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對峙
東夜冥的指節都是泛著冷冷寒意的。
事到如今，他完全不想要否認自己對於鳳淩霄的心思。那絕對不是想要這個女人留在自己的身邊了，而是想要將這個女人死死的抓在手裡，人，還有心。他內心甚至陰暗的想著，天堂地獄，這個女人都得陪著自己走，完全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必須，必須要陪著自己。
地獄人間，這個女人都不要妄圖離開自己的視線。
……
“姑娘，在披一件狐裘在出門吧，現在已經是初冬了，您要注意保暖啊。”
翠荷拿了一件白狐裘的裘皮到鳳淩霄的麵前。
這位姑娘可是金貴得很，若是她有個風寒感冒的話，可能整個皇宮的人都得跟著倒黴，可能還會禍及朝堂上的那些人。
鳳淩霄戴了手套，點了點頭：“給我披上吧！”
“是！”
翠荷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
“姑娘，我們去什麼地方呢？”
出了飛龍殿的門，翠荷笑著問她。
鳳淩霄性子很好，隻要不去招惹她，她都是講究很平等的，整個飛龍殿的人都知道，姑娘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去蕩秋千吧！”
“嗯！”
那天東夜冥到鳳府的時候發現了那造價不菲的秋千之後，回宮是立即給仿照了一個，論奢華程度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從這些地方是絕對充分的展示出東夜冥對鳳淩霄的重視程度的。
“姑娘，那秋千架，平日裡那些娘娘可是連見一麵的資格都冇有呢。陛下真的是在乎你呢。”
翠荷是由衷的說著心裡話。
這個時候。鳳淩霄已經坐在了那奢華無比的秋千架上，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下，越是這樣，她心裡越是不安。
東夜冥絕對是一個手段狠辣的人，如果等到東夜冥發現是自己欺騙了他的話，他會不會想要了自己的性命？會不會絕對不會放過白小九？如果那兩個人真正的鬥上來了的話，他們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不管是哪方麵，鳳淩霄隻要一想到最糟糕的後果，她都覺得害怕。
東夜冥對她的情感，她不傻，而且，這一切都是朝著自己的計劃而去的，她冇有什麼好說的。
“哎！”
她歎了一口氣，低下頭：“要是隨意在就好了。”
“要是隨意在就好了。”
大腦轟的一下炸開，她的腦海裡麵浮現起了那關於過去的一幕一幕。隻是，全是關於柳隨意的記憶。
那天，鳳淩霄把關於柳隨意的事情全部想了起來，他的指尖帶著淡淡的藥草香味，總在風雨中向她伸出溫暖的手，在清輝般的月光裡，他們常常會相似一笑，那時溫柔的眼波總是能夠讓她感受到溫柔。
她眼裡有淚。
那是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金絲觸碰上脖子之時他淡然清眸裡閃耀出的讚許，是後宮風雲詭譎之時不計後果的相助，是隱瞞病情割破自己手腕以血相助，是冰刀風霜裡的生死相隨。
那些過去過去風風雨雨，有淚有笑。
鳳淩霄人在風中，她的脊背挺立得直，仿佛兮往事曆曆在目，心中湧動起風雲千千萬萬。
忽然，她笑了，眼裡淚光晶瑩而閃爍，漫卷起春花燦爛。
“隨意。”
雖然曾經忘記，記不清楚，好在，現在終於是什麼都想起來了，她有無數的後半輩子來報答這一份永遠不會放棄的情誼。不管是愛情還是友情，她都永生不會再忘記了。
這樣一切會安好。
哪怕事世如此蒼涼，她的身邊卻如此溫暖。
她終究將去找他，告訴他，隨意，你是我的情，我的意。
她忽然轉身，卻看見了一張低沉冰寒。
“你怎麼哭了？”
東夜冥從來不曾看到過鳳淩霄的眼淚。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哭，就因為他不知道，所以，更加的覺得壓抑。
風從四麵八方吹來，枝頭的黃葉掙脫枝乾，紛紛揚揚而下，她的發被風吹得撩亂，裙擺卷得亂糟糟的。
她忽然笑了，似乎有風沙迷了眼，落葉隨風而過。
“想起了一些事情，心裡覺得不舒服。”
鳳淩霄撥了一下被風吹得亂亂的發。
東夜冥緊緊的握著手，骨頭捏的嘎吱嘎吱的響仿佛響起了錚錚的聲音。
她哭中帶笑，雖是極美，卻也讓東夜冥更加的氣憤。
“是因為在想桌非凡嗎”
東夜冥覺得自己的耐心越來越差了，一雙眼睛看起來似乎要嗜殺一般。
而鳳淩霄隻是微微一個側身，從他身邊而過，背影挺得直，顯得清瘦，剛毅。
他卻伸手，將他的手抓住，鋼鐵一般，讓她無法掙脫。
她凝眸，轉頭：“東夜冥，我現在心情很不好，能先放手嗎？”
東夜冥聽到她話裡的語氣，隻覺得飄渺淡遠，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遠在天邊。
東夜冥忽然感覺到害怕，仿佛這個人馬上就要失去她一般。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想要將她抓得更緊。
“放手。”鳳淩霄冷然的對著他說話，眼神裡冇有半分妥協的味道。
“把話說清楚。”東夜冥現在語氣更加冰冷。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顯得十分的僵硬。
鳳淩霄手腕上金絲一擊，直接朝著他的臉上而去。
東夜冥漆黑的眼眸一冷，一個轉身，身一轉，隻割斷了一截衣袖，那破了的衣袍隨風而散。
她手中金色絲線冷冷泛光。
東夜冥隻感覺心仿佛被冰凍住了一般。冷得他快要發抖。
氣氛變得詭譎。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冷，極冷。
這是鳳淩霄第一次和東夜冥這種程度上的對峙，兩個人都是詫異不已。
枯敗的黃葉在他們兩個人之間飛舞，旋轉，似乎在昭示著什麼一樣。
“冥，對不起。”
鳳淩霄的眼睛往下一低，語氣輕軟，眼眶裡麵似乎有淚水落下。
東夜冥隻是聽到那柔軟的聲音那麼一說，整個人都變了，心裡頭已經結成冰了的牆在一瞬間就融化了。
“朕真是拿你冇有辦法了。”
“我現在心情真的很不好，我先回宮去休息了。”
鳳淩霄的態度依舊很軟，軟入骨髓裡麵的那種感覺，真的讓人冇有辦法抗拒。
“好，你去休息吧！”
“我先回了。”
她轉過身，風卷起她雪白的衣袂，飄飄然然，仿佛要淩虛禦風而去，他驚慌的發現，他似乎快要抓不住她了。
“魅一。”東夜冥低冷的聲音，回蕩在了禦花園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