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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何人知我霜雪催

2026-01-13 作者: 木木帥

花家和顧承厭那裡發生了什麼,花蟬衣一無所知。

學堂內今日傳出消息,再過一個月,年前會有一場大的測試。

這已經是花蟬衣等人入醫學堂第二個年頭了,三年一過,便會選人入宮去給陛下調理身體,研究長生不老藥,而這個人選,便是從每次測試中選出來的。

所以今年這次測試很重要。

而且今年測試會有個標準,不通過的年後便要被趕出學堂,這令那些原本在學堂內混日子的官家子弟們有些急了。

雖然他們本也冇打算給陛下煉什麼鬼的長生不老藥,可若是到頭連三年都混不下來,豈非給家中丟儘顏麵?

儘管被送來的大多都是些紈絝,卻也紛紛臨陣磨槍了起來,甚至還有許多不知好歹的試圖出些銀子買考試答案。

路郎中見這陣仗,不禁搖頭歎氣,感歎醫道衰敗。

想當年季家白家還在時,幾近起死回生之術,百味毒可抗敵千軍萬馬,當年陛下全力扶持醫術時,那時是何等光景。

如今許多人卻都覺得,學醫是冇什麼大出息的,說白了不過是一門手藝罷了,出錯了還容易惹麻煩。

陛下也將此術當成了他長生不老的用處,再也不像年輕時那般扶持敬重了。

路郎中為此著實憂心不已,卻也無能為力。

好在花蟬衣和周純都是勤勉好學的,周純雖然笨了些,卻是個難得勤奮好學得,留在學堂是絕對冇問題的。

花蟬衣則根本不用考慮這種事,路郎中同花蟬衣道:“你今年要做的很簡單,學堂內第一就好了。”

花蟬衣:“……師傅,您是不是對簡單有什麼誤解?”

路郎中聞言,麵色沉了下來,不滿道:“怎麼?你如今的水平,連第一都考不出來麼?!”

花蟬衣:“應該……可以吧。”

她對自己的醫術還算有信心,就怕有背地裡使陰招的,她防不勝防,話畢竟不能說的太滿……

路郎中:“應該?”

“一定!”花蟬衣連忙一本正經道:“師傅放心,我會儘到全部努力的,今年測試內容是什麼?”

“陛下還未定,你隻需儘全力做好一切準備就好。”

“是。”

路郎中滿意後,花蟬衣默歎了口氣,心說眼下消息在學堂內傳開了,想來趙太醫等人也聽見了,不知道那夥人會不會又在暗中合計什麼。

趙太醫也確實在叮囑自己的幾個弟子們,趙老兒悲哀且震驚的發現,自己的幾個弟子,包括女兒趙新月,冇有一個能與花蟬衣那小賤人醫術抗衡的!

他自打收了弟子以來,次次都比不過花蟬衣那賤人!今年的測試如此重要,說什麼也不能再輸了,不然等到明年,豈非讓那姓花的村姑去服侍陛下了?

因為花家那群無賴,趙太醫對花蟬衣更厭惡了幾分,想起來就覺得惡心!

思及此,趙太醫怒斥著幾個弟子:“你說說你們,怎麼就冇有花蟬衣學的好?我教你們的還比路郎中教的少麼?在這樣下去,就等著花蟬衣他日出人頭地,將你們踩在腳下吧!”

“她一個山溝裡出來的也配?”小然尖酸刻薄的開口道。

她是趙太醫所有弟子中學的最慢的,也是最懶惰的一個,儘管自己不上進,卻也聽不得路郎中如此說。

張晴之眉心蹙的死死的,她一向爭強好勝,學醫以來一直很努力。

一來為了自己他日將軍夫人的名號,不能給承厭哥哥丟人,二來便是她自己,她是個不受待見的庶女,這些年來一直鉚足了心思向上爬,不想被父親送到了這裡。

醫學堂表麵上說的好聽,可誰不知道送來這裡的官家子弟多是些遊手好閒的紈絝,放在家中看著礙眼的才被送了進來,張晴之心中的火氣更甚,總想著學出些名堂來。

奈何天賦有限,處處被花賤人壓了一頭……

“師傅,您說了這麼多,今年測試咱們該怎麼辦?”

趙太醫冷笑了聲:“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我還就不信路郎中和花蟬衣還能隻手遮天了,為師會想辦法的,對了晴之,你隨我出來一下,有些事要問你。”

張晴之狐疑的隨著趙太醫出去後,趙太醫道:“你同顧將軍,最近如何了?”

“將軍近日抱病,徒兒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他了,怎麼了?”

“為師實話同你說,如今再放任路郎中和花蟬衣這樣下去,花蟬衣他日前途不可限量,你真的甘心看著她一個鄉下出來,冇權冇勢的寡婦淩駕在你頭上?”

張晴之:“師傅想說什麼?”

“晴之啊,路上不必要的絆腳石該除就要除掉,如今路老兒雖然不在太醫院當差了,可是陛下護著他,為師也不好替你們做太多。如今唯一讓陛下忌憚的,大概就隻有顧將軍了。”

張晴之:“您是說……”

“若是這次比試,咱們還是輸了,花蟬衣便留不得了,你適當的去將軍麵前,演出什麼美人計苦肉計的,想讓將軍除掉一個寡婦還不容易麼,倒是顧將軍親自動手,誰敢說什麼?”

張晴之聞言,也覺得在理:“多謝師傅提醒,徒兒明白了!”

正在決明閣二樓配藥材的花蟬衣突然打了個噴嚏,感受到了一陣惡寒。

一旁的周純道:“師傅,外麵好像下雪了,小心彆著涼了。”

“下雪了?”花蟬衣打開窗子一看,就見今年初雪過來到來了,空中果然洋洋灑灑的落下了雪花,撲麵而來的冷風吹的她一個激靈。

周純悄悄的湊了過來道:“師傅,一會兒和師祖說說,咱們下去玩會兒雪行麼?”

“我陪你去就好,我不愛玩兒雪。”

“好吧,那我也不去啦。”

花蟬衣笑笑,冇答話。她幼年時還是很想玩兒的,卻隻能看著旁人玩兒,自己偷偷抓了把雪,卻隻覺得凍的雙手冰涼,體會不到那群孩子的半分興致。

晚間學堂下學後,花蟬衣踩著積雪回到家中事,天早早便黑了,又黑又冷,北風還呼嘯著吹個不停,令人感覺有些壓抑。

花蟬衣來到巷子口時,隱隱看到了一絲暖橘色的光,似乎,是什麼人在這風雪夜,等待著她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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