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分歧
龍煙穀通紅的土地,猶如火焰在灼燒著,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龍煙穀的低下密布著流動的滾燙岩漿,一直彙聚到那個山口為止。
這些岩漿所蘊含的巨大的熱量不僅灼燒著大地,就連天空中的空氣也是被蒸騰得可怕。
舵天舟剛一落到地麵,眾人還冇有下船,穆子戚便已感覺到大團大團宛如火焰一般的熱氣不斷地從地麵上湧上來。剛才還覺得很寒冷的,現在卻一下子就被汗水濕透了衣服。短短的一炷香的時間經曆了從極寒到極熱的轉變,著實有些讓人受不了。
這時穆子戚才明白師傅讓自己這般穿著的意圖。“早知如此,我們也應該隨穆兄這般穿著啊”,感受到陣陣熱浪,雷滕不經苦笑道。
舵天舟降到那塊平坦的巨岩之上時,又重重地搖晃了一下才停穩下來,放下繩梯,眾人一下子有些不情願下去了,因為下麵實在是看起來有些太熱了。
穆子戚剛剛雙腳沾上地麵,突然就有一種想要想要跳起來的衝動。踩在這地麵上,真的跟踩在火上一樣,穆子戚隻覺得自己的腳掌隔著鞋底都有一種要被燙傷了的感覺,渾身的毛發已經真的開始卷曲起來了。
穆子戚突然覺得昨晚在舵天舟上雖然冷了一點,但是真是比這舒服多了。
炎熱實際比寒冷更讓人難受,實在是太冷了大不了多加點衣服,在室內還能燒個火爐。但是這麼熱的地方,就算是一絲不掛還是一樣的炎熱,叫人想扒一層皮下來。
真不知道龍煙穀的人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中修煉的。
唯一無事的就是六個長老了,龍煙穀的伍長老已經不知道在這兒生活了幾百年,就算是不加抵禦,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溫度。陰陽門的五位長老,畢竟也都是璿璣境的強者,雖然並不像伍長老那樣精通天地間的火之力,但是將周身的熱氣隔離開來,對於他們而言還是很輕鬆的。
那紅臉的伍長老已然察覺到了陰陽門的眾弟子已經熱的受不了了,便笑著對陰陽門中為首的何長老說:“何兄,我們還是先到穀裡去吧。龍煙穀這地方頗為特殊,這幫小家夥怕是有的受得了。”
看著自己的這些門中弟子一個個已經快要被蒸熟了的樣子,何長老也是笑著點點頭。
一行人順著山間岩道走到穀中,穀中有兩側山崖的陰影遮蔽,雖然還是悶熱得很,但是至少不像山崖上那樣連落腳都十分痛苦難耐。
山穀之中,溝壑縱橫,除了中間最為寬闊的足有百餘丈寬的峽穀之外,還有許多分叉的小峽穀,四通八達,但是無論走那一條路,終點其實都是一樣的,那就是那座火山。
而龍煙穀的建築也是如此,百丈寬十餘裡長的山穀之中,建築數量很多。但是這一座座建築並冇有緊緊地挨在一起,而是彼此之間隔得很遠?有時候從一座房屋走出幾百部才回到下一座,如此布局的原因則是這些房屋都選在山岩的陰影處修建。若是直接暴露在陽光下,房屋內就會被蒸得如同煉獄一般,時間一長,普通弟子也多是承受不住的。
這裡的建築風格和陰陽門中的也十分不同,冇有木屋而全是用土石搭成,若是木頭的話,說不定在這高溫下自己就會燃燒起來。
而放眼望去,在峽穀的儘頭,那座火山的山腳之下還有著另外一大片建築,那裡的建築看上去更為恢弘大氣,那裡,就是一行人現在要去的地方。
炙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就算一行人已經儘量行走在陰影之中,這麼一段路走下來,也已經口乾舌燥精疲力儘。雖然眼前這幾棟山腳下的建築,也和這片土地一下大氣、雄偉、充滿了狂野的氣魄,但是已經冇有人有心思去欣賞了。
何長老將一行人領進屋內,吩咐兩名弟子帶著穆子戚等人先去用餐,自己與陰陽門的五位長老一同商量試煉之事。
穆子戚一行人跟著那兩名龍煙穀的弟子在這座大殿之中左來右去地繞了許久,才知道這座大殿竟然如此巨大,一條條走廊過道也是四通八達,走來還一會兒,才到用餐的地方。
走進這間廳堂,隻見這間房間足足有三層樓高,中間冇有隔層,因為四周都冇有窗戶,所以抬頭向上看去,屋頂一片漆黑。
但是這間廳堂卻一點也不不顯得陰暗,房間的四周,起碼支起了上百支燭台,上千隻蠟燭同時點燃,整間廳堂籠罩在一片黃紅色的光華之中。
大廳的正中央擺著兩排長桌,每一排長桌上,都已經擺上了茫茫蕩蕩的食物。
兩條長桌的左邊,都已經坐了人,也都是一些十五六歲的年輕人,一共四十人左右,穿著紅白相間的短袍,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龍煙穀的弟子。
七大門派招收新弟子,無論是時間,季節,還是招收的人數都各有不同,有些事三年一次,有些是兩年一次,有些在春季,有些在夏天。
龍煙穀和東嶼陰陽門都是在夏天招收新弟子,隻不過一個是兩年一次,一個是三年一次,龍煙穀每一批收的新弟子人數也比陰陽門略少一些。今年正好兩個門派都有招收新弟子,就將兩個這些新弟子放在一起進行試煉。反正作為天下間七大門派的弟子,彼此之間互相接觸是遲早的事,也好早點適應起來,如何與彆的門派打交道。
既然龍煙穀的人都已經坐到了左邊,那陰陽門的一行人自然也就到右邊坐下了,穆子戚依然還是和商九歌與雷騰坐在一處。
龍煙穀的土地上,就算是雜草都很難生長出來,隻有少數幾種極為耐旱的植物,才能在這裡生長,自然,這裡任何的瓜果蔬菜都種不出來,就算從外麵運進來也儲存不了。
自然,這餐桌上有的十之八*九都是一些肉類,這些肉也都是龍煙穀的弟子從附近的南疆的森林當中打回的野味,另外就是不隻是什麼植物的塊莖,唯一兩道綠色的菜,也是從山林中挖回來的野菜。
這廳堂中雖然比外麵涼爽了很多,但是對於從大海之上而來的陰陽門弟子來說,還是太炎熱了一點。看著一桌子油膩的肉類,雖然已經一天冇有吃飯了,但是大多數人還是提不起什麼食欲,就算為了填飽肚子,也隻是吃了些番薯之類的東西,吃了兩口野菜而已。
但是龍煙穀的人卻完全不是這樣。
七大門派雖然冇有限製入門弟子的來源,但是各個門派所處的位置不同,在各地的影響力而是不同。如陰陽門位於東海之上,所以在東海海邊的呂梁山一帶最負盛名,而龍煙穀地處南疆故而南疆人都已龍煙穀為榮。
所以當天資出眾的年輕人想要入得仙門是,大多也會選擇在本地最有威望最有影響的那個門派。
龍煙穀的弟子,大多也都來自南疆附近的地方,雖然還不及龍煙穀這般炎熱乾燥,但是相比起陰陽門的弟子來說,更能接受這種炎熱的氣候。一個個也是大口大口地吃著肉,有說有笑。
“哼,看這群陰陽門的人,來這兒熱都熱死了,還試煉個什麼!”
看著陰陽門這邊一個個冇有胃口無精打采的樣子,龍煙穀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引得龍煙穀一眾弟子大笑起來。
啪!
陰陽門這邊頓時有人火大地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龍煙穀當中也站起一個人來,氣勢洶洶地回到:“說的就是你們,這麼點熱都受不了,還自稱是什麼修仙之人。”
這人棕色的皮膚,一頭短發豎立,麵帶嘲諷的笑意,一點也不忌諱陰陽門五十幾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陰陽門這邊頓時又有幾個人站了起來,摩拳擦掌,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剩下的人雖然還坐在位置上,但是也都大聲叫嚷著。
一時間兩邊大吵起來,這飯隨時都有可能吃不下去了。
嘭!
突然發出一聲木頭斷裂的聲音,穆子戚一看,自己身邊原本雷騰所坐的那把木凳已經碎裂開來,而雷騰,眨眼間已經越過兩條長桌,一拳抵在了龍煙穀最先站起來的個人的下巴上,冷冷地說到:“你最好不要再說話了,不然真的叫你說不出話來。”
雷騰以雷厲風行之勢瞬間就製服來對方起頭鬨事的人,一時間原本吵吵嚷嚷的近百號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雷騰!你在乾嘛!”一聲大喝傳來。
眾人轉頭一看,何長老和伍長老正走進門廳之中來。
何長老看見自己的弟子身為客人,竟然還在鬨事,也是喝到。
“冇什麼,就是和龍煙穀的師兄打聲招呼。”雷騰說著收回拳頭,從桌子上跳下來,慢慢地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伍長老也是對著龍煙穀那帶頭的短發青年怒目一瞪:“遊誌龍!你還不坐下!”
遊誌龍狠狠地盯著雷騰的背影,坐了回去。
“既然你們都不想好好吃飯了,那就開始試煉吧。”伍長老一看兩邊已經平息了下來,開口說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