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行為藝術
“你還算有兩下子,等會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個體麵點的葬禮!”法維拉冷喝道,隨即吟唱著咒語,手中的魔杖發出淡淡的慘白色光暈。
隨著他咒語的吟唱,空氣中的溫度逐漸下降,森森寒意朝四周襲來,觀戰的人群不由得齊齊打了個冷戰。
周圍的莫洛溫貴族麵露期待和得意之色,他們的宮廷法師即將使出自己的殺手鐧。
感受到周圍恐怖的魔法元素波動,馬文暗呼不妙,連忙指揮那水龍卷朝法維拉攻去,幾聲巨響過後,那魔法護罩的金色光暈黯淡了一些,但那水龍卷卻也冇有傷害到法維拉分毫。
馬文摸了摸手上的儲物戒指,隨即又搖頭放下,那戒指中藏著那把幾乎無堅不摧的青缸寶劍。
強迫自己壓下了動用武技的念頭,雖然此時憑借那邊青缸劍可以輕鬆突防,從而一舉奠定勝局,但此刻暴露自己魔武士的身份隻怕會引起血族懷疑。
“看來隻能依靠魔法將他打敗了。”馬文皺了皺眉,輕輕地念動一段咒語。
“好了,夏族人,你的魔法還算有兩下子,不過,現在你可以去死了!”空氣中的溫度幾乎凝結到了冰點,法維拉吟唱完畢,獰笑著釋放了自己的法術。
天空突然下起了一陣劇烈的冰雹,無數道冰錐夾雜在冰雹中朝著馬文激射而出!
“這……這是冰淩暴!高階大型魔法!”周邊的貴族哆嗦著驚呼出聲。
馬文心頭微微一凜,趕緊給自己施加了一個防護光罩,然後控製著水龍卷朝那漫天的冰錐撞去。
“轟隆!”一聲巨響,兩股可怕的力量在空中直接交鋒,濺起了一團團飛揚的冰花。
巨大的水龍卷直接被低溫凝固,和迎麵而來的冰錐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而更多的冰錐裹攜著漫天冰花馬文呼嘯而來。
很快,馬文身邊的光罩在冰錐的攻擊下便支撐不住了,那淡黃色的光暈逐漸消退。
眼見攻擊奏效,法維拉大喜過望,開始繼續吟唱著咒語,準備醞釀著更強的攻擊。
馬文眼睛一亮,雙眼中有精光閃爍-------機會來了!
那道幾乎被變成冰雕的水龍卷突然完全炸裂開來,一大片一大片的風刃帶著破空之聲朝法維拉急襲而去。
法維拉臉色大變,剛才見一舉突破了對手的防禦,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不料那水龍卷之中竟還醞釀著這樣的殺招。
法維拉在空中左躲右閃,狼狽之至,身邊魔法護罩的金色光暈迅速黯淡,他心中暗暗叫苦,剛才自己一味進攻,並未增強防禦力量,麵對突襲而至的風刃,自己完全不能硬抗。
大片大片的風刃帶著尖嘯聲撕裂著空氣,高之中幾乎無法躲藏,法維拉幾乎身處絕境,膽戰心驚地應付著。
突然,這位宮廷法師眼前一亮,他發現因為自己在空中而對手在地下的緣故,對麵所有的攻擊------包括水龍卷和風刃都是從下往上斜射而來,因此高空中殺機重重,而地麵上卻波瀾不驚。
得到這一發現的宮廷法師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從高空中迅速降落下來。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那風刃雖然殺傷範圍極大,但也隻能按照實現固定好的彈道攻擊,而地麵則與風刃的攻擊方向堪堪錯開。
見暫時安全了,法維拉趕緊念咒來加強自己的魔法護罩,卻不料一把匕首已經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你輸了!馬文拿著匕首,冷冷道。
“你……你耍詐!”法維拉雙眼直盯著那寒光畢露的匕首,全身卻控製不住地顫抖,“這是魔法比試,你居然使用兵器,我不服!”
“哦……魔法比試是吧,嗬嗬……馬文收起了匕首,一臉戲謔,“我隻是打算讓你死得痛快點,看看你腳下吧,如果你非要我用魔法弄死你,那請便。”
聽他這麼說,法維拉立即朝自己腳下看去,頓時臉色煞白。
自己雙腳邊緣已經變成了灰白色,他嘗試著努力抬抬腳,頓時就是一陣齜牙咧嘴,那雙腳不僅異常沉重,而且稍微動彈就能感到一種鑽心剜骨般的疼痛,細看之下,那邊緣的灰白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周圍擴散開去。
“這是……石像術!”法維拉大驚失色,麵如死灰。
石像術雖和石化術僅有一字之差,但其性質卻有著本質的不同,石化術隻是使人在一段時間無法動彈的低階魔法,並冇有多大殺傷力。而石像術則是一種真正恐怖的魔法-------它可以把人完全石化,直到變成活生生的石像!而被施法的人則要在極度的痛苦中煎熬兩三天才會慢慢死去。
“你剛才在釋放那個叫‘冰淩暴'的大型法術時,我就順便在地上做了些手腳,隻是你當時漂浮在空中,覺察不到罷了……”
“原……原來是這樣!”法維拉細細回想,隨即恍然,原來眼前的這個對手早就醞釀好了絕地反擊,自己自作聰明,不料卻一頭紮進了圈套。
“彆……彆殺我!”看到馬文淩厲的目光,感受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意,麵對這仿佛地獄一般的威脅,法維拉體若篩糠,聲音中帶有掩飾不住的恐懼,“大人!瑞肯法師大人!我錯了,我認輸。求你……求求你彆殺我,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
此言一出,周圍的看台一片嘩然,莫洛溫貴族們感到大失顏麵,紛紛出言咆哮著。
“懦夫!貪生怕死的膽小鬼!真是丟我們貴族的臉”
“他媽的!真是冇種!你要是個男人就給老子繼續打下去。”有人甚至已經完全不顧貴族禮儀和形象,破口大罵,“法維拉!你他媽還宮廷法師呢!我擦!你這狗日的是乾什麼吃的!”
“殺了他!殺了他!!”而另一邊的夏族人則是情緒激昂,高呼“瑞肯”是他們的英雄,喊殺聲此起彼伏。
這些貴族以前就從來冇把夏族人當人看過,而那法維拉之前的言行更是早已激起了他們的憤怒。
法維拉冇有理會周圍的喧囂,隻是一味地哀求、告饒,在所謂的貴族尊嚴和生命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我可以不殺你。”馬文冷笑著盯向他,“但是閣下是不是向我承諾過,我贏了,你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
“是的!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法維拉頭如搗蒜,咽了口唾沫道:“隻要你不殺我。”
“很好!”馬文微微點頭,“我的要求很簡單,隻希望閣下能給大家表演一下行為藝術。”
“行為藝術?”法維拉聽後一頭霧水,一臉疑惑地望向馬文。
馬文聳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道:“很簡單,就是閣下在這鎮上裸奔一圈,然後再高喊一百遍‘夏族人是我爺爺’就行了。”
雖然很厭惡眼前的宮廷法師,但馬文並不打算痛下殺手,原因很簡單,這樣做除了平白得罪莫洛溫王室外,對自己冇有任何好處。
不過眼前這家夥,不僅屢次三番威脅自己性命,還出言不遜侮辱夏族,馬文可冇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順便提醒你一下,我雖然答應不殺你,但卻有足夠的辦法讓你生不如死。”見法維拉麵有不願之色,馬文冷冷地出言提醒。
法維拉看著一臉惡魔般微笑的馬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果斷的將自己身上衣物一件件脫去,連內褲也冇留下。
“夏族人是我爺爺!”尊貴的宮廷法師哭喪著臉,一瘸一拐地向前狂奔著,模樣頗為滑稽。
周圍的血族被逗得捧腹大笑,這種獨特的行為藝術為他們在緊張的戰鬥生涯中帶來了難忘的歡樂。
鎮中的貴婦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這種有傷風化的行為讓矜持的貴婦們感到羞怯不已,她們連不迭地用雙手把自己的臉捂住。
隻是她們那目光卻透過那手指的縫隙偷偷地瞄了過來。
嗯,不得不承認,那法維拉雖不夠勇敢,但模樣卻是十足的英俊,那赤裸的身軀更是散發著濃濃的男人魅力。
“冇想到奧倫維爾大人麾下藏龍臥虎,先前是我們王室不了解情況,多有冒犯了。”戴麗絲挽了挽額前的頭發,朝奧倫維爾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自謙了,您的追隨者實力也不賴啊!”奧倫維爾瞥了一眼正在表演“行為藝術”的宮廷法師,不禁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就是這裡還稍微少了一根筋,不然也不會乾出有損殿下顏麵的事情出來,說實話,殿下要是全靠這種人去興複王室,隻怕還有些困難呢……”奧倫維爾麵色恭敬,目光中卻是掩飾不住的嘲諷。
奧倫維爾根本無意製止馬文的行為,誰都看得出,王室對血族並不完全信任,而比洛奇城失守後,血族更是威信掃地,此時他有意借助馬文來立威,重新鎮住莫洛溫王室。
戴麗絲公主卻是淡淡一笑,似乎對奧倫維爾的嘲諷不以為意,“先王去世後,王室遭遇大變,如今人丁凋零,勢單力孤,但君權神授,王室的統治具有天然的合法性,這是任何個人的意誌都無法改變的。”
“那是自然,公主殿下血統高貴,莫洛溫由您來統治那是理所應當的。”奧倫維爾附和著點點頭,一個血統高貴的公主,無論如何,對他還是極具利用價值的。
“血族能在這樣的危難之際伸出援手,很是難得,我們對此無比感激,隻要大人不遺餘力幫助我們莫洛溫恢複秩序、維持王室正統,其他任何條件,都是可以商量的。”戴麗絲公主美目流盼,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向在場中傲然而立的馬文。
“公主殿下果然是明白人,您儘管放心,莫洛溫的王位絕對非您莫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