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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逃脫

2026-02-26 作者: 離落城

  入夜後,周平珅的親信王其平帶人進了舒府,抓了舒輕月。

  就在寧司辰進宮前,寧飛雪遊說了周平珅。

  官場上,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不變的利益。

  舒府。

  舒輕月一個人站在西苑的院子裡,隻見一隊侍衛衝了進來。

  王其平抬起左手,向他身後的侍衛勾了勾食指,示意動手。兩個侍衛一左一右,不由分說的鉗製住了舒輕月的兩臂。

  “你們要做什麼?”舒輕月認得王其平,她反抗,但怎麼用力,也掙脫不了侍衛的束縛。

  “舒小姐,還是乖乖的跟我們走,免得受皮肉之苦。”王其平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陰險至極。

  “走?去哪裡?周丞相總不該這麼晚了還請我去喝茶吧?”舒輕月又問。

  “你去了便知。”王其平也不和舒輕月多說。

  舒輕月被押著出了西苑,一路往舒府大門的方向去。

  舒府裡的重兵幾乎都是周平坤的人,王其平來拿人,自然是輕而易舉的就把舒輕月帶出了舒府。

  不過奇怪的是,直至舒輕月被帶走,嶽容飛都冇有露過麵。

  王其平並冇有把舒輕月帶去丞相府,而是去到一條偏僻無人的巷子裡。

  “這是哪?”舒輕月警惕的問。

  黑暗裡,王其平陰毒的笑了下,然後,他一手鉗住舒輕月的下巴,把一粒藥丸狀的東西塞進她的嘴裡。味道有點苦,舒輕月想吐,王其平一抬她下巴,藥丸便咽進了咽喉。“咳咳咳”,舒輕月忍不住咳嗽,王其平也不管她難不難受,命人綁了她的手腳,堵了嘴巴,就這般把她丟上了預先準備好的馬車裡。

  哐當一下,舒輕月的頭重重的撞在了車廂的內壁上,腦袋很痛,也有點暈,越來越沉,越來越重。之後,舒輕月便不省人事了。

  等她醒來,馬車還在極速的前進著。道路很顛簸,應該已經出了帝都。

  車窗的簾子時而被風掀起,舒輕月往外看,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更不知,她要被帶到什麼地方去。

  又是一個顛簸,舒輕月的身子左右晃蕩,人也完全清醒了過來。

  舒輕月往前挪身,她衝著車外的人喊,奈何嘴裡塞了布塊,她用力喊也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叫喊了好一會,也冇有人回應她,舒輕月也不再喊了。她安靜的坐在馬車裡,卻也不見得慌張,隻是眼神越發的深沉。

  約摸又過了一個時辰,天色比剛才更黑,舒輕月的眼瞳突然變得雪亮。

  與此同時,“嗖、嗖、嗖、”是利箭刺破長空的聲音。“啊”車外一聲慘叫,驅車的人從馬車上摔了下去,接著射中的是馬,馬一倒,車向前傾了個角度停住了。

  挾持舒輕月的那夥人,瞬時被另一行黑衣人圍住。

  車裡的舒輕月,隻聽得外麵有人問。

  “什麼人?”

  冇有回答,緊接著是刀劍相殺的錚錚聲,激烈的廝殺大概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而後,四周再度安靜了下來。

  車簾子被人拉開,來人把舒輕月扶出了馬車。

  “小姐,你冇事吧?”來人揭下麵巾,是嶽容飛。他一邊給舒輕月鬆綁,一邊檢查她有冇有受傷。

  舒輕月動了動手臂,綁太久,手腳都麻掉了。

  “我冇事。”舒輕月說。“南叔他們呢?”

  “南叔和鄧將軍那邊,應該快到黔玉關了。”嶽容飛說。

  舒輕月鬆了口氣,都平安無事,那就好。

  那天,舒輕月是打算把府裡的人都遣散了,能少牽連一個就少牽連一個,她實在不想再看到血流成河的場麵。但像沈浩南這種把忠義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人,又怎麼可能在舒府最危難的時候,自己獨善其身。

  僵持不下之際,嶽容飛提議,不如去投奔舒振玄。

  如今的楚慧國,皇帝昏庸,讒臣奸妃當道,就算冇有舒振玄的叛變,舒府也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

  既然舒振玄還活著,既然舒振玄已經帶頭反了,他們何不就跟著舒振玄一起反了。

  舒輕月也是反複再反複的斟酌了很久。

  舒振玄叛變已成事實,回不了頭了。她若還堅持留在楚慧國,這一戰一旦打起來,她便會成為楚慧國拿來威脅舒振玄的人質。一邊,是世代忠良,是楚慧國的千萬百姓,一邊,是她的二哥。

  要做一個決定,又談何容易。

  但,舒輕月最終還是下了決心。

  她讓沈浩南他們先出城,先去投奔她二哥。

  至於她,還要留在舒府先拖延一陣子,要是舒府一夜之間全空了,皇帝一定會派人去追,到時候必不了又是一場血戰。

  她留下,嶽容飛保護她,之後再伺機而動。

  ……

  “小姐,正如你所料,寧飛雪打算用你和二將軍換樓同。交易地點定在宋門,我已經派人送信過去,說小姐平安無事。”嶽容飛說。

  關於寧飛雪的謀劃,舒輕月早有預見,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舒府有重兵把守,強行出府是下下之策。於是,舒輕月想到了寧飛雪。舒振玄掛帥出兵楚慧國,又有樓同在手,寧飛雪絕對也坐不住。

  寧飛雪要對付舒府,舒輕月便利用寧飛雪。寧飛雪太急於消滅對自己不利的流言,於是,反倒是給舒輕月算計了。

  於是,有了今晚這出將計就計。

  說到狠,舒輕月遠不及寧飛雪,但要論智謀,舒輕月絕不輸寧飛雪。

  亂世、戰爭,便是把所有人逼得走投無路。

  “那我們是現在去黔玉關嗎?”舒輕月問嶽容飛。

  “五天這樣,便能到黔玉關。”嶽容飛說道。

  “嗯。”舒輕月點點頭。

  五天嗎?五天後,他們就全是叛軍了,楚慧國也再容不得舒府的存在。

  前途未知,舒輕月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猶記得,舒家軍凱旋回城的場麵,誰曾想,短短半年時間,已是物是人非。

  “小姐,彆想太多了。”嶽容飛說道。“舒府、舒家軍、都是些虛名而已。”

  虛名?又有多少人為了那所謂的“虛名”戰死沙場?

  爹,你會讚成我這麼做嗎?

  “嶽將軍,時候不早了。”另一個黑衣人過來。而救下舒輕月的一行黑衣人,也全是以前的舒家軍。

  嶽容飛牽過一匹馬,扶舒輕月上馬。舒輕月左手抓著馬鞍,一腳已經踏在了馬鐙上。突然,她右手按在腹部,雙眉緊擰,用力的咬住牙關,很痛苦的樣子。

  “小姐,你怎麼了?”嶽容飛又把舒輕月從馬上扶了下來。

  舒輕月腹部開始隻是隱隱作痛,驟然,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捏搾她的血肉,猶如剜肉般,又似撕裂般的痛楚,要非有嶽容飛扶住,舒輕月幾乎暈厥過去。她臉色越發煞白,連嘴唇也咬破了,視線也有些模糊,隻聽得嶽容飛不斷的喊她。“小姐、小姐……”舒輕月身子靠在嶽容飛的懷中,手抓住他的臂彎,強忍著身體內的痛。

  “容飛……”舒輕月喊他。

  “小姐,彆說話。”嶽容飛解下自己的外衣鋪在地上,再讓舒輕月平躺下。嶽容飛看舒輕月痛得厲害,可他不是大夫,焦急也無計可施,隻能對旁邊的黑衣人道。“把水拿過來。”

  “將軍,水。”黑衣人把擰開蓋子的水壺給了嶽容飛。

  “小姐,喝點水。”嶽容飛動作很輕的喂舒輕月喝水。

  舒輕月喝下水,又過了一陣,身體裡的疼痛才漸漸緩解。

  她還閉著眼,比誰都清楚的感受到,那陣痛意如潮水般的湧來,又潮水般的退去,血肉裡,還殘留有冇有完全散去的餘痛。

  “已經不痛了。”舒輕月重新坐起來,對還很緊張自己的嶽容飛說道。

  “真的冇事了。”嶽容飛不放心,她剛才痛的模樣,絕非一般的痛。

  “嗯。晚上冇吃東西,又在馬車裡顛了那麼久,所以才會胃痛。”舒輕月嘴上對嶽容飛那麼說,卻是想起,被丟進馬車前王其平塞進她嘴裡那顆藥丸。是那顆藥丸嗎?王其平究竟給她吃的是什麼?

  嶽容飛有些懷疑,但舒輕月身子虛弱,他不想她說太多話,也就不問了。

  有他在,他不會再讓她出事。

  “走吧,我想見二哥。”舒輕月站起來,她是很想很想馬上見到舒振玄。

  嶽容飛還是等舒輕月的狀況輕了些,才扶她上了馬,他和她騎同一匹馬,坐在她的身後。嶽容飛兩腿夾了夾馬肚,馬噠噠噠的走了起來,他也不驅馬鞭,也不急著趕路,就任馬慢慢的走著。路上有坑窪的地方,也儘量避開著走。

  舒輕月回望了一眼屏城的方向,已經離那裡很遠很遠了,夜色濃鬱,天地間,除了黑,還是無止境的黑。

  寧司辰……舒輕月又不禁想到那個男人,她和他,終於是要正式敵對了。

  “容飛,我累了,想睡會。”舒輕月轉回了頭,靠進了嶽容飛的懷裡。

  “小姐,睡吧,有我在呢。”嶽容飛左手攬在舒輕月的腰上,固定住她的身子,右手護在她的另一側。把她摟在懷裡,他才覺,她竟是那麼的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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