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華城

龍煙穀大戰雖是剛剛平息，但想必不出二三日，天下間的各大修仙宗門一定都會得到消息。到時候，必然會引起天下一番轟動。

但是現在，天下各處都還顯得十分平靜，特彆是北原這種罕有人煙的地方。

中原氣候溫和，人口眾多，而越是往北，天氣就越是寒冷。

中原以北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於茫茫草原之上，生活著眾多的牧民部族，他們還過著逐水草而居的自然生活。

若是再往北去，便冷得連草都生長不出來了，隻有些耐寒的鬆木，或是貼地的苔蘚的北原了。北原常年狂風飄雪，冰原雪山成片，不論是人，還是其他的動物，都是極為稀少。

隻有為數不多的北方民族，還在這片艱險的冰天雪地之中過著漁獵為生的生活。

因為人口極少，資源也十分匱乏，因而在北原隻有聚集在一起，才能增大生存的機會，所以很少有小村莊，往往都是數十裡之內隻有一座城池，這方圓幾十裡之內的幾千，或是幾萬人，都共同生活在這一座城池之中。

在遼闊的北原，這樣的城池有近百座。而其中最大的一座，就是華城。

南南都，北華城。

如說天下間千萬城池之最，莫過於二城。

穆子戚去過南都，自然知道南都是怎麼樣子。一座冇有城牆的城，一座繁華到根本就不需要城牆的城。

在來的這一路上，他為了忘卻傷痛，便一直在腦海中想象著，這華城是怎麼樣子。誰能想天下間的另一座大城，竟然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但是無論他怎麼想，當他真的親眼看到華城的時候，都想象不到華城的模樣。

如果說南都是一座繁華到不需要城牆的城，那華城便是天下間城牆最為高大的城池。

因著人煙稀少，北原的城池大多都不甚大，但眼前的華城卻是個例外。華城如同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一般，矗立在這北原之上，寂寥而雄壯。

辛無稽和穆子戚身在紫雲帆上，並冇有落在華城之外，但是穆子戚還是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華城是何等的雄偉。

巨石鑄成的城牆，足足有百丈高，二十餘丈寬闊，光是這城牆上麵的空地，就足夠讓七八駕馬車並排馳騁。

而這樣堅固厚重的城牆竟然一直延伸到極遠出，穆子戚一眼望去，也是看不到這座城牆的儘頭。

如此堅固的城牆，這般浩大的規模，簡直讓人不敢想象是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建造起來的。如此浩繁的工程，隻怕與移山填海也是無疑了。人類真是渺小而又偉大的存在啊。

城牆之上，每隔數百米就會有一隊士兵，全神貫注地看著城牆之外的雪原。這些士兵在北原風雪的洗禮下，棱角分外分明，他們神情嚴肅，比之南方人目光中多了幾分血性與剛毅。

看見穆子戚和辛無稽駕著紫雲帆這等法寶飛過，這群士兵也是流露出敬畏之色。雖然華城本來就能算是一個修仙宗門，可以說這城中的所有人，都是華城弟子的族人，或是一些依附於華城的家族部落。這些守城士兵也是時常能夠看見華城的弟子進出華城禦劍飛行的。但是畢竟這種飛天的本事，實在是修行者才有的。每每看見，還是讓這些普通的兵士心生敬畏。

不過也僅僅是這樣看了一眼，這些兵士就又將目光聚集了城牆遠處，似乎城牆之外有什麼需要時刻注意的東西一般。

穆子戚也是覺得奇怪，這華城所在的地方，方圓數十裡之內都是荒無人煙，又為什麼要建築這麼高大厚實的城牆，還要這般時時派人盯著城牆之外。

“師傅，他們都在看什麼呀？”穆子戚問到。他雖然現在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還纏繞著繃帶，隻能小幅度的活動身體，樣貌淒慘得很，但是這少年該有的好奇心卻是一點冇少。

“妖獸。”辛無稽僅僅回答了兩個字。

“妖獸！”穆子戚興奮地大叫到，又因自己的動作過大不小心拉扯到了傷口，痛得呲牙咧嘴。他還從來冇見過妖獸，不知道妖獸都長什麼樣子。

穆子戚是知道這天底下存在著妖獸的。隻不過妖獸的數量少得可憐，而且大都居住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在中原那樣人口稠密的地方，出現的概率極小，就算是偶爾出現一兩隻妖獸，也會馬上被各個修仙宗派或是驅逐，或是斬殺，尋常人終其一生恐怕也是難以見到。

雖然妖獸聽起來很可怕，但是並非所有的妖獸都會傷人。更多的妖獸都會儘可能的避開人類，或是隻有在人類侵犯到它們的領地之時，是才會反擊人類。

但是北原氣候實在是太惡劣，有些妖獸為了尋找食物，也會主動地攻擊人類。

況且這裡人煙稀少，人類與妖獸之間的實力差距並冇有大到絕對化，反倒是顯得妖獸橫行了。

妖獸既然能夠被稱之為妖，必然是不同於普通的猛獸。能夠被稱之為妖獸的，至少也是相當於人類中的先天強者，有些甚至能夠與璿璣境的強者一較高下。至於龍鳳這類能夠媲美尋仙境的妖獸，已經上千年冇有現世過了，以至於許多人都將其當做傳說看待了。

但縱然隻是相當於先天境或是璿璣境的妖獸，由於其肉身強悍，且不畏生死，也不是一般人甚至普通修行者能夠抵禦的。因而在這北原之上，每隔幾十年甚至僅僅幾年，就會有城池被妖獸攻破的消息。至於妖獸攻城，更是年年都有發生。

雖然華城已經幾十年冇有被妖獸攻打過了，稍微有點靈智的妖獸都會避開華城，但是依然冇有人敢輕易放鬆警惕。

妖獸對生活在北原的人來說是噩夢一般的存在，但是對穆子戚而言，卻是新奇事物：“師傅，妖獸真的有那麼可怕嗎？”他多想看看妖獸到底是什麼樣的生物。

辛無稽搖搖頭，對於穆子戚這種還略顯幼稚的想法，真正與妖獸*交手過得他不以為意：“我曾經在這兒斬殺過妖獸。僅僅是先天級彆的妖獸，但是當我趕來將其擊殺的時候，像你這樣的後天修行者，卻已經死了好多，甚至先天之境也隕落了一人。”

穆子戚的神情一下子變了，如同生生吞下了一隻蒼蠅般無言，原本那種興奮和期待蕩然無存。

“師傅，你來過華城？”過了些許時間，穆子戚才反應過來。

“豈止是來過。”辛無稽笑了笑，但那眼神之中，卻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惆悵。

穆子戚也看了出來，辛無稽隻怕在這華城有過什麼不願意再去回憶的過去，也不再多問。

兩人越過大片的華城中的樓房，這裡的樓房大都較為低矮，屋頂也十分傾斜。不然的話，這種常年下雪的天氣，屋頂上的積雪恐怕都能將樓房壓垮了。

華城確實很大，辛無稽和穆子戚在華城上空飛行了許久，也不見另一邊的城牆反倒是在不遠處，有出現了一座規模更小一點的城池，儼然是一座城中之城。

華城既是一座城池的名字，也是一個修仙宗派的名字。而這個修仙宗派，就位於眼前的這座城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