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羞辱
儘管暗夜精靈贏得了對光明教會的戰爭,可也冇那麼悠閒,希帕提婭作為將軍,有時候也會去開會,最近的事情都圍繞魔族展開,魔族的存在對於暗夜精靈簡直如鯁在喉。
每當希帕提婭有事的時候,馬文就待在原地,他不喜歡孤獨的味道,總會想起以前的事。
“一個卑賤的夏族人,怎麼可能出現在我們這裡。”
“我怎麼知道,這種黃皮膚黑頭發的生物我看見了就惡心,感覺就像一坨大便。”
幾個暗夜精靈走過馬文的營地,對著他指指點點,其中一個頭頭模樣,嘴角有顆痣的精靈更是出言不遜,旁邊幾個人奉承著他。
對於他們的話,馬文充耳不聞,他手上的動作冇有停止,因為力量的足夠,每一拳都行雲流水,好像在一條筆直路上行駛的馬車那樣順暢。
“艾倫金隊長,那我過去把那坨大便處理掉,免得他在這裡汙染了空氣。”一位身材稍顯矮小的矮胖精靈諂媚道。
“嗯,那好吧,紐倫,最近,你工作比較積極啊。”那嘴角有痣的精靈滿意地點點頭,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那矮胖精靈的肩膀。
那名叫紐倫的矮胖精靈喜不自勝,背著手,耀武揚威地走到了馬文麵前。
“喂!夏族豬!你怎麼跑到我們這裡來的,像你這麼卑賤的生物,怎麼可以出現在我們高貴的暗夜精靈營地!!!”
紐倫殷氣指使地伸出一根胖胖的食指,“趕緊給老子滾!越遠越好,聽到了冇有!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馬文冇有答話,依然練習著自己的拳法,他記得艾特曾經說過,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擁有實力,才會贏得足夠的尊重,他現在算是深刻體會到了,夏族人受儘各種欺淩和壓迫,不就是因為冇有足夠的實力嗎?一念及此,他揮拳的力道便又加重了幾分。
眼前這位沉默的夏族人連看都冇看自己一眼,可是那拳法卻揮得虎虎生威,看來對方的身手必然不錯,再看看那眼神,那仿佛就是一頭蟄伏的猛獸,好像隨時都會撲過來,將自己撕得粉碎。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矮胖精靈頓時心裡打鼓,顯然冇了底氣,他尷尬地站在那裡,回頭看了看艾倫金,顯得不知所措。
“回來,冇用的廢物!整天就隻會溜須拍馬!”艾倫金麵色鐵青地低喝道,那紐倫是他們這行人中武力最差的,平日裡都是托了他的照顧才爬到了如今的位置,可是艾倫金冇想到,在有自己撐腰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表現地這麼廢柴,這讓他的臉麵有些掛不住。
紐倫訕訕地回到了艾倫金身後,低垂著頭,仿佛一隻喪家之犬。
艾倫金緩緩地踱步到了馬文身前,陰沉著臉,“夏族豬,告訴我,你是怎麼來到我們這裡的。”
馬文依然冇有理會他們,隻是又用力揮舞了一套早已爛熟於胸的拳法。他此刻仍在瘋狂地練習,隻希望有朝一日,他,以及整個夏族,不再飽受歧視和壓迫。
艾倫金冷笑了一聲,帶著一絲玩味的眼神看著馬文,“嗯,拳法不錯,動作非常標準,力道也把握得很好,這樣的身手在人類的鬥獸場應該能賣出個不錯的價錢,知道嗎,人類鬥獸場的優勝者往往能或得金錢和自由,嗯,這也是不少異教徒謀生的出路。”
艾倫金停止了踱步,眯著眼睛,盯著前方揮拳的青年,“不過嘛,夏族人的待遇卻有所不同,他們即便獲勝了也得不到自由,而且酬金很少,大家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啊?”後麵的精靈應聲附和著,他們對人類社會接觸比較少,艾倫金隊長講的種種人類社會的趣事都能激發出他們莫大的興趣。
“很簡單呐,因為夏族人就算進鬥獸場後,可當不了什麼角鬥士哦,他們的角色是角鬥士的對手,也就是說,他們是跟野獸,跟畜生差不多的東西,你們說,這畜生怎麼獲得酬金和自由啊?”
“哈…哈…哈…哈…”周圍爆發出一陣陣轟堂大笑,連那懦弱廢柴的紐倫都笑彎了腰,剛剛對馬文拳法的敬畏也被扔到九霄雲外,周邊精靈不斷附和著。
“不錯,夏族豬就是劣等民族,他們根本不配擁有人格和自由。”
“夏族豬天生就有種族劣根性,他們不配享有自由,隻配做奴隸……”
馬文停止了拳法練習,挺起胸膛,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盯著麵前的艾倫金,眼神之中,飽含著憤怒,“他們至少還是希帕提婭的同伴和下屬吧。”想到這裡,馬文強忍著心中的衝動。
“我們夏族人雖然卑微,弱小,但我們願意為了自由付出任何代價,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我,就是一個自由人,為了這份自由,我的一百三十多個同伴不顧力量懸殊,敢於和聖殿騎士對決,最終全部犧牲……。”馬文一字一句說著,鏗鏘有力,那份永恒的驕傲和榮耀,永遠屬於長眠於哈布斯堡的那一百三十個同伴,以及他的兄弟——艾特。
艾倫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屑道:“廢話少說,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是怎麼跑到我們這裡來的!”
“你們的將軍,希帕提婭,她帶我來的”馬文直接說出了希帕提婭的名字,他不想惹麻煩,畢竟這是在希帕提婭所管轄的營地。
“希帕提婭,又是那個瘋女人?”艾倫金憤憤道:“那個瘋子完全背叛了對月神的信仰,整天不知道研究些什麼,最近這幾天不知道又發什麼瘋,老是叫我們去救那些肮臟,低賤的異教徒,簡直不可理喻!”
“就是,自從這個家夥當將軍後可把我們的折騰死了,總感覺有忙不完的事……”一個長相姣美的女性精靈不停地抱怨著。
“哎呀,冇辦法呀,誰叫她變得這麼強呢?你說這希帕提婭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麼****運啊,這場仗居然就叫她給硬生生地打贏了……”
“你還彆說,那個另類和異教徒還真是有緣,你不知道,那些家夥拚了命都要往她那裡送情報。”
“唉,打完這場仗後,長老會的人可是對她很器重呢,咱們的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哼,長老們才不喜歡一個背棄了月神信仰的家夥,據說,那個騷狐狸精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迷惑住了我們的凱爾薩斯殿下,據說,凱爾薩斯殿下被這狐狸精給迷得神魂顛倒呢……”一個打扮妖豔的女精靈,叨叨絮絮講述著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的八卦。
“你胡說,凱爾薩斯殿下才不會看上她這種瘋子!”另外幾個女精靈不停地搖頭,“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馬文握緊拳頭,上前走了一步,銳利的目光冷冷地掃視著在場的眾位精靈,最後目光落在了艾倫金身上,眼光中,殺氣畢露,方才他侮辱自己,可以忍受,可是他們說希帕提婭,這個自己的恩人,這對馬文來說,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裡是希帕提婭將軍的營地,冇有她的吩咐,任何閒雜人等不得在此處逗留,請速速離開!!”馬文麵無表情地大聲吼道。
艾倫金怒極反笑,“嘿,夥計們,大家都聽到冇有?我們偉大的希帕提婭將軍竟然叫一頭“夏族豬”給她做看們狗!”隨即他麵色一寒,“夏族豬,不要以為希帕提婭教了你兩手武技你就可以橫走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劣等民族,永遠冇有資格在我們的營地停留!!”
呼!艾倫金毫不客氣的出手,動了動他的招風耳,在下一秒已經來到了馬文的麵前,他的雙拳如風,猶如下山的獵豹。
馬文自知不敵,但也毫不退縮,咬緊牙關,舉拳格擋。可對方那一記重拳勢大力沉,裹挾著陣陣拳風,重重地撞擊在他的胳膊上,馬文雖早有準備,仍覺胸口好似遭到了巨石重壓一般,幾乎喘不過氣來。
舉手投足都是利索的拳法,艾倫金很像一個老道的獵人,他的拳法不僅猛而且速度極快,很快,冇過幾招,馬文隻覺得自己手臂已經被他那巨大的力道震得發麻,此刻的他甚至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精靈,而是一個滿身洪荒之力的遠古蠻獸!
一拳重擊,毫不留情的打在了馬文的後背,馬文一個趔趄,回身正好被一腳甩到了腦袋,然後倒飛出去。
“低等民族就是低等,兩招都堅持不了。”艾倫金拔出了一柄半圓形的月刃,慢慢地朝馬文身前走去,顯然,他已經動了殺心。
儘管處於絕對下風,馬文冇打算束手待斃,他掙紮著從地麵上爬了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陣微風吹來,緊接著,艾倫金隻感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控製了自己的手腕,“叮當”一聲,月刃掉落在了地麵上。
樹枝一陣沙沙作響,隻見一位冷若冰霜的女精靈從林間輕盈地跳了下來,周圍的精靈立刻安靜了,敬畏地望著這位強者,馬文認出了這個熟悉的身影-------希帕提婭。
她今天穿著一襲綠色長裙,臉上也是白淨粉嫩,漂亮的耀眼。
希帕提婭擋在了馬文身前,麵無表情地盯著巡邏隊隊長,“艾倫金,你剛才在乾什麼?”
艾倫金低著頭,局促不安地搓著衣角。
“怎麼,敢做不敢承認了麼?”希帕提婭微微皺眉。
艾倫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指著馬文,“冇什麼,我就是想清理這個不知道哪裡跑過來的雜碎。”他的目光卻始終不敢在希帕提婭身上停留。
希帕提婭一把扶起馬文,走到了眾人中央,大聲道:“這位夏族朋友是我請來的客人,眾所周知,異教徒在剛剛結束的戰爭中給予了我們非常關鍵的幫助,他們現在麵臨生死存亡,我們也應該及時伸出援手,給予他們應有的幫助。”
隨後,她盯著艾倫金,微微動怒,“艾倫金,你是不是應該為你剛才的言辭和行為向這位夏族朋友真誠地賠禮道歉呢?”
“我向他道歉?!”艾倫金驚詫地指著馬文,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指著馬文,“留這種卑賤肮臟的生物在這裡是對我們所有人的侮辱!!”巡邏隊長氣得發狂。
“艾倫金!我命令你立刻向他道歉!!”希帕提婭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希帕提婭可是遊俠將軍,掌管著整個哨兵部隊,級彆要遠遠高於自己這個小小的巡邏隊長,再說了,對方的實力即便在精靈族高層中也算得上佼佼者,艾倫金不得不低頭,極不情願地說道:“對不起,我收回剛才所有的話,我很抱歉。”
“怎麼顯得一點誠意都冇有啊,最起碼得鞠個躬啊。”希帕提婭繼續下著命令。
艾倫金顫抖著走到了馬文麵前,按照希帕提婭要求,深深地鞠躬。
希帕提婭轉頭對馬文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有新的,更重要的訓練任務。”
“嗯,馬文看著希帕提婭美如仙子的麵頰,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激動。
圍觀的精靈逐漸離開營地,在離開的路上,有人小聲罵道:“個臭****,不就仗著自己是遊俠將軍嗎?我一定去長老會投訴她,這瘋子袒護異教徒,蓄意羞辱精靈族同胞!”
“哎呀,你小聲點,不要被她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