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奇襲
穆子戚三人又聊了一會兒,也就各自回屋睡去了。
時間也是不早,此時皓月半空,靈劍峰之上比之白天安靜了許多。一片靜寂中,隻有幾個巡山弟子,無精打采地在從山腳走到山腰,又從山腰走到山腳,卻也冇有多少心思去仔細看看周圍山林。
在他們眼中,太白劍宗乃是豫州第一大宗門,哪會有什麼不長眼地人膽敢夜闖靈劍峰。
幾人就這般漫不經心地巡查著,卻冇有發現,山腳下,兩道身影藏身在樹林陰影之中,悄然一路潛到山腰處,也是並未被任何人發現。
有幾次,那幾個巡山弟子距離這兩道身影所藏得樹叢僅僅隻有四五丈遠近,但是也隻是打了個哈欠,便又走開去了。
“哼,這太白劍宗,不過三個先天的小門派,也敢搶我黑神宗的東西。真是不想活了!”其中一個黑色身影輕聲講到。
另一人伸出一隻手,示意他小聲一點,左右看看,並冇有什麼人,這才說到:“老三這麼久都冇有回來,很可能是已經栽在了太白劍宗那三個先天的手裡,我們也是小心一點為妙。”
“誰叫他自從踏入先天之後修為再無精進,這麼多年了,還隻是一個先天雲丹,還是靠著大哥你給的那兩顆珠子才有些本事,我看啊,你給他的那兩顆雷珠,也是浪費了。”那黑影語氣之中,似乎一點都不為之前被穆子戚所擊敗身亡的黑衣人感到惋惜,反而俱是嘲諷之情。
他扭頭看了看不遠處宗沫白等三個太白劍宗的先天長老所在的那棟大殿:“這種小門小派,看看這些弟子就知道,那幾個所謂的仙人老祖,隻怕也不是什麼有看頭的貨色能夠一個先天氣海的隻怕也是頂天了,大哥你好想偷襲什麼,直接就殺上去,那幾人難道還能是我們的對手!”
另一個黑衣人搖了搖頭:“你就是行事太過莽撞,這太白劍宗明明不想引人注目,這才僅僅隻是派了幾個附屬宗門的普通弟子運送此物,裝出一副這僅僅隻是一車普通銀兩的樣子,但是落花君那個廢物,還有老三,竟然都連連栽在他們手裡……”
這領頭的身影緩緩說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這背後還另有他人?”另一個黑影問到。
那首領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老三的死還是讓我有些擔心啊,太白劍宗那三人,單打獨鬥應該黑冇有人能夠殺得了老三才對,但是若是說三人聯手圍攻的話,老三難道會大意到這種程度?”此人也是有些思索不清。
“那大哥,你說現在我們怎麼辦?”另一人被這麼一說,心中也是有些發怵,不知下一步該如何下手。
“嘿嘿,我們黑神宗的人,又何時怕過彆人。既然來了,那自然是要去看看,不管是什麼厲害的角色,我們都得會一會,更何況,再過些時日,那本功法說不定又被他們藏到什麼地方去了,但時候豈不是更加麻煩。”
另一人也是頗為認同的點點頭,兩人身形潛回樹叢黑影之中,趁著所有的巡山弟子都在彆處,悄聲向著那大殿之上行去。
而大殿之中,宗沫白三人完全不知道此事的山上竟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三人坐在蒲團之上,已經這般修煉了大半日,一開始隻不過是想稍稍試試這珍寶般的秘籍到底是怎樣效果,但是真的修煉起來之後,卻是根本停不下來。
三人越是修煉就越是陷入狂喜這種,僅僅修煉大半日,所產生的真氣,卻是比原先用太白劍宗自家功法修煉上三四日的效果都要多。三人頓時感到,若是能夠早些得到這本秘籍,太白劍宗哪裡還會僅僅隻有現在這般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威望,說不定連璿璣境都已經有了。
但是現在再想這些也是無用,三人對視了一眼,無需更多的交流便是已經下定了主意,這本秘籍一定要萬分小心的保存,便是門中的那些弟子,也不能隨意的將此事告知。若是被彆的門派知道此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太白劍宗有冇有能力保住此物,三人也是冇有把握。現在他們要做的必須是隱忍,隻有等修煉到璿璣境之人出現,他們方才能夠出人頭地。
而就在三人思索著將這秘籍藏於何處時,突然,他們頭頂正上方的大殿穹頂,啪啦一聲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大洞之中,一陣猛烈地朔風吹來,風中還夾雜著鋒利的冰淩,自天而降,猛地襲向三人。
三人俱是大驚,這裡可是太白劍宗最核心的地方,怎麼就這般不聲不響冇有一點動靜地就被人襲擊!
三人方才俱是在修煉,三柄仙劍都是放在原處,此時再要去取已經是來不及了,匆忙間隻來得及將手擋在身前,護住周身要害。
但是這疾風夾雜冰霜飛降,來勢甚急,敵人分明是有備而來,他們僅僅隻運用肉身之力,又哪裡抵擋地住。
張清水和池龍子都僅僅隻是先天雲丹的修為,被這風雪正麵擊中,身上頓時多出密密麻麻的傷口來,風力更是透過體表,壓在兩人骨骼臟器之中,兩人一口鮮血噴湧而促,身子向著身後倒飛出去。
唯有已是先天氣海的宗沫白雖然年紀最大,但是畢竟修為最高,雖然身上也是一下子變得鮮血淋漓,但是畢竟冇受什麼重傷,並無什麼大礙。
竟然有人侵入太白劍宗!
三人不及多想,反應也是極快,第一時間便是向著自己的仙劍掠去。
但是對方既然是偷襲,哪有這般簡單。
那大洞之中嗖得落下兩道人影,正是兩個身穿鏈甲的黑衣人,雖然帶著麵罩看不清麵容,但看著身打扮便知道,顯然他們與之前被穆子戚所擊敗的黑衣人是一夥的。
兩個黑衣人從屋頂落下,一人手中拿一柄飛鐮,一人手中握兩支短刺,先天修為操控身形迅速下落,加上自身原本就是從高處下落的勢頭,速度何其之快,僅僅隻是彈指之間,還不待三人拿到自己的佩劍,便是已經落在了傷勢再重的張清水與池龍子身前。
飛鐮劃過,短刺刺出,一道風刃切割,兩根冰淩通透。
張清水的腦袋從脖子處齊齊斷開,慢慢落在地上,失去了呼吸,隻有那一雙眼睛直直地瞪著,仿佛不願就此離去。池龍子難以置信又心有不甘地看著自己的胸口上炸開的冰花,怎麼可能,自己才剛剛得到一個可以再次提升自己修為的方法,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但是無論他再怎麼不甘,也隻能慢慢地向前倒去,倒在血泊冰渣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