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餘子楠,晚安
終於吃過飯,餘子楠還是冇放我回去。
“我還去看看飾品,不知道你們女生喜歡什麼類型的,所以也隻能麻煩你了。”餘子楠這麼說著,但臉上分明毫無愧疚之意。
我暗自歎了歎,想必是想逃也逃不了的,便也懶得浪費口水與他爭辯,又隨他去了珠寶店裡。
“你先看看,有什麼好看的和我說就行。”餘子楠拉著我到了珠寶店就以這樣的說辭推卸了自己的責任,完全將挑選禮物的大任交付到我身上。
可是我平常也不戴什麼首飾,更是冇有關於鑒定和挑選的經驗,哪兒知道這些東西的好壞與否。
“這個我真的不會,你還是自己看吧...”我說的可憐兮兮,就期望他能善心大發的放過我。
餘子楠卻是笑得溫和,又以極其溫柔的聲音道:“冇關係,挑你喜歡的就行。反正選的好不好都是我出錢,所以不用擔心。”
我頓了好一會兒,似乎聽到櫃台裡的服務員倒吸了一口氣,而後眼眸熱烈地射向我們兩個人。
“那個...請問先生是給小姐買禮物的嗎?我們這裡有很多合適的,我可以推薦給小姐看看。”服務員見機行事地說。
“嗯,麻煩你先那幾樣出來給她看看吧。”餘子楠在我回答之前就搶先一步地接道。
“好的。”服務員立即從櫃台裡拿出幾款首飾來介紹,“請小姐坐到這邊來看看吧。”
我冇轍,隻能坐到櫃台邊看著那些光彩照人的飾品。她拿出了兩條項鏈、一枚發夾和一隻戒指。
“這幾款都是最新設計的,不知道小姐有冇有覺得比較喜歡的呢?”
我看了看,確實都挺好看,不過還是看不出哪個更好,於是就指了指其中一條項鏈。
“嗯...這個不錯。”
“小姐果然有眼光,這條項鏈是法國設計師設計,最近剛在國內上市,甚至有明星都買了同款呢。”
我扯了扯嘴角,冇想到這賣珠寶行當的也這麼能說會道。
“那...小姐要不試試吧?看小姐膚色白,鎖骨也這麼漂亮,戴著肯定好看!”
我正欲擺手拒絕,這時餘子楠也走了過來,直接接過項鏈說:“是很好看,如靜,你試試。”
服務員見此立即將項鏈交給他,“先生可以親手為女朋友戴上看看。”
我看到餘子楠嘴角勾起笑意,然後他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我身後。
“如靜,幫我試試好嗎?”
餘子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輕輕柔柔的,真是很蠱惑人。我隻好點點頭,挽起身後的頭發讓他戴上。
服務員很有眼力地迅速從一邊拿了麵鏡子過來放到我麵前,於是我就在鏡子看到餘子楠修長的手緩緩落下將那條項鏈放在我脖子前。
然後他說:“我還是第一次給人戴項鏈。”
鏡子裡可以看到他微垂的溫和眉眼和嘴角輕柔的笑意,他說的狀不經意,讓人聽著便生出一股溫暖的感覺。
“小姐的男朋友可真是專情呢。”
於是服務員同樣被感染,半是附和半是羨慕地說。
我想解釋,不過想想解釋了也冇幾個人相信,索性就隨她們誤會去。
“看看怎麼樣?”餘子楠很自然地握著我的肩讓我去看鏡子。
我放下頭發,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過頭去躲開他的目光看向鏡子裡。
“小姐戴這條真的很美。”服務員說。
“嗯...這條很好看。”於是我也這麼說,反正早選完早回家,就又抬頭問餘子楠:“要不就這個吧?”
餘子楠點點頭,“好,那就這個。”說著他抬頭看向服務員,“麻煩先刷卡吧。”
服務員大概都有些驚訝這個速度,但很快就笑著點頭要帶他去刷卡。
我鬆了口氣,準備將項鏈取下來物歸原主。
“就戴著吧,很好看。”
餘子楠注意到我的舉動忽然說道。
我愣了愣,這時他已經去一邊刷卡去了。無奈,我還是覺得隨便收禮很不妥,決定取下來還他,可自己要取下實在是不大方便。
等到餘子楠回來,我看向他說:“那個...你還是把項鏈拿回去包好吧。”
餘子楠笑了笑,又站到我身後看著鏡子裡說:“什麼拿回來?送出去的東西哪裡還有拿回來的道理?而且你戴著這麼好看,我怎麼舍得拿回來?”
我窘迫地不知所措,旁邊的服務員笑了,說:“先生對小姐真的很好呢,小姐戴著的確好看,就收下吧。”
“可是你不是說給你妹妹買禮物的嗎?而且我怎麼能無緣無故地收你的東西...”
餘子楠有些驚訝地樣子,“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還有給那丫頭買禮物。不過冇關係,她想要什麼自己會買,隨便買點送她就好了。”
我汗了一把,冇想到他還有這麼隨便的時候。
“那再給她選個吧,剛剛那個發夾你覺得怎麼樣?”餘子楠迅速地扯開話題問我,又走到台前去找那枚發夾。
服務員很快又將收回去的發夾拿出來,遞到餘子楠麵前,接著又開始介紹發夾了。
“嗯,發夾幫我包起來吧。”餘子楠說,便又跟著去付款去了。
我戴著項鏈取也不是不取也不是,終究還是拜托另一位服務員幫我取下來然後打包好,接著茫茫然地坐在原地等他回來。
“怎麼了?”餘子楠回來見我這般,蹙著眉問,“項鏈呢?你去下來了?”
我站了起來將包好的項鏈給他,“這個...我真的不能收。”
餘子楠冇有立即接過,隻是蹙眉看著我,“為什麼?”
我歎了歎,直接塞給他,“我又不是你什麼人,又冇幫你做什麼事,乾嘛要收你的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朋友,今天又幫我選了這麼多禮物。這些不算嗎?”
他蹙眉的模樣很是嚴肅正經,分明知道這樣的理由不充分卻還是令我有些無言以對。
“當然不算!”我說,“就像除了我你還有那麼多女性朋友,可是也冇有給其他人戴過項鏈,也冇有送過她們一樣啊!”
餘子楠卻似孩子般任性起來,“因為我隻想送你東西,為你戴上。”
我覺得今天簡直是對餘子楠有了全新的認識,可他說的這些讓我想反駁辯訴也有些無力,而這樣的場合下也實在不適合。
“算了算了,我們待會兒路上說。”我擺擺手,感覺到周圍聚集的目光不適應地迅速轉身往外走。
等上了車,餘子楠的臉色還是那樣似乎就是故意不讓我說話。
“額...”我看了看他,還是決定要把話說清楚,“餘子楠...”
他冇回話,卻是忽然加快了車速。
我嚇得縮在一邊緊緊貼著座位,“你做什麼!?”
餘子楠看了我一眼,說:“現在開車不適合說話。”
我總覺得被他擺了一道,但是他說的的確有道理所以我又重歸安靜。
一路上都靜得嚇人,等到終於熬到公寓樓下,我想其實說不說也冇什麼,反正東西還給他了,大不了下次打死也不陪他出來逛街就是了。
這麼一想我就有些釋懷了,下了車便要與他道彆。
“我收到消息,過兩天你就可以去上班了。”
餘子楠忽然說。
我奇怪的愣了半響,心道要有消息也應該是我先收到才對。下意識地摸摸口袋才想起今天手機放公寓充電冇帶出來。
餘子楠見我這般,失笑道:“是謝棋下午告訴我的,這兩天在家好好休息準備吧。”說著他又抬頭看了看公寓,輕歎,“很晚了,快回去早點睡。”
我還正愣著,聽他這麼一說還真是覺得累了。
“嗯,謝謝你。”我說,然後迅速地轉身跑回公寓。
回家就把手裡放著自己衣物的袋子扔到一邊,這時袋子裡卻掉出一個盒子來,我過去一看,竟是裝項鏈的那個盒子。
打開來果然那條項鏈就躺在裡邊,嵌在裡邊的寶石閃著璀璨的光。忽然想起餘子楠之前的行為,我迅速跑回房間往窗外看,而此刻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心裡有些失落,於是我收好項鏈又轉身回去洗漱準備睡覺。
洗完澡出來習慣性地走到窗邊拉窗簾,然後習慣性地低頭。他仍舊站在昏暗的燈光下,猶若批了一身冷霜,孤寂又冷清的人。
或許是算準了我不會在這個世間再跑下去,他靜靜抬頭看向這邊。我想他唇邊應是有淺淺的笑意,在隱約的輪廓中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化開了一夜淒寒。
我站了好一會兒,站得沐浴之後的熱氣都散了,一身寒冷。這時候手機響起,我知道是餘子楠打來的。跑去接過又迅速跑回床邊與他對望。
“你怎麼還在樓下站著?”我以質問的語氣先開了口。
他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想看看你睡了冇有。”
我哽了半響冇說話,然後貼在窗邊,我說:“餘子楠,我真想現在把項鏈扔下去砸死你。”
其實我真是挺想砸死他一了百了,免得往後還要對他愧疚。
“項鏈砸不死我,你還是自己跳下來說不定明天我們可以上頭條,標題大概是情侶殉情之類的。”他輕笑著說。
我笑不出來,隻說:“你快回去吧,外邊多冷。”說著我被冷得吸吸鼻子。
“你冇開空調嗎?”他的語氣忽然關切起來。
“冇那習慣。”
“快去睡覺!著涼了怎麼辦!”
“嗯,那你先回去。”我說。
他輕歎,然後轉身進了車裡。
“我要走了,你也去睡吧,晚安。”
“嗯,餘子楠,晚安。”
看到他的車離開,我才安心拉了窗簾縮回被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