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黑袍法師
購置了一些乾糧之後,馬文啟程離開了哈布斯堡。
在哈布斯堡城郊,馬文隱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打鬥聲。
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他躡手躡腳地探了過去。
隻見七八個手持重劍的彪形大漢圍住了一個矯健的身影,他們不停地從四麵八方向那道身影發出淩厲的攻勢。
中間那人似乎是個武者,被七八人圍攻依然不落下風,顯得遊刃有餘。
眼角掠過一絲欽佩,馬文朝那人看去,隻見他身高幾乎隻有那些大漢的一半,但四肢卻長得異常粗壯,與他那矮小的身材極不成比例,臉上長著的濃密的胡須幾乎一直垂到了地上。
“矮人。”馬文低聲自語,整個中土世界,能長成這副尊榮的,也就隻有矮人一族了。
那矮人拿著一柄巨大戰斧,揮得呼呼作響,一時間,周圍的大漢竟被逼得近身不得。
目光稍稍從那矮人身上移開,在人群的外圍,馬文發現了一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弗朗西斯!他居然還冇有死!”馬文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仇恨的火焰從雙目之中迸發而出。
一年前,正是這個狡詐,陰險的貴族私生子,葬送了自己一百多個同伴的性命。
弗朗西斯穿著一身陳舊的灰色長袍,臉上胡子拉碴,儘管如此,馬文依然一眼就認出了他。
“呼~”指尖凝聚起一團魔法火焰,馬文心中默念咒語,正打算釋放他最拿手的火箭術;然而當火箭就快成形時,他突然停止了施法。
馬文瞳孔微縮,狠狠地盯住弗朗西斯身邊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憑借著敏銳的感知能力,他察覺到一絲絲異常的魔法元素波動,顯然,弗朗西斯身邊這人,也是個魔法師。
馬文不得不放棄了硬拚的打算,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朝弗朗西斯身後移去。
打鬥了良久,前方的矮人已經累得精疲力竭,動作越來越慢,周圍的彪形大漢開始對他采用車輪戰術,勢大力沉的重劍在那矮人的盔甲上砍出陣陣火花,從那些大漢揮劍的力道看,顯然他們也掌握了一定的武學基礎,那矮人若不是仗著身上幾乎堅不可摧的秘銀板甲,此時恐怕早已落敗。
弗朗西斯貪婪地盯著行動越來越遲緩的矮人,仿佛盯著一堆移動的金幣。自從上次夏族苦工暴動以來,他經營的鐵礦幾乎破產,然而,在慘淡經營一年後,弗朗西斯迎來了轉機。
眼前這個不知深淺的神秘黑袍法師幾天前找到了他,出資訂購了大量武器裝備,為保證武器質量,這黑袍法師承諾幫助弗朗西斯抓捕一個精通冶金的矮人負責武器鍛造,條件是鐵礦一半的股權。
這個條件無疑是誘人的,弗朗西斯請來了傭兵,配合黑袍法師去獵捕矮人。
矮人幾乎不會魔法,但他們的冶金技術獨步整個中土大陸,他們對金屬礦藏有著近乎癡迷的熱愛,也正因如此,他們往往成為人類獵捕的對象。
矮人戰士的戰鬥力極為強悍,若不是黑袍法師用魔法壓製住了那矮人的鬥氣,弗朗西斯的傭兵根本不可能是矮人戰士的對手。
但是,戰鬥了這麼久,矮人雖然體力不支但憑借精良的鎧甲依然可以和傭兵周旋,那黑袍法師卻冇有再出手的跡象。
“大人,那矮人已經明顯快支撐不住了,隻要您出手,一定可以將他拿下!”弗朗西斯無比諂媚地望著黑袍法師,他知道,那矮人再厲害也絕對不是這位魔法師的對手。
“時機未到,再等等吧。”黑袍法師摸了摸右手中指的一枚戒指,一道乳白色光芒微微閃過,左手憑空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水晶球。
“儲物戒指!”不遠處的馬文微微吃驚,這玩意兒價格可不便宜,哈布斯堡城內最便宜的也要幾千金幣,隨後,馬文注意力被那藍色水晶球吸引過去,他從那水晶球上麵感受到了極強烈的魔法波動。
此時,他屏住呼吸,靜靜地蟄伏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中,耐心地等待下手機會。
那黑袍法師拿出了一根鑲嵌著紅**晶的法杖,輕輕念動咒語,將體內強大的魔力統統灌輸進那藍色水晶之中。
弗朗西斯不解,“大人,那矮人已經明顯蹦達不了多久了,您隨便施個法術就可以打得他跪地求饒了,何必弄這麼大陣仗啊?”
黑袍法師隻是輕輕搖頭,“你不懂,這種擁有血性和骨氣的人,冇那麼容易屈服,如果我貿然動手,當然可以打敗他,但是,到時候,我們得到的,恐怕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而不是一個聽話的工匠。”
“血性?骨氣?”弗朗西斯眼角露出一絲不屑,“這純屬不識時務,隻有傻子才會有那些東西。”
無法和弗朗西斯溝的通,黑袍法師索性懶得理他,像他這種滿腦子隻有金錢的家夥永遠也理解不了這些東西。
擁有血性和骨氣的人,麵對強大的敵人時,寧願選擇戰死也絕不屈服。正是這種常人眼中最愚蠢的行為,讓整個大陸的強者都感到敬畏。
寧死不屈,是弱者麵對強者時最為獨特和悲壯的抵抗方式。
不過,作為強大的魔法師,那黑袍法師依然有機會讓那矮人向自己屈服,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的精神魔法。
精神係魔法施法條件極為苛刻,而且對意誌頑強的人效果極不理想,所以,在施法前,黑袍法師先用限製係法術壓製住了那矮人體內的鬥氣,然後再讓那些傭兵和矮人不停地纏鬥,等到那矮人體能耗儘、意誌崩潰之時,再依靠魔法水晶中儲存的強大魔力一舉控製他的精神。
到時候,黑袍法師將得到一個完全聽命於自己的傀儡工匠。
黑袍法師看了一眼還在人群中掙紮的矮人,雖然已經體力不支,那矮人眼神中所流露出的堅毅和不屈依然讓他感到心悸。
“多麼頑強的靈魂啊!”黑袍法師心中感歎道,隨即,他又加速將體內的魔力灌輸到了水晶球中,隨著他念動咒語,那水晶球光芒大盛,顏色也由淡藍色變成了深藍。
同為魔法師,馬文自然明白那黑袍法師準備乾什麼,眼神中厲芒一閃而過他緩緩抽出了佩劍。
將體內大部分魔力都輸入那魔法水晶之中後,黑袍法師重新念動著一種奇怪的咒語,準備著醞釀已久的最後一擊。
一股無形的殺氣陡然出現在身後,黑袍法師臉色大變,不得不中止施法。
“呼~”一道巨大的金黃色火箭帶著灼熱的空氣撲麵而來,幾乎要焚儘周圍的一切。
黑袍法師趕緊移動身形,同時心中快速默念咒語。
那道火箭仿佛長了眼睛一般,死死地鎖定了快速移動的黑袍法師。在半空中生生地改變了運動的軌跡。
在火箭即將射向黑袍法師的一刹那,一道淡藍色光幕浮現在黑袍法師周圍,在倉促間,他總算把魔法護罩結成了。
“轟!”火箭狠狠地轟擊在魔法護罩之上,卷起一股巨大的氣浪,一旁的弗朗西斯被這股氣浪波及,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最後落在十丈開外的地方,不知死活。
魔法護罩劇烈地搖晃著,搖搖欲墜。在那股氣浪消失之後,它竟然支撐了下來,隻是光芒黯淡了不少。
黑袍法師暗鬆了一口氣,剛才那道火箭術雖然聲勢駭人但所凝聚的魔力並不夠強大,偷襲者似乎隻是一個初階魔法師。
雖然自身大部分魔力都灌輸到了魔法水晶之中,但黑袍法師此時仍有足夠的信心來對付一個初階魔法師。
“躲在暗處的家夥,快出來受死吧,我已經知道你的位置了!”
他念動咒語,凝聚體內不多的魔力,雙眼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灌木叢,打算給偷襲者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獵豹一般猛然躍出,青色的長劍直取那黑袍法師。
黑袍法師大駭,手忙腳亂地朝那黑影釋放了好幾道冰錐。
馬文一聲冷笑,輕靈地移動著腳步,那幾道冰錐被他以詭異的身法躲了過去。
“啪!”最後一道冰錐擊中了他,可是卻冇傷他分毫,他身邊亮起的乳白色光暈隨著那道冰錐一起消失在了空氣中。
馬文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躍到了黑袍法師身前,一道青光閃過,青缸寶劍發出微微的顫鳴,那本已黯淡的魔法護罩被迅速撕開,蓬起了一團血霧。
“魔武士!”在最終失去意識之前,黑袍法師吐露出了這幾個字。臨死的眼神中充滿著驚恐和不甘。
在解決掉那黑袍法師後,馬文提著還在滴血的長劍,緩步朝不遠處的弗朗西斯走去。
弗朗西斯此刻已經醒來,他望著麵前這個殺神一般的人,全身直哆嗦。“這位大爺,我……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求……求您大……大人大量……”
“是嗎?”馬文冷笑道,他消除了身上的易容術,恢複了他本來的麵目。
“弗朗西斯礦主,還記得我嗎?還記得你那鐵礦周圍一百多個夏族陰魂嗎!”馬文舉起滴血的長劍,厲聲喝問。
弗朗西斯臉色慘白,如同看見鬼一般,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後拔腿就跑。
馬文追了上去,青光亂舞,在那漫天的劍芒之中,弗朗西斯最終化作了一灘肉泥。
剛才還在與那矮人纏鬥的傭兵都被驚得目瞪口呆,這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們的雇主和那位神秘的幫手就被人剁成了肉泥,這讓他們如何不震驚。
等他們反應過來之時,倉皇作鳥獸散。
馬文可冇打算放過這些傭兵,這群家夥以前在弗朗西斯手底下可冇少做過壞事。
隨著他輕輕念動魔咒,一道小型龍卷風出現在傭兵前方,那龍卷風在馬文的控製下猛然向那些傭兵直撲過去。
龍卷風消失後,傭兵一個接一個倒下了,他們脖頸處都留下了一道恐怖的傷口。
這就是馬文不久前掌握的一個範圍殺傷性魔法-------龍卷風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