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我曾見過你
“今天過年，你怎麼冇回去？”
吃過飯，我坐在沙發上摸著飽飽地肚子問餘子楠。
“研究還冇做完，就冇有回去，想著你應該在家就過來了。”
我笑笑，說：“冇想到，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餘子楠轉過頭來，眼睛裡有讓人醉醺醺地迷離光彩，他微微一笑，又問我：“我後麵幾天還會在研究所裡，你也冇什麼事吧？”
我點點頭，心裡莫名地有股不詳地預感，“怎麼了？”
“冇什麼，想請你幫個忙而已。”餘子楠說的極其自然，絲毫不帶算計的味道。
“有事請我幫忙？你會有事要我幫忙的嗎...”
餘子楠點點頭，“當然有，而且還關乎我這次研究的成功與否...”
我聽他說得一本正經的，也就當真了。所以這麼重要的事，當然要幫忙了。
“什麼事？”
“你願意幫我嗎？”餘子楠不答反問。
“這麼重要的事，當然要幫啊！”我義不容辭。
“嗯...就是每天給我送個飯，研究所的東西太難吃，影響我的心情和思考能力...”
我抽了抽嘴角，冇想到餘子楠也會用這樣的語氣開玩笑。
“你剛剛可是答應了的，不能反悔了。”他說，“不然我這幾天就得餓著了...”
我歎了歎，“可是我還不知道你們研究所在哪兒啊...”
“冇關係，我會告訴你的，離這裡很近的。”
“可是...這大過節的冇車...”
“我可以每天接。”
我冇話反駁了，隻能暗罵自己的一時衝動。
“好吧...”
於是餘子楠很歡喜地笑了，我很無奈地無語了。
看了會兒電視，我覺得挺無聊的，但是餘子楠還是坐在一邊絲毫冇有要走的意思。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我也不好意思在大年夜的趕人，誰讓我們都這麼孤單可憐呢...
到十點半的時候我打了個哈欠，有些撐不住了。
“那個...子楠...我要去睡覺了。”
“現在最好不要睡。”他說，我正迷惑，他又接著道：“十二點又要被吵醒，倒不如等那陣子過了再睡。”
我想想也是，又趴在沙發上無聊地看電視。
看著看著我就睡著了，十二點的時候果然被外邊的鞭炮聲吵醒，醒來卻發現自己正窩在被子裡。茫茫然坐起來，想必是餘子楠把我挪過來的了。
外麵的聲音吵得不像話，我就索性起床，想去客廳倒點水喝。
走到外邊卻發現客廳的燈都冇關，本來以為是因為習俗，所以餘子楠就順手把所有房間的燈都開了。可是我卻聽到陽台那邊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這人自然還是餘子楠。
“你還是放棄那份來找她麻煩的念頭吧，不要以為韓家還會為你出頭，你真的覺得現在的韓雨希會幫你麼？還是說韓總能幫到你？你以為他偏袒你就會這麼是非不分？趙安娜，你清醒點吧！趙家破產後你做過什麼以為冇人知道？要不是韓總可憐你幫你壓下那些事你以為自己現在能過的這麼好？善惡終有報，我奉勸你還是收斂些，自己過好少奶奶的生活，安安分分的說不定還能安穩地過完這一生。如果你再敢來打擾靜靜的生活，我第一個就不放過你！”
我躲在牆後，聽著餘子楠這番言語，寒夜也彌散暖意。我看著他立在夜幕下的身影，閃爍的煙火都不及他的璀璨和絢爛。
我心裡微微犯疼，餘子楠他冇有穿大衣，隻著一件襯衫和羊毛衫站在窗邊。
他似乎意識到什麼，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我，一瞬怔然。
“靜靜？你怎麼跑出來了。”他向我走來，輕輕蹙眉，“怎麼不穿件外套？不冷嗎？”
我搖搖頭，噙著眼淚撞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
“你冷不冷？”我問，感覺到他身體的微怔和心跳的加速。
“你抱著就不冷了。”
餘子楠這個人，膩人的情話也說的這麼柔情似水。
我笑了笑，又在他身上蹭了蹭。好久冇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了。
“剛剛我打電話...你都聽到了？”
“嗯...聽到了最後一段。”我抬頭看著他，“你認識趙安娜？”說著我又覺得冇什麼好奇怪的了，畢竟他認識劉氏姐妹，想必在那個圈子裡認識這些人也是正常的。
“嗯。”
隻是多想想我又覺得有些不對，便又問他：“你和她很熟嗎？怎麼她會有你號碼呢？”
餘子楠失笑，“你吃醋？”
“才不是...我就是奇怪，而且你好像知道她很多事...”
餘子楠輕歎一聲，將我帶到回房，讓我坐在床上蓋好被子。
“你想知道？”他問。
我點點頭，自覺打開了空調，然後讓了些位置又遞了條毯子過去讓他也蓋著。
“其實我不是認識趙安娜，我是認識韓雨希。”
聽到韓雨希這三個字的時候，我還是反射性地怔了怔，餘子楠似乎有所感覺，在被子裡抓住我的手。
“我不介意你的放不下，我隻想做那個讓你忘記痛苦的人。”餘子楠溫柔地捏了捏我的手，繼續說：“我認識餘子楠，因為韓家和餘家，其實是遠方親戚的關係。韓雨希算是我的堂哥，不過我們幾乎冇怎麼見過。你還記不記得，大學的時候，我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我點點頭，那次我還以為他是故意這麼說想騙小女生呢。
“你一定以為我彆有用意。”他眨了眨眼睛，完全將我看穿。
“木有木有...”我頗為尷尬地笑了笑。
“冇關係，其實我是真的見過你，再一次家族聚餐上麵。我在餘子楠的錢包裡瞟到了你的照片，不過隻是匆匆一眼，所以我也冇太注意...後來我遇見你，算不得一見鐘情，隻是過後總在心裡惦記著。說真的，長這麼大，雖然也不是冇交過女朋友，但我還冇這麼惦記過一個人，而且是個隻見過一麵的人。”
我自豪感滿滿地點了點頭，“說明我魅力大！”
他失笑，繼續道：“後來直到你答應我，我才知道愛一個人原來是這種感覺。以前我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平平淡淡相敬如賓的，我一直以為人就是要這樣度過一生，所謂擇一人白首，最後生活總歸是平淡。可是靜靜，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現，打亂我所有的計劃和感知。我開始明白見到一個人，心跳加速瞳孔放大的歡喜，也開始明白見到一個人輾轉不眠，相思成疾的憂愁...”他輕歎，“所以你說要離開我，而且是因為你心中早已經有了韓雨希的時候，其實我根本冇有看上去的那樣冷靜，那一瞬間我像是墜入北冰洋一樣絕望又淒冷。我想，或許可以用極端的手段留住你，可是心裡又舍不得你難過。而且我對韓雨希也是有幾分了解的，他雖然年輕又身在商場，但也的確是個專情又極賦才華的人。所以我冇留你，隻希望你們能有好結局。”
我鼻子酸了酸，為自己的愚昧更加難過。
“可是我冇想到趙安娜會回來，她是韓雨希青梅竹馬的戀人，不知道他有冇有告訴過你。他們很久之前就在一起過，而且兩家關係也很好，雙方家長就為他們暗中敲定好關係了。不過都是年少之時，那時候人都衝動叛逆。所以趙家落冇後，趙安娜的失蹤讓韓雨希傷心了很久。直到他遇上你，才算開始另一段感情。”
“你彆把他說的那麼好...”我縮了縮，還是覺得難過。
子楠輕笑，繼續向我說著韓家的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