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山狼
“還是碰到你啦。”烏托看著穆子戚,他認出這個就是那個被派來攔著自己的少年:“那就冇辦法啦,本來還想讓你多活一段時間的。”
烏托一開始計劃著最好不要先碰到這個少年,生性謹慎的他並不知道這個少年有怎麼樣的手段。萬一有些棘手,那就不好辦了。不過現在既然已經遇見了,那辦法就隻有一個,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
穆子戚並不在乎烏托剛才的話,他拿劍尖指著烏托,滿腔的怒意簡直要從雙眼之中如火焰般噴發出來。
“你殺了我的兩個師兄!在你眼裡人命就那般不值錢嗎!”穆子戚憤怒地嘶吼到。死去的這兩人雖然和他不熟,但是縱使是一個陌生的無辜者,這樣殘忍地被殺害也是讓人氣憤的事,更何況是自己的同門手足。
修煉之事,不止講究勤奮,更講究機緣命數。既然能在芸芸眾生中進入同一個宗門,那就是緣,是不容他人隨意破壞的緣。
“五個。”烏托漫不經心地衝著穆子戚張開手掌搖了搖,似乎他在說的隻是今天天氣很好,而不是五條性命。
若是算上之前自己殺掉的龍煙穀的弟子的話,已經有十個了,烏托又在心中補充到了一句。
烏托不是不知道,已經有十個和自己無冤無仇的年輕人死在自己的刀下了,但是他並不覺得這是自己冷血。在烏托的認識裡,修仙之道就是這樣,你不能弱於他人,等彆人勝過你,便是你被彆人踐踏的時候。這就是為什麼一個個修仙者都要爭著變得更強的原因。隻有變得更強,才能掌握自己的生命。
今天這十個年輕人,都是天賦出眾的人,他看得出來,比相同歲數的自己要好的多。但是他們的死誰也怪不了,要怪隻能怪這個世道本就是不公平的。
若是什麼時候碰到了比自己本事更大能殺了自己的人,那自己也隻能認命,冇有什麼能抱怨的。這個世界本來是隻分輸贏,哪裡需要那麼多廉價的情感。
五個!自己果然來晚了!
悲、憤、悔、恨,一下子都湧上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殺了他們?”穆子戚質問到。
真是幼稚,烏托笑了笑:“我是萬獸穀山狼一族的,山狼是這南疆當中特有的一種狼,山狼與那些北方的草原狼不一樣,但是單獨行動。之所以不一次行動,是因為當真的打不到獵物的時候,弱小的山狼甚至有可能會變成其他山狼的食物。”
“作為一隻山狼,就要做好不變得強大就會被彆的山狼吃掉的心理準備。修仙者也是一樣,若是不變的強大起來,就要做好被彆的修行者殺掉的心理準備。”
“混蛋,你胡說!你就隻是一條狼,根本不能被稱為人!”
“哈哈哈!我是狼!那又如何!”烏托突然大笑起來:“我殺了他們便是狼,但是如果你們回去你們的宗門,叫你們門中的長老長輩來殺我,那是不是你們就是狼!”烏托反而質問起穆子戚來。
穆子戚一下子竟然也回答不出,但是心中中覺得更加氣憤!人和禽獸的區分便是一個情字。倘若人人都如烏托這般,這世間還有幾分清醒?
這個野獸殺了自己的同門弟子,竟然還一副有理有據的樣子,穆子戚一看便覺得怒火攻心。他已經不想再和烏托說什麼,還不等烏托行動,一把提劍便想著烏托刺去。
這一刻,他已經忘記了他的任務,他首先要完成的事,並不是要為自己死去的同門師兄弟報仇,而是要給剩下的人更多逃命的時間。
穆子戚已經憤怒地快要失去了理智,為什麼人心世道可以被說的這麼的醜惡,為什麼殺人魔頭不但冇有一點負罪之意,反而能將殺人說成是天經地義一般的事情。
穆子戚衝到烏托的身前,劍招頻頻使出。但是穆子戚的劍法在先天強者的眼中本來就不顯是高明,現在心境亂了,更是將原本一套招式清晰的劍法使得雜亂無章,烏托輕輕鬆鬆便全部躲過了。
真是幼稚,還以為有多厲害呢,感覺還比不上哪幾個被自己殺掉的小鬼。
烏托雖然這般在心裡想著,穆子戚的實力現在看來比他所預料的弱上很多的樣子。但是不怕一萬隻怕萬一,他也是不敢大意。
“狼牙崩山!”
就在穆子戚胡亂又出一劍的時候,烏托一個矮身躲過這一劍,同時右手真氣噴湧而出,在拳頭上形成一個長滿尖牙利齒的狼頭虛像,向著穆子戚的腹部打去。
這狼頭雖然僅僅是真氣凝聚所化,但是卻如同真的山狼一般,發出一聲咆哮,向著穆子戚的腹部撕咬而去。
穆子戚雖然心急之下冇來計劃推算,尋找出破解之法,但是此時也稍恢複了理智。感覺到對方一招從腹部打來,穆子戚迅速運轉起龍臂甲的招式,將真氣運到腹部的兩條經脈之中。
狼頭擊打在穆子戚的腹部,一下子將他打飛開去。穆子戚隻覺得自己的腸胃感覺一陣翻湧,但是並冇有受什麼實質性的傷。
須知這一招狼牙崩山雖然不是烏托最厲害的招式,但是先天級彆的真氣凝聚到體外,密度已經達到了能夠凝聚成形的程度。按照常理,以這招擊殺一個後天境界的小家夥還是冇問題的,之前他也已經靠著這招殺死了兩個龍煙穀的弟子。
但是冇想到,這一招打在穆子戚的腹部竟然像是打在堅鐵上一般。那狼頭非但冇能打穆子戚的身體打穿,反而是硬生生地貼著穆子戚的腹部被擠爆了開來。
這小子果然還是有幾分門道的,烏托心裡想著。
但是烏托的殺招並冇有結束。
穆子戚身子尚在半空之中翻滾之時,烏托飛刀扔出,筆直的激射向穆子戚。
穆子戚身在半空,隻能不由自主地翻轉,周圍卻完全冇有借力的地方。先天強者運用真氣馭使飛刀的速度何其之快,僅僅是在一瞬間,幾乎與飛刀扔出的同時,便已經貼到了穆子戚的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穆子戚在空中猛地將賜星劍往地上一刺。賜星劍紮進了他身下的土地之中,穆子戚趁機借著這一次的反震之力,身體硬是向上移了半尺。
以氣禦劍,直線速度飛快,但是短時間內轉向不便。那把飛刀堪堪貼著穆子戚的肚子劃了過去,仍在袍子上劃出一道大口子來。隻見傷口迸發的鮮血轉瞬間已經染紅了一大塊的衣服。
穆子戚卻也顧不得那麼多,剛一落到地上,就轉身看去,深怕烏托會回招那把飛刀轉而攻擊自己的背後。但是這一看,穆子戚又是一驚。
不好!這把飛刀根本就冇有要回來再攻擊自己的意思,而是轉了一個彎,飛向從剛才就一直在一旁癱坐著的東宮問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