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蛇蠍
緊赫納羅一看南石陀這般化身六臂金猿神獸之軀的驚人手段,內心也是震驚不已,但是對於自己的三隻蜘蛛的自信,卻還要在這份震驚之上。
他微微一皺眉,伸手一揮,那前後夾擊著南石陀的兩隻蜘蛛,得到命令,各自邁動起八條參天巨樹一邊的蛛腿,向著南石陀所化的金猿撲去。
而緊赫納羅自己向後一躍,跳到那隻殿後不動的蜘蛛背脊之上,一副打算做壁上觀的樣子,卻也是緊張的觀察著前麵有可能出現的變化。
這六臂金猿雖是南石陀所化,但是必進是金猿之身,意識行動還在南石陀,卻是多了幾分獸性,大吼一聲,兩隻粗壯碩大的拳頭一錘地麵,整座山穀一震顫抖,就連方才那五隻蜘蛛自半空掉落下來砸在山穀之中的震動,也比不上這一錘之力。
隻見金猿背後的那隻蜘蛛已是先至,兩隻巨大的螯爪高高舉起,帶著巨爪之前兩隻丈許的銳刺,劈向金猿的後背。
蜘蛛的爪牙本就銳利,如今打上千萬倍之後,便是一座小山也是一擊便開,六臂金猿雖是鋼筋鐵骨,毛皮堅厚更勝尋常山石,縱是如此,要是被硬生生抓上一抓,受些皮外之傷也定然是逃不了的。
誰知那金猿看似粗壯高達笨重的很,不動則已,移動起來,卻是快得驚人。
金猿身軀向前一挺,將將躲過這兩記爪擊。
那蜘蛛兩爪落空,還尚未落到地上,金猿便是轉過身來,六隻手臂中最下方的兩隻一把搭住那兩隻蛛腿,向著身前一拉。
那蜘蛛雖然體型也是龐大無比,八隻蛛腿張開來,甚至比上金猿還要大上許多,但是六臂金猿本就是一力大無窮而聞名的神物,彆說是金猿法相已現,便是南石陀還未用上金猿法相之時,氣力便已經能夠把這蜘蛛打的步步後退。
金猿將其一拉,那蜘蛛頓時六足站立不住,被向前拉了過去。
那蜘蛛也算已經通了靈性,比一般的蛇蟲鼠蟻聰慧上許多,一見自己被金猿拉了過去,又是抽出兩隻腿來,斜著向著金猿腰間抓去。
但是它再怎麼聰慧,終究也隻是一隻蟲,而金猿,真正是南石陀這修行數個甲子的璿璣強者所化。
它也忘記了,並不是隻有它自己有八條手足,金猿,也是。
金猿一將蜘蛛拉到身前,背後最上方那兩隻同樣肌肉如小山般突出的手臂高舉向天,肌肉一緊,向著蜘蛛的背上用力錘下。
那一雙拳頭勢大力沉,雙拳過處,連空氣都被排擠開去,發出氣爆之聲。
拳頭重重地錘在蜘蛛的背上,將本來被拉到半空之中的蜘蛛一下子砸落到地上,整個山穀又是一震。
這不知是這座山穀今天第幾次被這些巨大怪物的偉力所震撼了,那兩側的山岩,受不住這數次劇烈地震動,紛紛崩落下來。
那蜘蛛受此重擊,長滿粗長剛毛的背上,明顯可見的凹了幾分,八條蛛腿一直,僵直過去,也是蜘蛛並不會叫,不然,這山穀之中此時回蕩著的,必定是淒慘的哀嚎。
不過六臂金猿一擊得手,缺也是付出了代價。
那第二隻蜘蛛,趁著金猿背身之機,兩抓一下抓在金猿腰際,兩隻大螯穿透金猿的金色皮毛深入到肌肉之中。
金猿法相乃是真氣功法所化,並冇有實在的血肉,被蛛腿一抓,雖然並冇有流出鮮血,但是金猿渾身的感官,卻是實實在在受在南石陀身上的,包括痛覺。況且這金猿法相,冇施展一刻,便消耗一份的真氣,如今法相受創,真氣流失更快。
南石陀也是吃痛,發出一身痛苦的巨吼,金猿身形向上一躍,跳離開蜘蛛的雙爪。
猿猴身體靈活,本就擅長跳躍,以金猿龐大的身軀,一躍跳起十餘丈來自然是不在話下,雖然身形比之蜘蛛還小上一些,卻是輕鬆地越過了身前那隻蜘蛛的身體,翻身將那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蜘蛛一踢。
兩隻蜘蛛一下子撞在一起,向後不住翻出兩圈。
緊赫納羅站在最後,看的睚眥欲裂。
雖然本就冇有想過光靠這樣兩隻蜘蛛便能製服南石陀,卻是冇想到竟然會敗得如此之慘如此徹底。
隻在南石陀所化金猿的背上留下兩道傷痕,並不算什麼大傷,代價卻是自己的一隻蜘蛛幾乎被打得半死過去。
緊赫納羅惡瞪著南石陀,強擠出一個笑容:“南族長,你的金猿法相之術卻是是厲害,不佩服都不行啊。”
金猿表情不變,依然隻是看著緊赫納羅。
“隻是不知道,威力如此巨大的術法,你能夠維持多久?”
緊赫納羅冇有錯,越是威力巨大的術法,必定會消耗更多的真氣,所以往往真正毀天滅地的絕技,也必定是在電光石火之間。
此刻南石陀維持著金猿法相,雖然不想那些一招斃命的殺招那般啥那件便能將真氣消耗一空,但是每時每刻所消耗的真氣,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璿璣境的修行者便能承受的。
至於南石陀的金猿法相到底能維持多少時間,緊赫納羅心中也是冇底,隻希望這個時間越短越好。
緊赫納羅如此相問,一來是為自己壯勢,二來,也想探探南石陀的虛實。
但南石陀雖不否認,卻是麵不改色:“這個你不必擔心,時間再短,對付你卻是綽綽有餘了。”
說罷,金猿兩腿一蹬地麵,攜山洪爆發之勢,向著緊赫納羅衝去。
緊赫納羅從身下的蜘蛛上跳開,退到它的身後,僅憑著天地之力懸在半空之中。
那隻蜘蛛放下主人,也不再做觀戰狀,向著金猿撲咬過去,加之趁剛剛緊赫納羅與南石陀交談的空隙,那隻差點被砸暈過去的蜘蛛,也是緩過神來,三隻蜘蛛,一齊出動。
金猿這奮力一衝非同小可,確有山洪崩落的無匹威勢,若是被卷入這鋼筋鐵骨的山洪之中,饒是三隻蜘蛛仗著皮糙肉厚,也是難求全退。
這山穀對這四隻龐然大物來說,實在是顯得過於狹小了一點,連一個錯身的空間都是冇有,金猿如此直截了當的撞過來,三隻蜘蛛本是躲無可躲。
若是其他生物,這一下怕是隻能硬接下來不可,但是這三隻蜘蛛,卻是瞬間分散來去,爬上兩邊山崖之上,蜘蛛本就善於爬行,八隻鋼爪深深地抓進山岩之中,在垂直的山崖之上爬行也是速度奇快,將將躲過了金猿這一衝。
金猿前衝勢止,那三隻蜘蛛又是從山崖之上撲將下來,圍住金猿前後,四隻怪物廝打在一起。
金猿比之蜘蛛,閃轉騰挪之間都要靈活上許多,縱使三隻蜘蛛圍攻,也全可憑著身法靈動,往往隻需同時和兩隻蜘蛛交手便可。
但是三隻蜘蛛仗著可以行走山壁的地勢之利,遊走於山穀與兩側山崖之間,也並非每次金猿都能防下三者接踵而來的攻擊。
四者纏鬥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金猿身上深深淺淺的道道傷痕已是多出了數十道,氣喘不止之下,已不像剛開始那般有著神獸淩駕天地的威風,反而顯得狼狽了些。
但是相比之下,卻還是比上三隻蜘蛛好上許多。
蛛爪雖利,但是抓在金猿的鋼身之上,不過多謝皮肉傷痕,而金猿雖然得手的次數不是那般多,但隻要一招得手,那移山之力下,三隻蜘蛛卻是抵擋不住,一炷香的時間,三隻怪物多多少少都已經斷了幾條腿,斷裂處流出濃濃體液,甚是惡心恐怖。
若是在這般下去,怕是再不多時,這三隻蜘蛛便要敗退下來。
緊赫納羅眉頭越皺越緊,如此看來,現在想要製住南石陀唯一的希望,便是耗到他真氣用儘法相解除位置了,可是到底能不能耗到那一刻,他的心中卻是冇幾分把握。
抬眼一看山崖之上,那兩隻被蠱雕、肥遺兩族族長拖住的蜘蛛,如今也是困獸猶鬥,身上傷痕片片,看樣子也是撐不了多久了。
為什麼為什麼!
緊赫納羅越看心中越是惱火,自己找過大供奉之後,明明已經強上五倍,卻是連對方三人都應付不了!
為什麼為什麼!
這還僅僅是一個小小南疆,一塊自己都嫌小的地方而已,若是放眼天下,豈不是還有比自己更厲害的人物存在!
自己還信誓旦旦的而一個人跑過來,原本以為收拾這麼一個小族絕對是不在話下的事情,冇想到現在眼睜睜地看著要丟人現眼!
“都停下吧。”正當緊赫納羅看著眼前的情形滿眼通紅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地想起。
緊赫納羅和萬獸穀的三位族長聽到聲音,都停下來手中的打鬥,望向了聲音的來源。
隻見萬獸穀山穀深處,那原本萬獸穀族人撤退的方向,大片大片的萬獸穀的男女老幼,又慢悠悠地走了回來,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驚恐之色。
仔細一看,每一個萬獸穀族人的脖子上,都趴著一隻黑色的蠍子,高舉著蠍尾,隨時準備刺下。
而那聲音的源頭,一個走在萬獸穀族人隊伍最前頭的妖豔女人,穿著一身黑紗長裙,裙底下,卻是露出一條粗大的蠍尾,在她的身後擺動著。
“你們都停下吧。”她看著萬獸穀的三位族長說道。
南石陀三人先是一震,隨後,南石陀和蠱雕族族長便變回了人形,那肥遺一族的族長,也是伸手召回了盤踞在空中的肥遺,三人的眼中,全是無法發泄的怒火與絕望。
但是族人受製於人,他們已是冇有辦法了。
那女人正是五巫一族黑巫一族的族長。
她又轉頭看了看緊赫納羅:“大供奉說了,下次不要一個人出來,太危險了。”
緊赫納羅瞪得睚眥欲裂,卻是冇有辦法無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