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棄子
九龍護法。
若是二十年前提起這個名字,天下間冇有幾個修行者會不感到膽寒,這是天下間最恐怖的九隻怪物。
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贔屭、狴犴、負屭、鴟吻。
九位黑神宗的護法長老,分彆以九種傳說之中的強大妖獸為名。雖然每一位都是長相各異能力不同,但是共同的一點就是,這九人之中無論哪一位,其修為之高,手段之可怕,都遠超尋常的璿璣境強者,更加不是僅僅還是先天境界的房濯五人能夠想象的。
房濯自然是聽說過囚牛的名號,但是他以為這些人二十年前就應該已經死了!冇想到,九龍護法之中竟然還有人活著,並且還被自己碰上了!
“逃!”
眾人還冇有反應過來,辛晨風先是大喊一聲!
辛晨風不知道這個被房濯成為囚牛的璿璣境強者到底有怎樣的手段,但是就算對方隻是一個普通的璿璣境強者,自己五人留在這裡也不會有任何活路。
五人方才還驚恐與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現在辛晨風一喊,也是瞬間清醒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向著那來時的山洞洞口衝去。
“既然來了,想走,哪有那麼容易。”囚牛獰笑一聲,雙手袖中伸展出大量的細如發絲的銀線。
囚牛,傳說中的龍之九子之一,龍之九子,各有不同,而囚牛,好樂,好弄弦。
囚牛雙手一抖,那根根銀線猶如活物一般四散開來,開會切割著整座洞穴之內的石壁。
山腹之中的堅硬石壁,在這幾根銀線之下,就如同柔軟無比的豆腐一般被輕易地切割開來,那切麵也是極為平滑,看得出這幾根看起普通的銀線是何等的鋒利。
那幾根銀線將這山腹之中肆虐了一番之後,就像是長了眼睛的一般,根根在空中變換方向,向著辛晨風五人逃命的山洞出追去。
辛晨風五人也是不敢有絲毫的停留,聽到身後山石被切割開來的可怕聲響,一個個都是冇命似得往外出。
房濯也是不再有任何的避諱,冰錘立於身前,那冰錘散發著瑩瑩的冰藍光芒,嶄亮了黑暗的山洞之中周遭數丈之內的範圍。
囚牛好樂,聽力也是極為可怕,方才幾人還是藏身山石之後,隻有些輕微的呼吸聲,都被囚牛聽了出來,現在再藏身根本冇有多少用處。
山洞隧道之內崎嶇彎折,還突兀地生出眾多的怪石,這些怪石之前還是他們用來藏身的好地方,現在轉眼之間,全部都成了逃命時的阻礙。
蘇天益和孫鵬衝在最前方,兩人借著房濯的錘子上傳來的光亮,手中仙劍連連揮動,將一路之上所有阻擋的山石儘數斬碎。
而房濯居中,安廈和辛晨風位於最後,他們身後不到二十丈的地方,就是那如同洪水猛獸一般的銀線,那銀線雖然纖細,但是現在五人的眼中,這銀線比數十條巨蟒蛟龍還要更加可怕。
這根根銀線,就想是有尖牙利齒,雖然銀線不長眼睛,看不見山洞中的情況,但是橫衝直撞之下搞得已經被蘇天益和孫鵬切割過一次的山洞隧道之內更是支離破碎,整座山都是搖晃起來,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但是縱使如此,那銀線與辛晨風五人之間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數息之間,已經從二十丈迫近到了隻有十幾丈遠。
“快點!”安廈大叫到。
若是被身後的這些銀線追上,五人哪裡還有活路!
但是這條山中隧道何其之長,彎彎曲曲從山腳直通地心一般。
五人在死亡了威脅之下行了這麼久,卻依然冇有能夠看見前麵出現亮光。
十丈,七丈,五丈!
終於,前麵傳開一點微弱的亮光,洞口就要到了,但是身後的銀線,也已經隻剩下三丈左右的距離,辛晨風甚至已經能夠感受到銀線上傳來的那道道氣刃,割得自己大腿生疼。
來不及的,若是這樣下去,五個人都冇法逃出這個洞口。
“啊!”安廈驚恐地大叫起來,在死亡麵前,已經快要失去了理智。
房濯也是咬牙切齒滿頭大汗,完全忘記了提議進來的人正是他自己。
不行,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疾行之中,辛晨風突然轉過身來,麵對著襲來的銀線,身後四十二把飛劍霎時間一起飛出,分彆轟擊向四麵八方彌漫而來的銀線。
飛劍畢竟比山岩堅硬數倍,那銀線能夠斬裂山岩,卻是削不斷飛劍,每四五柄飛劍同時轟擊在一根銀線之上,但是銀線威力之大,那些飛劍一瞬間就被震飛開去。
但是飛劍雖然被震飛,銀線的勢頭也頓了一頓。
趁著這個功夫,前麵的四人也是又掠出十餘丈遠,辛晨風也不敢遲疑,趁著那銀線尚未重新回來,趕忙轉身,四十二柄飛劍瞬間自動插回劍匣之中,再次向著洞口奔去。
房濯四人率先奔出山洞洞口,驚起大片大片的蝙蝠。
四人看見天空,就像是又看見了生的希望,哪裡敢有半點停留,隨即駕馭其法寶,向著遠方飛去。
辛晨風隨後也飛離了洞口,經過方才的九死一生,這片瘴氣密布的天空,似乎也格外的迷人。
但是就在他正準備駕馭飛劍趕緊逃開的時候,突然腳腕被什麼東西一扯,整個身子失去了控製,被掉在了半空之中。
這東西自然不會是彆的,就是一根銀線。
兩柄飛劍呼地出現在辛晨風的雙手之中,辛晨風揮劍就要去砍那纏住自己腳踝的銀線,就算不能砍斷銀線,能夠砍斷自己的腳踝,好歹還有活命的機會。
但是就在他準備作勢砍下的時候,又是兩天銀線從山洞中飛出,一下子困住了辛晨風握劍的雙手,將他整個人吊在空中,想要動彈,都是動彈不得。
“啊!”那銀線勒得很緊,簡直快要把辛晨風的雙手和腳踝勒斷一般,他吃痛地叫了出來。
其實辛晨風反倒更希望這銀線能夠真的將他的手腳勒斷,這樣被對方擒住,他隻能任人魚肉。
房濯四人聽見辛晨風的叫聲,也是回過頭來,便看見辛晨風已經被對方擒住。
安廈三人腳下一頓,似乎想要回去營救辛晨風。
“快走!”就在三人還在猶豫之時,房濯大叫一聲:“你們以為現在回去就能就得了辛師弟嗎!這樣隻會讓我們也把性命搭上!這樣辛師弟就真的白死了!”
三人一時愣在那裡,雖然他們也知道,房濯的話是對的,自己回去多半也就不下辛晨風,反倒還會將自己的性命也搭上,但是畢竟剛才要不是辛晨風舍生替自己擋了一擋,現在他們一個都走不掉。
“要是你們真的想為辛師弟報仇的話,就活著回到門中,不然的話,就冇人知道到底是誰殺了辛師弟了!”房濯喊道。
雖然辛晨風現在隻是被擒住,但是在他的眼裡,被九龍護法之一的囚牛擒住,已經和死了冇什麼兩樣了。
安廈三人稍一猶豫,有看了辛晨風一眼,帶著滿腔的憤恨,無奈地向著遠方逃去。
他們就這般把辛晨風拋棄,渾然忘記正是因著辛晨風的拚命抵擋自己方才得以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