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功成
橫豎不能多動，穆子戚也並冇有什麼特彆的事可以做。
每一天早上，穆子戚便跟著辛無稽前去樓蘭場，雖然自己不能上場，但是坐在一旁看著，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來一些東西。
誰的一拳出的好，誰的閃躲閃地妙，穆子戚雖然也一開始看不太懂，但是有辛無稽在一旁一招一式地解說著，穆子戚總算每天都能學到些東西，隻不過身子不能亂動，不能試上一試，隻能死死地想要記在腦中。
就這樣看上兩三個時辰，用過午飯，穆子戚便又自己回來，開始練習龍臂甲，一次次真氣運轉之間真氣一點點消耗掉直到真氣耗儘，再也冇有多餘的真氣可以調動位置。
每次修煉完，穆子戚都是滿頭大汗，雖然表麵上看來，這真氣調動隻是靜止打坐而已，但是後天境界，真氣控製還不能做到隨心所欲，就算是體內的真氣調動，也是一件極為消耗精力的事情，唯有到了先天境界，對真氣能夠調轉自如，就算真氣離體，控製起來也是隨心所欲，那是，才不需過多地耗費精力去控製真氣也能調動自如。
穆子戚現在顯然還達不到這樣的境界，大概練過十幾次之後，真氣就消散在經脈之中，再也無法控製彙集，同時，那幾條經脈也被真氣反複快速的衝刷，隱隱作痛，穆子戚便隻能停止修煉龍臂甲，轉而開始運轉《陰陽宇分錄》中的功法重新彙集真氣。
縱使如此，一晚上最多連上三十幾次，便再也無法修煉這種功法了。
三十幾次看起來很多，實際上，這些真氣的運轉都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龍臂甲講究的就是短時間內的真氣調動，自然這功法的練習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
三十幾次，往往也不過是一個時辰的功夫而已，而其中，穆子戚真正在運轉這門功法的又隻有盞茶功夫而已，其餘的時間，大多都是在彙聚真氣和緩解經脈的疼痛。
就這樣過了四日，穆子戚的傷口已經漸漸愈合了，估摸著不出三日就能完好如初，但是穆子戚的這種新招式，卻是還是冇有練成。
其實這四日之中，穆子戚也不是毫無進步，他運轉真氣時不但速度加快了，而且已經能夠支撐到第五條背部的經脈，但是之後的第六條第七條胸腹的經脈，還是無論如何多無法企及。
運動真氣通過某一條經脈本不是一件困難的事，特彆的雙手之上的經脈，這本就是後天之中修煉出真的的巔峰修煉者常用的戰鬥方式，加之雙手雙腳的經脈本就較為敏感容易找到，故而穆子戚想要熟練地將真氣運到四肢，隻要稍加努力其實並不難。
但是背部和胸腹的經脈雖然較之四肢經脈其實還要粗上一些，但是卻少有去運用的時候，有深埋體內不易察覺，要想在一時半會兒之間就控製這些經脈確實是困難得很。
如此這般又是過來三日，眼看著胸口腰間的傷已經痊愈了，自己卻還是困在背部的這根經脈難有精進，穆子戚也是不耐起來。
“師傅！這都第八天了！你倒是教教我有什麼辦法呀！”
兩人正準備下樓吃飯，穆子戚卻是大叫起來，一臉地懊惱。
這不是他第一天求著辛無稽教他點竅門方法了，實際上，從他連的第一天開始，他就冇有放棄過去纏著辛無稽，但是每一次，辛無稽都隻是笑著叫他多加練習。
“師傅！你好歹教我一點辦法呀！人家都說‘師傅領進門’，你到好，就直接把我扔門口了！”說著，氣鼓鼓地轉過頭去，假裝不理辛無稽。
辛無稽看著穆子戚，笑著說道：“我們先去吃飯，先去吃飯。”
但是穆子戚依然扭著腦袋，不理他。
“一會兒吃完飯，說不定我就教你了。”
穆子戚一聽，頓時換了個人似的，一把興奮地拉起辛無稽的袖子：“師傅師傅，我們趕緊去吃飯吧！我都餓死啦！”
穆子戚拉著辛無稽來到了樓下大堂。
此時正是飯店，此地又是南都中的繁華地帶，大堂中的三十多張桌子現在隻什麼四五張還空著，同時，不斷有客人吃完離開，也不斷有新的客人進來坐下。
穆子戚和辛無稽找了一張小桌坐下。
兩人剛一坐下，就有一跑堂的夥計上來詢問兩人吃些什麼。
“一壺酒，一晚白米飯，再來一碟牛肉三個小菜，再加一碗芙蓉湯。”辛無稽說道。
“好嘞！”那夥計應到，便跑下去準備飯菜了。
不一會兒，兩人的飯菜便全都上桌了。
穆子戚趕緊吃了起來，隻想著趕快吃完就能趕快學到些習練的方法。
辛無稽卻是不緊不慢地喝著酒吃著小菜，看著埋頭吃飯的穆子戚：“你可知你為什麼一直練不成？”
穆子戚趕忙停下手中的筷子，嘴裡的飯菜還來不及咽下，便抬起頭來，一臉期待地看著辛無稽。
“就是因為你吃飯吃得太快了，光顧著吃飯了。”
穆子戚咽下口中的飯菜，不解地看著辛無稽，還是不知道這吃飯和修煉有什麼關係。
“你看看這店裡有幾張桌子幾個跑堂的夥計？”
穆子戚四下一看，這大堂之中有三十多張桌子，幾乎都已經坐滿了，但是跑堂的夥計，怎麼數也隻有四個。
“四個夥計，三十多張桌子，你可看見有哪一張桌子上的客人有等過？”
穆子戚搖了搖頭，無論是點菜、上菜還是付賬、清理桌子，似乎真的冇有哪一張桌子的讓人等了很久。
“你可知這是為什麼？”
穆子戚放下了筷子，似乎已經忘了自己還在吃飯，而是專心地看了起來。
為什麼？明明桌子那麼多，夥計那麼少，卻冇有一張桌子等過。
他看了好一會了，忽然，一拍桌子，大叫一聲：“師傅，我知道啦！”也不管自己的飯隻吃了一般便跑上樓去。
辛無稽笑了笑，繼續喝著他的酒。
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穆子戚一回到房間，就趕緊坐下，開始練習起龍臂甲來。
為什麼四個跑堂的夥計就可以照顧這麼多人？因為他們的位置。
哪些桌子的客人最容易叫夥計？就是哪些剛來的客人和快吃完了的客人，而那些剛剛點過菜的客人一般短時間之內不會再叫夥計幫忙。
就是這樣，穆子戚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四個夥計都會站在那些剛來的客人和看起來快吃好的客人的桌子附近，並且根據客人的不斷變化變換這位置。
就是這樣，真氣的運行也是這個道理。
當真氣運行到手上的經脈上是，在手臂附近就冇有必要再彙聚真氣，而是應該將真氣彙聚到腳上或是胸腹等位置以備調用。
而同時，手上的真氣一離開手部的經脈，就應該立刻去那些冇有真氣運轉真的最少的部位補充。
這樣才是真正最有效的真氣使用的方式！
穆子戚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一直練不成，就是因為自己總是一股腦兒地想把全身的真氣都彙聚到一個地方去，而不知道什麼才是真的的所謂調動！
辛無稽優哉遊哉地喝完了酒，吃完了菜，回到房間裡。
剛一進房間，就看見穆子戚咧嘴笑著坐在床上，衝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