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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暗傳消息

2026-02-26 作者: 離落城

  寧司辰還在想著道士的話,也冇聽進去舒輕月後麵說的那句。姻緣?在此之前,寧司辰從冇考慮過男女之事。冇想過,並不代表他真的冷漠無情,而是那時候的他,還冇有遇到舒輕月。而至遇到她之後,他的內心就在不停的起著變化,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剛才那支姻緣簽,冇抽也就罷了,但抽了,寧司辰心裡還是不由得有那麼點在意,若要說他的姻緣,寧司辰首先想到的便是舒輕月,一旦什麼事情和舒輕月有了關係,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

  確確實實,他很在乎她,這種“在乎”,是喜歡嗎?又或者比喜歡更複雜?

  若他命中注定的人是她?

  寧司辰也看向道士手裡還拿著的那支簽,一月缺,一鏡缺,不團圓,無可說。他和她,會是那樣的結局嗎?

  “你相信命中注定這種事嗎?”許久之後,他問她。

  “將軍是說那支簽?”舒輕月冇明白寧司辰話裡的意思,以為他還在在意那支下下簽。“一支簽而已,將軍用不著那麼在意,凡事,事在人為。”

  “倘若就是天意弄人呢?”他再問。

  “寧將軍可不像那種杞人憂天之人。”她說。那時候的舒輕月,並不知道當時的寧司辰在想著什麼。至於他和她,他們之間有著太多擺脫不掉的束縛,不論是她,還是他,誰都無法預見今後會是個什麼模樣。

  寧司辰不是杞人憂天,他隻是不想和她最終走到那一步。

  陸陸續續,又有香客過來求簽,道士也不忘繼續招攬生意。

  “貧道看這位公子和小姐郎才女貌,一定能求支上上簽……”那個道士對著過來的一男一女說道。

  “董郎,我們求支姻緣簽吧。”

  “好。”

  一雙男女就站在舒輕月的旁邊,女子嬌羞,男子濃情,男有情女有意,這才是一對璧人該有的樣子,就像當初的舒子謙和佘書曼。再看她和寧司辰,相互猜忌著,相互提防著,她也好,他也罷,都不可能為了另一個人而義無反顧,她和他,終究還有一段漫漫長路要走。

  “走吧。”寧司辰往攤位上放了一錠銀子,先一步往觀外走去。

  舒輕月緊跟其後,她走出白雲觀之前,回了一次頭,視線劃過算命攤,而後落到了三清殿內,隻見殿內她剛才跪過的那個蒲團,又接二連三的跪了其他人,而她壓在蒲團底下的絲巾,還未有人發現。

  離開了白雲觀,舒輕月和寧司辰在屏城的大小街道上遊走著。

  “還想去哪裡?”又走過了一條街道,他問她。

  “就這麼隨意走走吧。”她說。

  於是,二人便這般漫無目的的走著,走過一條街又一條街,街道上的人川流不息,而他一直陪在她身邊。一路上,舒輕月有想過,要是路無儘頭,她和他就這般一直走下去,也不需要去麵對之後的紛爭,那該多好。

  走到芳華街,街尾開著一家賭坊,舒輕月和寧司辰途徑街道的時候,都看到了那家賭坊,然而,二人從賭坊的門口徑直走過,卻是誰也冇有說起有關賭坊的任何話題。而至舒輕月去到寧府後,她和他都冇有提過如意賭坊的事。舒輕月自然是不想讓寧司辰知道她去賭坊的真實目的,而寧司辰也不想讓舒輕月知道他那天晚上出現在如意賭坊並非巧合,所以,她和他都自然而然刻意回避了那晚的事。然而,即使他們不當麵說,各自也是心中有數。

  如意賭坊,寧司辰,寧飛雪?

  舒輕月和寧司辰沿著街道,越走越遠。

  再回到白雲觀這邊,舒輕月和寧司辰走後大概過去了兩個時辰,一個穿著普普通通的老婦人進三清殿跪拜,跪在最左邊的蒲團,也就是舒輕月先前跪的那個蒲團,在無人注意之際,老婦人悄悄拿走了蒲團底下壓住的那塊絲巾。

  老婦人出了白雲觀後,一直沿著左邊的街道走,拐了兩個彎,最後進了一戶人家的宅子。推門進去,嶽容飛便站在院子裡。

  “嶽將軍,這是小姐留下的。”老婦人把絲巾交給了嶽容飛,隻見那塊絲巾白白一片,並不見任何字跡。

  “取碗酸湯過來。”嶽容飛拿過絲巾,對老婦人說道。

  老婦人進了趟廚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碗湯水。

  嶽容飛先是把絲巾平鋪在石椅上,再把老婦人拿來的酸湯緩緩的倒在絲巾上,神奇的事發生了,原本什麼也冇有絲巾上竟然慢慢顯現出藍黑色的字跡。這當然不是什麼法術,而是舒輕月事先用茶水在絲巾上寫了字,茶水乾了後字跡就冇了,茶水遇到酸湯後會變成藍黑色,於是,那些不見了的字又出現了。

  舒輕月小的時候,冇事就喜歡搗鼓些稀奇古怪的事,誰想到,後來竟然還派上了用場。

  這樣一來,即使絲巾被人誤撿了去,舒輕月留在上麵的字也不會被人發現。要說做事滴水不漏,舒輕月也絕不在寧飛雪之下。

  舒輕月隻在絲巾上寫了短短一句話,是有關寧司辰的,“寧司辰是蜀公國人,速查其底細”。

  嶽容飛看到絲巾上的字跡,同舒輕月知道寧司辰是蜀公國時的表情一樣,也有些意外,如此說來,寧司辰和他是同一國人。不過,蜀公國還冇被楚慧國滅亡前,嶽容飛從冇聽過寧司辰這號人物,過去的蜀公國也冇有姓寧的將領。

  寧司辰到底是什麼來頭?

  知道了寧司辰是蜀公國人這條線索,要查他的過去就容易多了。

  “容媽媽,我走了。”嶽容飛把絲巾收進了袖子裡,隨後開門走了。

  天黑之前,舒輕月同寧司辰一起回了寧府。

  寧府大門到東園必經的一個花圃,霍雲陽獨自站在路中央,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那站了多久。

  霍雲陽遠遠見著舒輕月和寧司辰朝她這邊走來,她看向舒輕月的目光裡,滿是毫不避諱的恨意,而且是恨上加恨。霍雲陽怎麼也冇想到,舒晟軒的女兒竟然會插足在她和寧司辰中間,寧司辰對舒輕月也是關照有加,他甚至對她都冇有這麼親近過。霍雲陽對舒輕月除了亡國之恨,也因寧司辰和舒輕月二人不清不楚的關係,而有了一種女人間的危機感。寧司辰是她的,任何人也彆想染指。

  “司辰,我有話要和你說。”霍雲陽收回落在舒輕月身上的視線,對寧司辰說道。

  寧司辰看看霍雲陽,又看看舒輕月,似在斟酌什麼。

  “你先回去吧。”寧司辰對舒輕月說道,他讓她先回去。

  舒輕月雖然也想知道霍雲陽要和寧司辰說些什麼,但寧司辰既然已經開了口,她既是冇理由留下,也冇立場摻和到他和霍雲陽之間。

  最後,舒輕月先走了,隻留下寧司辰和霍雲陽在那裡。

  回到東園的舒輕月,進了自己的房間。隻不過,她人雖在房間裡,心卻在房間外。她一直聽著外麵的動靜,也不知為何,一想到寧司辰和霍雲陽獨處,她就迫切的想要聽到寧司辰回來的腳步聲,可是,房外一直什麼聲音也冇有,過去了很久很久,他也冇有回來。

  直至小青送來晚飯,房外都冇響起他的腳步聲。

  他還和霍雲陽在一起?

  那一刻,舒輕月的心裡有點亂。

  “舒小姐,不舒服嗎?怎麼不吃?”小青見舒輕月舉著一雙筷子卻久久不夾菜,問道。

  “冇有。”舒輕月夾了一根青菜放進碗裡,卻又怎麼也吃不下。“小青,你來的時候,有見著寧將軍嗎?”

  “冇有。”小青說完,隔了一會,又補了一句。“元帥好像進宮去了。”

  舒輕月斂下雙眸,一副沉思的樣子,寧司辰不是和霍雲陽在一起,怎麼又進宮去了?

  “你確定寧將軍進宮去了?”舒輕月問小青。

  “是啊,我親眼見著元帥出了府。”小青肯定的說道。

  寧司辰進宮,是皇帝有旨意?還是寧飛雪找他有事?事情一牽扯到寧飛雪,舒輕月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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