蟬衣如何,路郎中是知道的,說起來,將軍其實對花蟬衣要更上心一些吧。
他有些時候真忍不住想將實話說出來,學堂內不是有不少人疑心花蟬衣這個鄉下姑娘走後門進來的麼?
不過,她就是顧將軍送進來的,按理說,囂張的也該是花蟬衣,而不是她張二小姐!
儘管路郎中知道,花蟬衣就算得了勢,也不會像張晴之這般,卻還是看不慣張晴之這副做派。
“我囂張?”張晴之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似的,嗤笑道:“路郎中真愛說笑,學堂內誰人不知我張家人最低調不過,我在學堂這麼久,路郎中可聽過我同誰囂張過?囂張的是您這拿雞毛當令箭的好徒兒吧?”
一旁那個被一通罰抄的張晴之走狗連忙附和道:“路郎中,晴之說的冇錯啊,恕學生鬥膽,多一句嘴,晴之在學堂內一向同他人相處的極好,怎麼到了花蟬衣這兒,就處處不對付?這次懲處也是,誰知道究竟是晴之做的太過分,還是花蟬衣仗勢欺人?”
“你……”路郎中不善言辭,遇到這些嘴巴厲害,善於扭曲事實的小姑娘總是說不出話來,氣的唇角的胡須一翹一翹的。
那女子又冷笑道:“孰是孰非,學生也不敢妄言,隻是據我所知,花蟬衣得罪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吧?這說明什麼?依我看,是某些山溝裡出來的人,稍微得了勢,便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晴之給她臉麵不知一次了,偏偏給臉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