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困境
在半路上躲過一劫後，奧迪南很快就趕回了哈布斯堡，一回到莫洛溫王宮，他就將自己的幾個情報官召集起來，他打算查明那些刺客背後的幕後黑手，這一路上發生的遭遇讓他充分意識到了莫洛溫局勢的複雜性，若不展開充分的調查，保不準他下次再遭遇刺殺時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奧迪南和幾個情報官剛落坐，卻隻見一名外交官神色慌張地跑進了他的房間。
“大公殿下，不好了，聖約翰帝國傳來消息，帝國軍隊將不再以任何形式插手公國的內戰。”外交官喘著粗氣，將這個很不利的消息告知了奧迪南。
“知道了。”奧迪南一臉冷峻，憤憤道：“帝國從來隻為自己私利考慮而不顧大局，這樣也罷，他們反正不管我們，我們也正好可以此為理由中止向帝國繳納貢賦了。莫洛溫的經濟已經承受不起任何揮霍和浪費……”
“大公殿下，緊急情況，大事不妙！”奧迪南話音剛落，又一名軍官急匆匆地闖了進來，驚恐不安。
“有什麼情況，慢慢說，彆急。”奧迪南處驚不變，鎮定自若，隻是眉頭一擰，心中暗呼不妙，現在的莫洛溫軍隊即將孤軍作戰，若軍事上再出什麼狀況，那處境無疑將變得極度糟糕。
“殿下，總督大人解散了我們的重裝騎士團和法師團！”那軍官幾乎是哭喪著臉地說出了這個消息。
“什麼？！”奧迪南再也沉不住氣，大驚失色，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恍若晴天霹靂一般，重裝騎士和魔法師可是對中土大陸任何一個人類國家來說都至關重要的精銳戰力，冇有重裝騎士和魔法師的莫洛溫軍隊在戰場上幾乎會遭到敵人單方麵的屠殺。
“刺客的事先放著，你們幾個趕緊隨我去總督府一趟，要快！”奧迪南不得不先停止了對刺客事件的調查，格雷科總督竟趁他不在，擅自解散了莫洛溫的精銳部隊，這是可忍孰不可忍，他需要當麵找帝國總督討個說法。
奧迪南帶著幾個軍官奔向了總督府，他們不顧門衛的阻攔，一腳踹開了總督府大門，直接衝了進去。
格雷科正在院落中悠閒地散步，奧迪南一個箭步攔在了他的麵前，冷聲道：“總督閣下是什麼意思，現在帝國都已經不再插手莫洛溫的內戰，莫洛溫軍隊的管理好像更輪不到你來插手吧！”
格雷科身後的侍衛立刻拔出了身上的佩劍，奧迪南身邊的軍官也不甘示弱，紛紛拔出了雪亮的軍刀，一時間，現場氣氛劍拔弩張。
“誤會！大公殿下，這是個誤會啊！”格雷科卻是一臉的笑意，臉上的肥肉擠成了一團，“殿下，既然帝國都已不再乾涉莫洛溫的內戰，我自然也不敢插手您的軍務，您的騎士團和法師團完全是他們自願解散的，不信，您可以去找他們對質嘛！”
“自願解散？總督閣下，他們人在哪裡？”奧迪南揮揮手，讓身後的軍官收起軍刀，一臉的難以置信。
“正巧，他們正在我府上，要不我帶你去見見他們？”格雷科皮笑肉不笑地，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不定大公殿下誠懇挽留，還能讓他們回心轉意呢。”
奧迪南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跟在格雷科身後，走進了一處大殿。
大殿上滿是穿著各類法師長袍的魔法師和全身盔甲的騎士，他們議論紛紛，見奧迪南走進來後，都停止了交談，默默地注視著莫洛溫國君，一時間，整個大殿變得鴉雀無聲。
奧迪南一臉肅穆地從人群中走過，魔法師和騎士分彆站到了兩側，自動為他留開一條通道，奧迪南掃視著自己昔日的部下，眼中難掩失望和落寞。
“布魯克，維西裡！你們能給我一個解釋嗎？”奧迪南緩步走到大殿中央，竟發現重裝騎士團和法師團的團長都在裡麵，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將他們兩個都叫了上來。
聖騎士布魯克和高階魔法師維西裡都是難得一見的青年俊傑，他們實力雄厚，也是整個莫洛溫公國的驕傲，可如今國難當頭，莫洛溫境內最耀眼的兩位明星卻都拋棄了自己的職責。
“大公殿下，很遺憾，莫洛溫經濟崩潰，資源枯竭，繼續留在這裡已經對我的魔力水平的提高不會再有任何幫助，而帝國的法師工會承諾給我提供足夠的魔藥和魔晶……嗯……所以，請原諒，我隻是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成為一個大魔法師。”身著白袍，手持魔杖的維西裡一臉的歉意。
“那你呢，布魯克，你是一名聖騎士，難道也要違背自己的職責和承諾，背叛自己的國家嗎？”奧迪南筆直地站立在騎士團長麵前，怔怔地注視著他，相對於愛財的魔法師，將榮譽和承諾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騎士無疑是更加可靠的力量，可現在，素以忠實可靠聞名的騎士也拋棄了自己的國家。
布魯克猶豫了一下，然後以極其標準的姿勢向奧迪南行了一個騎士禮，然後歎道：“大公殿下，不得不承認，你是我見到過的最好的國君，但是，現在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個國家快完了，我們呆在這裡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所以，請允許我們離開……”
“你們都是莫洛溫人，是這個國家的精銳和驕傲！現在你們為了一己之私而棄所有莫洛溫人民於不顧，這是榮譽的表現嗎？你們的家人會作何感想，難道他們會為你們今天的行為驕傲？！”奧迪南厲聲喝問，激昂的話語久久回蕩在大殿之中。
“去他媽見鬼的人民吧，大公殿下，那些愚蠢的刁民對父神的信仰不夠虔誠，他們今天所受的災禍完全是自作自受啊……”布魯克頓了頓，繼續說道：“十分抱歉，大公殿下，我不會再繼續留在莫洛溫公國了，總督大人已幫我將家屬和財產都轉移到了聖約翰帝國境內，這些年多謝您的提拔和栽培，很遺憾，無法再效忠於您了……”
“既然都這樣了……”奧迪南苦笑一聲，“我也不留你們了，願意走就走吧，祝願你們幸福……”
“尊貴的大公殿下，非常感謝您的寬容和理解，願父神保佑你，阿門……”見奧迪南冇有故意刁難，眾人長鬆了一口氣，忙不迭地離開了大殿，幾個魔法師走的時候還不忘以光明神的名義為他祈禱了一番。
布魯克也默默地轉身，但他路過奧迪南身側時，停下了腳步，低聲說道：“大公殿下，如果您在莫洛溫呆不下去了，不如就跟我們一起走吧……”見他冇什麼反應，布魯克上前一步，耳語道：“羅歇裡奧元帥對您的軍事才華，可是十分讚賞呢……”
“知道了，你走吧……”奧迪南搖了搖頭，不為所動。
布魯克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然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待眾人都散去後，格雷科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大殿中央，一臉戲謔地看著奧迪南，“怎麼樣，大公殿下，我冇騙你吧！他們可都是自願離開的，想留也留不住啊……”
奧迪南冇有理會他，隻是一臉目然地走出了總督府。
等他回到王宮的會議室，隻見幾個軍官拿著一大疊報告文件，一臉絕望地站在會議室門口，神情極度沮喪。
“大公殿下……”其中一人見奧迪南神色不對，欲言又止。
“有什麼情況，都說出來吧。”奧迪南隻是頹然地揮揮手，把那些軍官都叫了進來。
幾個軍官對望一眼，然後誠惶誠恐地走進了門，為首的一人拿出幾份報告交到了奧迪南麵前，“大公殿下，這是不久前的情報，帝國軍隊撤走後，魔族已開始策劃反攻，我們在比洛奇城外圍的一些村莊據點已經失守……”
“還有……”他有些猶豫地將第二份情報在奧迪南麵前打開，“殿下，根據內務官的報告，因軍費嚴重匱乏，我們公國的軍隊已經出現了大麵積潰逃的現象，有些部隊的缺編率達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我知道了……”奧迪南痛苦地閉上雙眼，半晌，緩緩開口道：“我們還有多少能夠一戰的部隊？”
“還有一個重步兵大隊、兩個輕騎兵大隊以及四個輕步兵大隊。”軍官快速地報出了目前仍保有戰力的軍隊數量，頓了頓，補充道：“殿下，這是我們最後一支防衛力量。”
“殿下，我們冇有了重裝騎士團和法師團，公國怕是守不住了，我們……撤吧！”另一名軍官哭喪著臉，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你想讓我逃跑？”奧迪南定定地注視著他，冷哼一聲，道：“冇錯，我們是可以逃，可是這城裡的居民，他們往哪裡逃？那些淪陷區的人們，他們，又往哪逃？！”
見那軍官不答話，奧迪南站了起來，“彆忘了，閣下，我們的職責，就是守護他們……”
“傳我的命令，讓所有這些能戰的部隊集合，隨我一起開赴比洛奇城，準備決戰！”奧迪南緊握佩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遵命！”看著一臉決絕的大公，幾個軍官也不禁被感染，得令之後，迅速離開了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