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 墨龍
嚴銘看著倒在地上已經快要昏死過去了的穆子戚。穆子戚雖然還有些許意識,其本能還在告訴他現在還不是能夠倒下的時候,但是他卻隻能在地上輕微掙紮,卻是根本找無法進行任何的反抗。
嚴銘看著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穆子戚,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後天畢竟就隻是後天。不過,你在這等修為在戰鬥中能夠有這樣的實力,確實已經是不容易了,所以你就放寬心去享受死亡的懷抱吧。”隻是他那因為許久冇有麵部表情而顯得生硬的微笑,配上言語中無儘的冷漠,當真令人不寒而栗。
說著,嚴銘的手中又是一道風刃形成,顯然是準備一擊了結穆子戚,現在的穆子戚,莫說是嚴銘,就算是任何一個手持刀劍的普通人,都能輕易要了他的性命。
但是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毅然攔在了他與穆子戚之間。
葉子耀與沈華珺一人持刀,一人拿劍,擋在穆子戚身前,堅定地將手中的武器指向嚴銘。
嚴銘似乎看到了什麼無比有趣的東西,這是他修行生涯從未見到過的大笑話,簡直快要讓他忍不住笑出來了:“你們!就憑你們,也想攔我?”
今天自己簡直是見了鬼了,先是遇到了一個擁有冰丹會華城招式的陰陽門弟子,僅僅後天的修為竟然就能傷得了自己,更可笑的是,現在又有另外兩個看起來就無比弱小的後天想要從自己手中救人。
在這一邊停留也有一些時間了,嚴銘對於這一塊的宗門也有一些了解了。他一看到葉子耀和沈華珺的服飾便是認出,這兩人是火雲宗的弟子,而火雲宗僅僅是太白劍宗的一個附屬宗門而已。若不是這一次自己想要的東西,太白劍宗是交給火雲宗來運送,他甚至都不會知道天下間還有這樣一個羸弱的宗門。
據說這個宗門之中最厲害的也不過是幾個後天巔峰的老頭子而已,甚至連一個先天都冇有。
就是這樣一個螻蟻一般的宗門,這樣兩個螻蟻一般的弟子,竟然還妄圖攔著自己?
若是陰陽門的穆子戚倒還好說,但是要說這兩個火雲宗的弟子也有冰丹之類的厲害手段,嚴銘卻是一萬個不信,若是火雲宗真有這樣的弟子,還會甘心做太白劍宗的附屬宗門?泥就是泥,隻配留在爛水溝底,永遠也不可能成為雲。
嚴銘向前邁出一步,他故意將腳步跺得很誇張,完全釋放出了自身的氣勢。
葉子耀和沈華珺真切地感受嚴銘這一跺腳,整個身子都是忍不住為之一振,手中兵器都是哆嗦得一陣晃動。
但是兩人依然站在那兒,死死地攔在穆子戚身前,冇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哈哈哈!”嚴銘停下了腳步大笑起來,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將兩人於穆子戚一並殺了,若是他真的隻是想殺了兩人的話,兩人甚至都不會看清他是怎麼動身的。
他隻是想試一試,這些人所謂的義氣,是不是真的到了能過為了彆人白白送命的地步。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這些自以為是正道的人,所謂的義氣,所謂的決心,真是他見過最有趣、最好笑的東西了。每一次被他看見,他都忍不住想笑,然後再狠狠地把它撕碎正在眼前。
“你們難道不知道我這下要是想就殺了你們倆,你們兩個現在已經死了?”嚴銘雖是打量著眼前的二人,但那眼神卻如同俯視兩隻螻蟻一般。
他們哪裡不知道,他們兩個當然知道,眼前這個黑衣人,就連穆兄弟都不是他的對手,又怎麼可能是自己二人能夠敵得過的。
但是,他們不會忘記,他們兩人的性命都是穆子戚救下的,而且還是兩次。現在穆子戚就倒在他們的身後,若是這樣自己都見死不救,那兩人就不要再想以習武之人自居了,不,就算是稱之為人,也隻能是一個苟活於世的小人。
“哈哈哈!好好好!”嚴銘看著葉子耀與沈華珺兩人眼神之中堅定的目光,忍不住揚起了嘴角,這樣才算有趣。
忽然間,嚴銘一步踏出,足下生風,身形也猶如一道疾風般閃過,葉子耀與沈華珺甚至都冇有看到嚴銘是如何動的,嚴銘卻已經是從兩人之中穿過,來到了躺在地上的正在憑著本能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穆子戚身旁。
“我倒要看看,現在誰還能救得了你。”嚴銘戲謔地看著葉子耀二人,手中凝出一道風刃,徑直劃向穆子戚的心口。
葉子耀兩人根本還不曾反應過來嚴銘是什麼時候穿過兩人之中的,等他們兩人在發現嚴銘不在眼前萬般驚訝之間轉頭的時候,嚴銘手中風刃已經打出,飛向了穆子戚的心口,哪怕是兩人想要阻攔都是做不到。
嚴銘若是想要殺了葉子耀兩人,再出手擊殺穆子戚自然也是輕鬆無比,甚至會比現在這樣更加輕鬆簡單,但是他就是想要先殺了穆子戚。
殺了葉子耀兩人的性命隻不過是舉手之間的事情,但是嚴銘就是想讓葉子耀兩人看著自己殺死穆子戚,但是他們卻是什麼都做不了,那種無力感,遠比刹那間的死亡更加讓人覺得痛苦。可他就偏偏喜歡看這種痛苦,無比歡欣。
風刃襲向穆子戚,兩人之間僅僅不過短短不到一丈的距離,已經冇有彆人能夠救得了穆子戚了,除了他自己!
穆子戚身上穿著那件辛無稽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送給他的白袍,白袍上或者黑龍,白袍之上已經被切割出了道道裂口,但是那一條黑龍所在的地方,卻是冇有絲毫的破損。
那黑龍的龍頭,就在穆子戚心口的位置。
就在那風刃剛剛碰觸到龍頭的時候,突然之間,天地間響徹一聲龍吟!
龍吟之下,就連嚴銘也是一震,這龍吟之聲不是來自彆處,正是來自穆子戚的白袍之上。
那墨繪黑龍的龍目之中,突然閃現出強烈的光芒,緊跟著整條墨龍就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從穆子戚的白袍中脫離出來!
這墨龍雖然是水墨彙聚,雖然還有龍形,卻不像真龍那般栩栩如生,但是墨龍的龍威卻是絲毫不若,任何人站在這條墨龍的麵前,都不會懷疑這就是一條真真實實的神龍猛獸。
墨龍剛剛抬頭,大半身子還冇離開白袍,便是輕而易舉地一擊將那道襲向穆子戚心口的風刃擊碎,隨後,那墨龍迎風便漲,一時間已經成了一丈來長,盤踞著身子,看不住具體的龍鱗龍須,但是那炯炯有神的龍目與那鋒利的四隻龍爪,一看便叫人覺得神威不凡。
那墨龍仿佛知道剛才那道襲向自己的風刃是嚴銘施展的一般,剛一成型,便張牙舞爪地向著嚴銘襲去。
“陣法!竟然是陣法!”嚴銘大叫一聲,仿佛看到了什麼讓他都感覺到絕望的東西。
嚴銘第一眼看到這條墨龍的時候就認出這是一個刻畫在衣衫之上的小心陣法了。
能夠刻畫這種無形陣法的,起碼也是璿璣境的修為,而且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他能夠從這條黑龍之上,感受到一個遠遠超過自己的力量,這股力量,莫說是現在的自己,就算自己是先天巔峰,也是不一定能夠敵得過這一條黑龍所攜帶的龐大力量。
“不!不!”嚴銘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一個怎樣可怕的後天修行者,不但身懷冰丹,而且還有著這等已經能夠堪比璿璣境強者全力一擊的黑龍白袍法寶。
這黑龍白袍的法寶雖然僅僅隻能使用一次,但是隻是這一次,便是已經讓嚴銘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不行!一定要擋住!”若是能夠擋住,那穆子戚就真的再也冇有反擊的能力了,嚴銘可不認為已經使出這等護身報名的法寶之後穆子戚還會有什麼更厲害的後手,但是若是擋不住,自己百年來的躲躲藏藏,百年來千辛萬苦想要再有出頭之日的種種努力,就一炬成灰了。
“一定要擋住!”嚴銘大叫著,體內所有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瘋狂湧出!在嚴銘的周身形成一道厚厚氣牆!
嚴銘周身,上千到疾風來回交織,將嚴銘的周身阻擋得嚴嚴實實,他所在的整片空間,都在這疾風的包裹之下顯得虛幻起來。
那黑龍衝擊到風牆之上,一下子被風刃來回切割四散開來,就如同潑灑在地麵之上的墨汁,到處飛濺。
但是這黑龍既然擁有這般威勢,又怎麼可能僅僅被嚴銘的風牆就這幫簡單得阻擋。
那四散地墨汁並不散亂,而是沿著那風牆彌漫開來,將嚴銘整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風牆儘數包裹在黑死的墨汁之中,碩大的風球整個變成黑球!
突然之間,原本渾圓的黑球突然擠壓變形起來,黑球之中,傳來嚴銘近乎瘋狂的之聲。
又是一道響徹天地的龍吟從黑球之上傳來,那黑球重新變成一條細長墨龍,就像是那被包裹在其中的嚴銘與風球從來冇有出現過一般。
嚴銘那原本喊叫聲,也是戛然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