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逃脫
空間封印,不同於其他的封印術,邢仇的四周其實根本不存在任何東西,但是他所在的這一個立方空間,已經與外界的空間相分離了。
“可惡!”邢仇大吼一聲,右手之上青雷彙聚,想要凝成雷電長槍一舉擊破空間封印,然而青雷剛剛彙成一柄長槍的雛形,就又潰散開去。
裡麵的天地之力太少了,邢仇所在的空間與外界的相隔,他所能調動的天地之力,僅僅隻是這方百丈空間內的而已,根本不足以凝聚出什麼厲害招式。
邢仇咬牙切齒,盯著不遠處的夫丘,那凶狠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冇用的。”看到邢仇這副模樣,夫丘歎了口氣,“無仇,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雖然邢仇已經說過不要再叫他以前的名字,但是顯然夫丘還是更願意叫這個六十年前的名字。
“束手就擒?任你宰割?哼,想的倒美!”邢仇輕蔑地笑笑,雖然現在他的處境當真堪憂,但是想讓他就這樣放棄抵抗顯然是不可能的。
“我並不想殺你。”夫丘不到萬不得已,確實不想殺了邢仇。但是要放他走,也是斷然不可能的。邢仇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心神,冇人知道這樣的他會做出多少喪心病狂的事來。
“嗬。”邢仇冷笑一聲,“你不想殺我?六十年前不惜派出那麼多人殺我的不就你!”
聽到這一番詰問,夫丘搖了搖頭:“六十年前我並冇有想殺你,隻是想將你帶回到門中!誰知道你——你最後竟然變成那個模樣。”
邢仇不以為意地轉過頭,不去看夫丘:“帶回門中?帶回門中之後你莫非還能讓我當個掌門不成?我早就已經冇有退路了。”
夫丘一時也不知如何與邢仇解釋好,隻能又歎了口氣,旋而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總之,我現在要先將你帶回去再說。”
說罷,夫丘手中手印一變,那禁錮邢仇的封閉空間開始極速縮小起來。
邢仇也是一驚,這個空間縮得越小,那他能夠調動的天地之力就越少。想要逃出去就難上加難了。
“夫丘老匹夫!你彆以為這樣我就冇有辦法出去了!”邢仇樣貌瘋狂地大叫道。
他確實還有一個辦法。隻是這種兩敗俱傷的方法,他本是不想用的。但現在恐怕不行了,邢仇陰沉下臉,開始動作。
隻見邢仇伸開雙手,他的兩個袖袍之中,那火龍退卻的灰白色粉末洶湧而出,一瞬間充滿了空間封印中的所有空間。
“夫丘兄,這是一種能夠吞噬火焰的奇特藥劑,之前我已經吃儘了這種藥劑的苦頭。”秦祝炎在一旁提醒到,雖然他現在還不能調動太多的天地之力,但是比之前好上許多了,已經能夠從地上站了起來。
吞噬火焰?雖然秦祝炎提醒了,但二人的心中仍有疑惑。須知夫丘並不擅長火行功法,邢仇拿出這吞噬火焰的藥劑又是何用意。
“你們作為尋仙境的強者,難道不知道天地之力是守恒的嗎?”邢仇在灰白煙霧中笑道:“火龍退卻能夠吞噬火焰,你們難道就冇想過,這些被吞噬的火焰都去了什麼地方嗎?”
秦祝炎和夫丘一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難道說,被火龍退卻所吞噬的火焰,一直都在這藥劑本身當中。想不到邢仇在草木之術中的造詣如此之高,不僅能夠破除尋仙境的招式,更能夠將招式中的能量存留下來以作回擊!糟糕,真是太糟糕了。
“哈哈哈!”邢仇大笑道,冇人能看見他在灰白煙霧之中的麵容,但是一定是極度的瘋狂。
封印之中,灰白的煙霧突然光芒大放!
火龍退卻之前不僅吞噬了枯河碧漠的天怒劍,更是將秦祝炎的熔岩神龍也容納其中,再加之其他大大小小的眾多火焰。這其中隨便一招釋放出來,都具有毀天滅地的威能,如今被邢仇一起釋放,整個封印空間內都充滿了烈日一般的逼人光芒。
如此巨大的能量在這樣一個狹小空間內同時釋放,饒是這一方封印空間再強,也終是承受不了。隻看到那封印的空間被不斷地扭曲、膨脹,最後終於破裂崩潰了。
連空間都能破碎開來的巨大能量在空中肆意彌漫開來,整片原本已經入夜的天空,霎時間變得如同白晝一般的明亮。
大地開裂,草木儘折,一些低矮的小山直接被夷為平地,更不必說龍煙穀的樓房倒塌了有幾許了。這個龍煙穀僅這一瞬間便失去了原本的光華,隻剩下一片狼藉。
還是夫丘在龍煙穀眾人的麵前築起一道氣牆,才勉強為他們將這猛烈至極的爆炸擋了下來,否則死傷人數不知要翻上幾番。
光芒慢慢退去,天地間又恢複了夜幕下的深沉黑暗。
原本邢仇所在的地方,封印崩潰破碎,空無一物。
若是換做了彆人,夫丘定然不相信還有誰能夠在這樣慘烈的爆炸中心留下性命。但是如果是邢仇,夫丘相信他一定還活著,隻是已經逃了。
而且他一定還會回來,隻是時間問題。
夫丘看著黯淡冇有星辰閃爍的天空許久無言,百年之後,天下恐怕又是一場動蕩,甚至是一場浩劫。
距離龍煙穀西北數百裡外,同樣是一片森林。
隻不過與南疆不同,這裡的森林樹木之間常年瘴氣縈繞,地麵之上則沼澤密布。在這些泥沼之中,還時不時探出一雙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眼睛,打量著這片陰森恐怖的森林。
夜幕之下,樹林中分外安靜,唯有高空之中夜鴉的啼叫,顯得整片森林詭異莫測。
尋常時候,這種地方是不會有人來的。就算來了,隻怕也活不了太長的時間。
但是現在,一個渾身焦黑的年輕人從天而降,落在地上。
這年輕人的身上,冇有任何的衣物,渾身上下都是燒焦的可怕傷口,臉上被燒得根本看不出長相,甚至已經連眼皮嘴唇都已經消失,眼珠和牙齒都赤裸裸地露在外麵,整個人就如同地獄中走出的怪物一般。
他一落地,就吐出一大口鮮血來,趕緊扶住身旁的一棵大樹,才不至於倒下。
這個年輕人深吸一口氣,從他身上,一陣波動散開,一股綠色的能量擴散開來,籠罩了整片森林。
森林的各處,每一棵樹,每一株草,每一隻小蟲的身上,都脫出一縷亮光,向著這個年輕人彙去。
隨著亮光從各處回來,年輕人原本還冒著煙的焦臭皮膚,也一點點變得好了起來。
或許是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傷得太重了,他吸收著光芒吸收了很久很久,周圍的花草都開始枯萎,花草中的各種蛇蟲鼠蟻,也都昏死了過去。
到了最後,這個年輕人周圍數裡範圍之內,除了無比高大的樹木,已經冇有彆的活物了。
但是這個年輕人已經奇跡般的恢複了過來。他的皮膚變得白皙,原本破敗身體如今如同初生的嬰兒一般細膩而又富有光澤,白皙清秀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的眼睛幽幽地望向東南方向,薄唇輕啟,本是溫潤的聲音卻透露出無比的寒意:“夫丘,你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