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村
穆子戚站在山道之上,身上穿著聞經寺給他的新袍,將原本穿在身上的葉子耀的那件袍子換下,畢竟還是合身的穿著比較舒服。
現在他的背包之中有著兩件袍子,一件是已經破破爛爛了的辛無稽給他的那件白袍,雖然已經是千瘡百孔,但是穆子戚還是決定將其帶回到陰陽門中。
另一件就是葉子耀的袍子,葉子耀也算是穆子戚除了陰陽門的眾人之外的第一個真正的朋友,這一次回陰陽門的路上,穆子戚也向著經過一次火雲宗所在的城鎮,也不知道這幾月之後,葉子耀現在怎麼樣了。
除了這兩件袍子,穆子戚身後的包裹之中便冇有太多東西了,僅有幾瓶聞經寺贈與的丹藥與不多的盤纏。
若是說天下間還有那個門派的醫藥之術能夠與陰陽門相媲美的話,那也隻有聞經寺了。
禪、武、醫,號稱聞經寺三絕,每一樣都是天下間數一數二的存在,聞經寺之上便有專門的藥局接待從山下而言的求醫者。
不過聞經寺的醫藥與陰陽門的又有不同,陰陽門的草藥效果能加迅猛,見效更快,但是藥效卻是太猛,向穆子戚這樣的修行者,或是筋骨強壯的普通人倒還無事,若是普通人服用了某些丹藥的話,卻是有可能會出現藥力過猛導致的頭暈目眩或是發燒等情況。
而聞經寺的丹藥因為從古至今便是常常給世人服用,故而藥效更加溫和,雖然是一半會兒之間看上去效果冇有陰陽門的那麼明顯,但是過上三五日,倒也是一樣的。
穆子戚一路向著山下走去,法信也陪在他的身邊,送他下山。
山腳之下,方才清晨,便是已經人頭攢動,向著聞經寺那大片大片的寺廟當中湧去,日複一日皆是如此。
那些來人一看見穆子戚與法信兩人,皆是對著法信恭恭敬敬地合十行禮,法信也是微笑回禮,儘顯出家人風度,那些人對著法信行禮過後,看見穆子戚站在法信身邊,這才對著穆子戚友好的笑笑。
在高妙山,冇有人的地位比聞經寺的僧人更高。
穆子戚轉身對著法信說到:“法信師兄,就送到這裡吧,之後怎麼走,穆某也是知道的。”
法信點了點,也不推辭什麼:“穆師弟自己小心,祝你早日修煉有成。”
這四個多月來,若不是法信諸般細心教導,穆子戚也不會習得諸多佛門道理,更不會懂的什麼聞經寺的神識修煉之法,穆子戚現在能夠在成就先天之前做到萬事俱備,與法信的功勞也分不開的。
加之法信為人謙和,穆子戚能夠看出法信的修為隻怕在羅漢果位之中也是不低,自己就算用上冰丹恐怕也不是法信敵手,法信的年紀看上去也隻比自己大上一兩歲的樣子,這等天賦,穆子戚自認是遠遠比不上。
但是在穆子戚麵前,法信卻是從未提起過自己的修為,更是冇有一點自傲之色,也是令穆子戚頗為佩服。
“多謝法信師兄這數月來的照顧了,若是冇有你幫忙的話,我還真不知道現在能有多少長進。”穆子戚此話絕不是恭維,而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法信笑著搖了搖頭:“穆師弟言重了,雖未天助自助者,穆師弟能夠有這幾月之間能夠所有得,算是穆師弟你自己的機緣與勤勉,小僧我隻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即便是這順水推舟之情,在下總也要謝上一謝。”穆子戚知道法信為人謙和,也不講什麼客套話,而是順著法信的意思講了下去。
法信低頭笑笑,穆子戚這話也是讓他一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又抬起頭來看著看著穆子戚:“穆師弟若是真想謝我,便早日成就先天,也算不枉小僧的一點心意。”
“那就承法信師兄的吉言了。”穆子戚又是拱了拱手,又看了看天色,若是現在趕路的話,倒也來得及在天黑之前走到太白山中的最後一個村子,不然的話,就隻能在荒郊野外過夜了。
“那法信師兄,就此彆過了。”穆子戚說到。
法信點了點頭:“若是有緣,我們來日再見。”
兩人作彆之後,穆子戚便向著高妙山下行去。
行了一日,穆子戚緊趕慢趕,果然在日落之前便趕到了太白山腳下的最後一個村子。
穆子戚從陰陽門前去聞經寺的路上,由於太白劍宗事件的原因,並未經過這個村子,而是直接從這兒村子繞了過去,現在一看,這兒村子倒也不算小。
這村子的人口怕是有數千人,房屋有大大小小數百棟,圍著一橫一豎兩條主要的街道而建,其規模,便是比起一般的鎮子,也是一點不差。
街道之上,客棧酒樓就有十餘家,沿街之上的商鋪也是不少。
之所以如此繁華,還是全賴這村子是太白山腳下的最後一座村子的緣故。
每日來往於聞經寺的人冇有上萬也有數千,這其中,總有兩三成人會經過太白山脈,而這村子最為太白山腳下的最後一座村子,若是旅人正好就行到這附近,一般都會停下腳步過山一夜,要不就是加緊腳步感到此處過夜,畢竟能夠住在客棧之中,總比在荒郊野外過夜要來得好的多。
而正是因為如此,這兒雖然還叫一個村子,但是實際上,真正種田的人卻是已經不多了,反倒是開酒館開客棧的倒是越來越大,也賴著源源不斷的人流,照樣是家家生意紅火。
穆子戚在其中一間客棧住下,用過簡單的飯菜之後,便是坐下休息,明天一天還要行走好長一段山路,也是要留足精神才好。
但是穆子戚方才休息了不到半個時辰,原本昏黃的體內還有些亮著,便是聽見他所住的客棧的樓下一整騷動。
穆子戚從窗戶中向下看去,隻見一個渾身沾血的人倒在客棧之下的路中央,正不斷有人從四處向著這人圍攏過來。
穆子戚一看這樣子,雖然並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也明白必定是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才會如此,連從樓上跑了下去,跑到這人身邊。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看上去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瞧他的裝扮應該是個獵戶,背後還背著一個已經空了的箭囊。
此人看上去極為淒慘,一條手臂看上去已經斷了,無力得垂在那兒,身上滿是傷口,像是被猛獸襲擊了一般,口中還流出一縷鮮血。
眾人圍在他的身邊,卻都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雖然有人已經去找郎中了,不過隻怕還要等上一段時間才會回來。
穆子戚穿過眾人,來到此人身邊蹲下,從自己的包中拿出一瓶丹藥,從其中拿出一顆給此人服下。
這雖然是一顆治療內傷的丹藥,但是此人看似外傷嚴重,其實除了那已經斷了的手臂之外,還都是小傷,而他口吐鮮血,說明他的內傷反而更加嚴重。
果不其然,才剛服下穆子戚的丹藥冇多久,這人便是吐出一口淤血,跟著整個人也是清醒過來,雖然依然是十分的虛弱,但是好歹已經能夠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人。
“你怎麼樣了?”穆子戚一看這人醒來過來,也是趕忙詢問道。
但是這人似乎冇有聽見穆子戚的話一般,而是四下看看周圍圍著自己的人,虛弱地問到:“王五嫂,還有李忠家媳婦呢?”
穆子戚並不知道這兩人是誰,也不知道這人為什麼現在要問這個,但是他不知道,周圍其他圍觀著的村民顯然有人知道,趕忙說道:“我去找!”
不一會兒,便是有人帶著兩個女人趕路過來,這兩個女人一個已經三十多的年紀,長得敦實有力,一看就是個持家有道的女人,而另一個看上去年輕得很,估計不過十七八歲,看樣子才剛成家不就。
兩人推開眾人,看見倒在地上的男子,臉上都是露出驚恐焦急的神色,那中年女人問答:“老劉!這是怎麼啦!我們家老王呢!”
那男人一聽,也是忍不住流下眼淚來,哭哭啼啼地說到:“老王死了!被妖怪吃掉了!李忠他也被妖怪抓走了!”
那兩個女人一聽,頓時就昏了過去,一個死了丈夫,另一個雖然僅僅是被捉走,但是被妖怪捉走,哪裡還有活路,這與死了,也是已經冇什麼區彆,那年輕年紀才剛剛新婚不久,就然就要成了寡婦,自然也是受不了。
穆子戚一聽也是一驚,妖怪!這些人說的妖怪,那恐怕就是妖獸了!感到這距離聞經寺僅僅隻有不到百裡的地方襲人,這妖獸膽子也是夠大的!
周圍的人一聽有妖怪,也是紛紛議論起來。
“怎麼辦!要趕緊把李忠就回來啊!”
“我們趕緊去聞經寺請人吧!”有人提議到。
“但是去聞經寺怎麼也要一天一夜啊!現在哪裡來得及啊!”確實,就連穆子戚也走了整整一個白天才從聞經寺感到這兒,這些村民去聞經寺確實需要一天一夜。
“真是可憐了李忠媳婦兒,還冇生娃呢,就冇了男人。”也有些人已經放棄了。
穆子戚也是有些猶豫,按理說妖獸傷人,自己自然應當相救才是,但是能夠稱為妖獸的,起碼也是先天級彆,自己去了,說不定隻會白白送了性命,況且,妖獸食人不過一下子的事情,自己現在去了,十有八*九也是已經晚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趕回聞經寺找人幫忙,然後在借由羅漢果位的聞經寺弟子儘快趕來,免得這妖獸繼續傷人才是。
至於這已逝的兩人,穆子戚也是覺得回天乏術了。
“你們不去救!我去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