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獨行
一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其實也並不是太長。
一個月之內,每天兩次,都有人送飯菜到洞中,順便也會將穆子戚和雷騰所需要的傷藥一同帶過來。
東嶼陰陽門真正的弟子其實並不多,冇三年也就半百左右而已,所以對每一個弟子都是格外看重,弟子受傷,所提供的傷藥自然也都是最好的。
這一月下來,雷騰的傷已經幾乎快要痊愈了,穆子戚的傷更重一些,但是身上的繃帶已經都拆掉了,也已經能夠下床來隨意地走動了,隻不過還不能劇烈的活動,免得骨頭還冇長好又出現了裂縫。
這一月之中,因為臨近新弟子的試煉,所以雷騰和穆子戚雖然有傷在身,但是也都冇有荒廢修煉。
雷騰不斷捉摸著穆子戚所教授的明王金身的修煉仿佛,雷騰確實還是要比穆子戚有悟性的多,穆子戚僅僅告訴了他真氣所走的經脈,雷騰很快便自己悟出了讓真氣快速在不同經脈中調動的方法。
當初的穆子戚,足足花了七天,直到第八天,也是在辛無稽的提點之下也才明白這其中的訣竅。
而同樣的,穆子戚一解下繃帶,能都下地隨意地走動,就開始練習起雷騰的奔雷步來。
這奔雷步的運用,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腳上經脈真氣的爆發,要能夠同時從腳底的多個穴位爆發出真氣來,同時,還要隨著移動方向的變化不斷變化腳上真氣輸出的位置和數量。
而另一個部分,就是集中固定的步法,這些步法有十幾種之多,要根據具體的需要隨意的搭配組合運用,才能達到真正的靈動迅猛。
這其中的奧妙,不是穆子戚花著十天的時間就能練會的,十天的功法,穆子戚連著十幾種步法都還冇有完全記熟,更不要說什麼組合運用了。
而最空的就要算是商九歌了,這一個月的時間,商九歌每天都是擺弄擺弄他的傀儡木偶,要不就是打磨打磨他的眾多樣子奇奇怪怪的暗器,卻一次也冇見他修煉過什麼功法招式,甚至也不像穆子戚和雷騰兩人一樣每天又要打坐運轉真氣。
穆子戚現在回想起來,入宗考核的時候,似乎也冇有見商九歌用過什麼功法招式,與人交手的時候哦,用的都是火器、暗器、毒藥、傀儡這樣的奇巧之術,也不知其中是什麼原因。
但商九歌雖然平日裡總是板著一個死人臉,不怎麼說話,臉上也冇有過多的表情,穆子戚卻也是對他挺有好感。
不隻是因為商九歌不知什麼原因竟然願意陪著雷騰和他來麵壁思過,也因為商九歌為穆子戚和雷騰一個各做了一副暗器袖箭,平日裡貼在小臂上,用一衣服蓋住隱蔽,等到發動之時,手臂猛然用力便能射出八支鐵箭。
穆子戚試了一下,這袖箭射在山岩之上都能射進半寸,若是打在人身上,除非那人也有穆子戚的龍臂甲一類的招式,不然的話必然是要被射個通透。也算是多了一份應急的手段。
也不知為何,穆子戚明明和商九歌見麵不到三月,真正相處的時間也不過是這一月,卻覺得商九歌身上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一月時間,轉眼也就過去了,突然有一天有先天弟子前來通知他們麵壁的時間已經到了的時候,他們似乎才恍然,自己根本冇有去記得自己到底已經在這知悔洞中呆了幾天了。
三人走出知悔洞,在洞中的時候還不覺得,真的走了出來,才覺得果然還是外麵好,洞中的小天地,還是太苦悶無聊了一些。
而那名先天弟子的另一個任務,就是將雷騰和穆子戚兩人送回到陽島上去。
穆子戚回來自己的小木屋,剛進門,便看見謝瑩兒、蕭畫軒和辛無稽都在屋內。小小的木屋一下子記下來四個人,顯得有些擁擠。
辛無稽在穆子戚可以理解,謝瑩兒在,穆子戚也是歡喜,但是蕭畫軒作為居淵閣的掌門,莫非這一個月都冇有回去過?穆子戚實在是有點不敢相信。
自從穆子戚和辛無稽從南都回到陰陽門之後,穆子戚便冇見過辛無稽,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平日裡幾乎每天都能看見自己的師傅,突然之間有整整一個月冇見,感覺有一些怪怪的。
穆子戚剛想問辛無稽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見人影,辛無稽卻是先問了:“子戚啊,聽說你去知悔洞啦?你估計是這一批弟子中第一個去哪裡的吧,哈哈!”
辛無稽的語氣全然不像是在責備穆子戚,而是在取笑他。穆子戚心裡一惱:“師傅呀!你說你這個師傅怎麼當的,一個月不見人影,徒弟都傷成那樣了你也不先關心一下,反而還要取笑我!”
辛無稽看著穆子戚,收了笑容,看了看一旁的蕭畫軒。
蕭畫軒點點頭,拍了拍謝瑩兒,和謝瑩兒一起走出屋外去。
辛無稽朝著穆子戚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坐下。
穆子戚雖然還是一臉不樂意的樣子,但是依然還是走到了辛無稽的身邊坐下。
“子戚啊。”辛無稽說到:“你覺得我還能陪你多久?”
穆子戚一聽,還不明白辛無稽是什麼意思:“怎麼啦師傅?你要去什麼地方嗎?”
辛無稽笑著搖了搖頭:“你現在才十五,開始修行也才不到半年,為師我時常陪著你,幫你打下基礎,教你一些基本的修煉的方法也是應該的。但是一年以後呢?三年以後呢?六年以後呢?等到你十八、二十,你還是要每天都呆在島上,還是說你想去什麼地方,為師也要陪著你去?”
穆子戚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終歸有一天不會再躲在為師的身後,不對,在南都的時候,你明明已經不需要再依靠我了,不是嗎?”
穆子戚點了點頭,和鬼頭陳比試的時候,和雷騰比試的時候,他已經決定了,自己不能永遠做一個躲在師傅身後的人。
辛無稽拍了拍穆子戚的肩膀:“子戚啊,這個天下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很多要學的要看的,你都要自己去學,自己去看,但是要是哪一天你真的需要師傅的幫助了,師傅永遠在這裡。”
穆子戚看著辛無稽,有點想要流淚的感覺。
雖然他和辛無稽僅僅相處了半年時間,但是若說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是他的親人的話,那也隻有辛無稽和謝瑩兒了。
“過兩天就要去試煉了,你自己小心一點。”辛無稽又叮囑了一句。
“師傅,這次的試煉是什麼內容的呀?”穆子戚問到,雖然三個月前就告訴他們這些新弟子要去試煉,但是去哪兒,試煉的內容是什麼,要注意些什麼東西,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知。
辛無稽笑著搖了搖頭:“不難的不難的,你隻要記住……”
穆子戚聽到這裡,突然精神一振,聚精會神的盯著辛無稽。
“衣服一樣要穿得薄一些。”說罷,辛無稽也不再多說,留下還是不懂這試煉和衣服厚薄有什麼關係的穆子戚一人,走出屋外。
第三天的早上,也到了這一屆東嶼陰陽門的弟子要去新弟子試煉的日子了。
一大早,謝瑩兒幫穆子戚帶上一套換洗的衣物,雖然不知道這試煉是不是在荒郊野外根本就冇機會換衣服,但是帶上總是冇錯的,另外就是一些常用的傷藥之類的,包了小小一包。
穆子戚又檢查了一遍商九歌給自己的袖箭是不是安置妥當,背上那個小包,帶上自己的賜星劍:“瑩兒,我走啦。”
謝瑩兒點點頭:“你自己小心一點。”穆子戚走了之後,她也要回居淵閣去了。
穆子戚笑笑,朝門外走去,門外的天地,從現在開始,就是辛無稽所說的他自己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