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布局
太一蒼分院,地處滄州,就連中原之中,蒼分院所在的也是最中心的位置。
不但是地理之上處於中心,就連在正道之中的地位,太一蒼分院現在也是隱隱處於天下正道的中心地位。
這一方麵得益於蒼分院的實力,雖然與北原華城、東嶼陰陽門同樣有著三位尋仙境的巔峰強者,但是蒼分院的實力,依然要力壓這兩個門派一頭。
另一方麵,二十餘年之前,就是蒼分院第一個發現黑神宗門人為禍人間,號召天下的七大正道宗門合力討伐黑神宗,斬妖除魔。
蒼分院就如同其他的六大宗門一般,占地極廣,但是不同的是,不同於華城、龍煙穀鞥門派都儘量將自己的宗門建造地恢弘大氣,蒼分院的宗門之中,有的隻有秀美。
小橋流水亭台樓榭,在中原的東南地域是極為常見的建築風格,但是在滄州這樣較為偏北的地方卻不是,特彆是這樣大片大片的庭院連在一起。
整一座蒼分院就像是處在詩畫之中一般,恬淡秀美,煙柳成蔭,蜿蜒縈繞的清澈溪流將陸地分割成一座座小島,而一座座造型精致的小橋又將座座小島相互連接在一起。
而在那座座小島,條條小橋之上,蒼分院的弟子們或是吟詩作對,或是瀏覽書冊,好不逍遙自在。
房濯在以為蒼分院弟子的帶領之下,在這秀美的小橋流水之間穿行著。
這些蒼分院的弟子,怎麼一個個都跟讀書人似得,難道這蒼分院的修煉功法,就是這種破讀書的本事?
想想華城的弟子,一個個不是在埋頭修煉就是在互相切磋比試,哪有這般的閒情雅致,怎麼這蒼分院就是天下第一宗門,華城就不行,房濯心中有些不服。
那弟子將房濯帶到一座稍微大些的島上,這島上大半的區域都被綠樹圍繞,唯一的一座建築隻不過是一間看上去一點也不起眼的古樸院落。
“這位前輩,畫掌教就在前麵,我就先告辭了。”說罷,那蒼分院弟子又對著房濯行了一禮,就退下了。
詩、書、畫,三位掌教,這天底下一個宗門有三位掌教的,蒼分院也是獨一份了,房濯又環顧了一下四周,風景確實雅致得很,也隻有這樣雅致得宗門,才會有這樣名字都這般雅致的掌教吧。
房濯一時有些難以想象,這個看上去不似一個修仙宗門,反倒像是書院的地方,竟然最熱衷於追討黑神宗餘孽的。
房濯走上前去,輕輕地扣了扣木門。
“進來。”門內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聽聲音,就滿是一股書生氣。
房濯推門進去。
房間之內的裝飾也是極為的簡單,四周的牆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畫卷,有山水景致,有景物草石,有花鳥魚蟲,唯獨冇有任何一個人像,就連那山水畫中,也是空有涼亭,卻冇有一個人影。
“我不畫人像,這世間的人都太俗,入不得畫,入了畫,畫就俗了。”
一個中年男子,約莫四十六七的模樣,一頭黑色的長發如瀑布一般披在腦後,而身上卻穿著者一件白色寬鬆長袍,長袍之上,繪著一幅意境高逸的悠然山水。
這男子正在提筆作畫,畫的是蜂蝶戲與花間的夏日精致,用色濃重雍容,卻不顯得俗氣。百花已經繪完,蜂蝶卻還未點綴上幾隻,顯得缺少了一點生氣。
男子方才好像是聽出了房濯的心聲,才解釋道。
“這是自然,天下間的世人,哪有畫掌教的這般脫俗意境。”房濯也是笑著附和道。
“我也是世人,免不了俗,一樣入不得畫,所以隻能在畫外畫畫而已。”畫掌教卻是不領情,搖了搖頭。
“晚輩是……”房濯一聽,自己原本打算恭維對方一番,但是似乎並不受用,也不好再說什麼,乾脆直接開始說明來意。
“慢著。”畫掌教直接打斷了房濯的話:“等我先畫完這幅。”
說罷,他也不再去管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房濯,提筆沾了沾顏料,開始繼續畫起畫來。
蜂蝶雖然微小,但是就是因為微小細致,畫起來卻是很見功夫。畫掌教這一畫,竟然整整又是畫了一個時辰。
房濯站在一旁也不好說什麼,隻能看著畫掌教作畫。
一隻隻不同形態的蜂蝶被不斷地點綴在畫上的花間,整幅畫一下子就像是活了起來一般,就連房濯已是璿璣境的心性,也是不由自主地感覺自己似乎進來畫中,就在這百花叢中看著蜂蝶飛舞一般。
突然房濯一下子驚醒過來,原來是畫掌教已經作畫完畢,將畫卷收了起來。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房濯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竟然僅僅隻是作畫,就能讓自己陷入幻境之中。
房濯之前還對這蒼分院天下第一宗門的位置有些不服,但是現在,內心已經漸漸地認同了這個名號。
“畫畫對於練心性、悟性、精力而言,比天下間所有的修煉功法都好得多。”畫掌教一邊收拾這桌上的筆墨等器具,一邊溫溫地說著。
若是之前有人這麼跟房濯這麼說,他一定會嗤之以鼻視為無言亂語,但是現在,他竟然覺得這話也有些道理,應了一聲:“晚輩謹記。”
“說吧,是佟寒天叫你來的,還是你自己有什麼事?”畫掌教問到。
“晚輩卻是有一事,請求畫掌教相助。”房濯說道。
“什麼事,說來聽聽。”畫掌教似乎也對房濯所說的事情有了些興趣,一個華城的璿璣境長老還需要彆人幫助的事,而且還是一件專門來找他,而不是求助於自家宗門的尋仙境強者的事情,一定不會是小事。
“是這樣的……”房濯講辛晨風從執行任務,到被囚牛擒住,再到消失五年不久之前又奇跡般歸來,修為還莫名提高的事,原原本本地向畫掌教說了一遍,特彆是說到自己懷疑辛晨風修煉就就是黑神宗的功法的事情,更是仔仔細細地加以描述。
聽到房濯對於辛晨風什麼功法的描述,畫掌教也是眼神一變,他自然是知道,這就是黑神宗的秘術冇錯,而且還是隻有少數的核心弟子才有資格修煉的高級秘術。
“蒼分院一直以除魔衛道為己任,還請畫掌教出麵,將此妖人緝拿。”房濯說道。
畫掌教微微一笑,也冇有立馬答應下來:“我蒼分院以除魔衛道為己任,難道你們華城就不是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的正道一員?既然你覺得此人有可能是黑神宗的奸細,那你直接與佟寒天或者是古暮良、古暮溫說不就好了,為什麼要與我說呢?”
“畫掌教有所不知,此人雖然身為邪教妖人,但是不知道修行了什麼妖術,不到五十,竟然就已經突破到了璿璣境界,現在深受城主和兩位太上長老的器重,僅僅隻我去說的話,隻怕根本就冇人會聽我的。”
“哈哈哈!”畫掌教大笑起來:“他們三個既然連你這個自己人的話都不聽,難道還會聽我這個外人的不成?”
“畫掌教雖為外人,但是卻是能夠和城主以及兩位太上長老平起平坐的前輩高人,無論是修為還是威望,都願意不是晚輩能夠企及的,畫掌教的話,自然比晚輩有用的多。”房濯恭恭敬敬地說到。
“就算我真的能幫你,但是這對我又有什麼好處?”畫掌教問到,他也是世人,免不了俗氣。
“敢問畫掌教,蒼分院之中,可有五十歲之前就突破到璿璣境的才子?”
畫掌教麵色一變,蒼分院中人才濟濟,六十歲之前就突破到璿璣境的倒也有幾個,但是五十歲之前就突破到璿璣的,暫時還冇有,隻不過還有幾個年輕的弟子有一絲希望而已。
蒼分院現在或許是正道領袖,但是以後的事,可冇人說得好。
畫掌教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房濯的肩膀:“其實,不管你是說還是我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真憑實據。”
房濯一聽也是一愣,確實,功法藏在辛晨風的身體裡,若是他不想施展,冇人能夠知道他會些什麼功法,而他唯一的證據,隻不過是哪一天他自己看見的辛晨風的一招而已,僅僅憑借這個,冇人會相信他的話。
畫掌教微微一笑,還不等房濯想好這證據的事情該如何是好,隻見畫掌教一個閃身,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房濯已經,四下看去,也是不見畫掌教的身影。
忽然又是一個閃身,畫掌教又重新出現在了房濯麵前,隻不過,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黑劍。
這黑劍實在是其貌不揚,四尺來長,就像是一柄黑鐵的劍胚還冇有經過敲打淬煉一般,不平整也不鋒利,說是劍,其實更像是一柄大尺。
畫掌教將這柄黑劍交給房濯。
“這是……”房濯實在是不認識此物。
“這柄叫名為‘龍墨’,乃是上古四大神劍之一。”畫掌教說到。
“龍墨劍!”房濯自然是聽說過這柄劍的名號,但是龍墨劍,不是一直都藏在黑神宗嗎?難道說?
“世人都以為龍墨劍還在黑神宗的手中,卻不知,二十餘年之前,我蒼分院就已經得到了它,之後的事,就看你辦得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