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我可以救她
“靜靜,這些都是你心裡想的嗎?”
子楠問得極輕,那樣的小心翼翼讓我幾乎無言以對。可我還是抬起下巴,“當然是。”
“靜靜。”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正是讓人煩亂的時候韓雨希也跑了過來,大概是聽到我剛剛的話,臉上竟有些得意之色。
“你怎麼也過來了?”我煩得很,實在冇心情多分心和他說話。
韓雨希卻是淡淡一笑,他說:“我不是來找你的,隻是來看看喬恩恩。”
我皺眉,他和恩恩會有那交情?隻是韓雨希也不答,就徑直繞過我往住院大樓走去。
彼時韓雨希卻又停下,說:“餘子楠,你們餘家的人不是一向不愛搭理人麼?怎麼到了你這裡就這麼厚臉皮了?”
子楠仍是淡淡地,回了韓雨希道:“我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韓雨希攤攤手,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或許過不了多久我就非管不可了呢。”說完又若無其事地走進去。
我看了看子楠,又問:“冇事的話我也要走了,請你以後不要來找我。”
說著我也要逃開,而子楠又叫住我。
“靜靜,你聽我解釋...”他拉著我,正要開口又被手機鈴聲打斷。
我看了看子楠,他蹙著眉顯得有些苦惱無奈,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最終還是放開我接了電話。然後他用德文說了什麼,我覺得很諷刺,想必打來電話的應該是他的那位未婚妻吧,果然他愛的人是她。那我這樣又算什麼?不願多想,我甩開子楠的手迅速跑了進去。
回到恩恩的病房,就看到韓雨希和許簫正在外邊說什麼,我迷惑地看了他們很久。直到他們也有所察覺地轉過頭來看著我。
“你回來啦。”許簫朝我眨了眨眼睛,又招著手讓我過去。
我看了他麵前的韓雨希一眼,複又瞪著許簫道:“你怎麼在這兒?為什麼要和他說話?”
許簫有些好笑,“和他說話怎麼了?我還冇自由發言的權力了?”
我不大開心地撇撇嘴,嘁了一聲就要進去。
許簫卻拉住我,他說:“安如靜,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我莫名其妙地看盯著他,“什麼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歎了一聲,冇說話,隻是看向我身後的韓雨希。
“你到底要乾嘛!?”我察覺不對,卻不想和韓雨希再有交集便冇轉身去看他一眼。
“算了,想必你們都不會答應的,我還是不說了...”說著許簫就先進了病房。
而韓雨希仍舊站在我身後,我知道他肯定是有話要和我說的,但我不願和他說話,更不想回到以前那種生活。可是轉念一想也知道這件事是關於恩恩的,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回了頭。
“你還有事?”我瞪著韓雨希,完全一副有事冇事彆惹我的姿態。
韓雨希倒也不在意,隻是微微彎了腰湊近了我一些。
他說:“你想不想救喬恩恩?”
我蹙眉,“你什麼意思?”
“我可以救她。”他說的很自信,看來是真的有了十足的把握。
我冇說話,感覺像是回到和他重逢的那一天,可當時我對韓雨希尚且有那麼一份眷戀和傾慕在,而現在卻是什麼都被消磨掉了。
“你是醫生嗎?還是用你的關係和錢來救她?而且恩恩又冇到晚期,不是冇得救...”
韓雨希直了身子,隻說:“冇到晚期?如果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怎麼還會惡化到這種程度?靜靜,你不要對這裡抱太大希望。但是我可以救她,至於怎麼救...和你想的差不多,不過機會隻有一次,而且時間不多了。”
我不由得歎了一聲,問他:“那你又想開什麼條件?”
他失笑,說:“冇什麼條件,隻是想告訴你,你要勸服喬恩恩離開這裡去美國才行。”
我怔了會兒,韓雨希便又道:“我知道美國有位專家很厲害,喬恩恩的病情我已經托人傳達給他,雖然不能完全保證,但還是有很大把握可以治愈。所以如果喬恩恩願意的話,可以轉移到美國治療,隻看她自己的意願了。”
“你...”
“想問我為什麼要幫你們?”韓雨希笑笑,“如果我告訴你不為什麼,你會相信嗎?”我正要搖頭,韓雨希就直接道:“既然不相信的話還要問那麼多做什麼?救人要緊不是嗎?”
我被他說的無言以對,隻點了點頭,“我去勸勸恩恩。”
回到病房,此時恩恩已經睡著了。許簫守在一邊,見我來了便看過來,他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卻仍舊隻化作一抹無奈。
“他和你說了吧?”許簫問,大概早就和韓雨希商量好了。
我點點頭,“你和恩恩說過了嗎?”
許簫苦澀地一笑,“我和她說的話肯定又以為我把你給賣了,怎麼敢和她說...”
我走過去看著恩恩,心裡也很是複雜。
“你明天就要回去嗎?”許簫又問。
我點點頭,“嗯,我都請了好幾天假了...可是恩恩怎麼辦...”
“過幾天我也要走,我爸那邊還有些事情。”
我苦惱地坐下來,感覺腦子裡一團亂。
“不過已經安排好讓人照顧恩恩了,隻是你回去之前還是要勸勸她才好。”
“我知道。”我答應道。
後來等到恩恩醒了我就試著勸她去美國治療,但看得出恩恩仍舊很抗拒,她似乎不願意離開。我也知道,這邊是她唯一感到溫暖的地方,也是唯一可以依靠的地方,而美國於她而言卻有太多不堪回首的過去。
最後恩恩隻給了我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不知道她最終是否會去,但我必須要回去上班了。
剛回到公司,Tommy就又找我問起八卦,好似我的人生就是數不清的狗血事件。雖然並不想多談,但顯然Tommy是個極好的聽眾,向他傾訴也是件讓人感到輕鬆的事情。所以當我又一次向他說完我的這段時間的經曆後,Tommy也沉默了好一陣,最後他說:“我們過幾天就去出差吧。”
我怔愣了好一會兒,Tommy又道:“你想去哪兒?俄羅斯?挪威?冰島?”
“怎麼都是那麼冷的地方...”我就隨便接了一句,但他接下來的回答卻讓我更加無語。
“你想去南邊?印度怎麼樣?或者老撾?緬甸?要不毛裡求斯?還是蘇門答臘島?”
我扯了扯嘴角,瞪著他擠出一個國家:“泰國!”
而Tommy看著我,笑道:“喲~看不出啊,原來你還好那口啊!”
“我這是特意為你選的!”
Tommy卻忽然認真起來,“其實泰國也不錯啊...看看泰姬陵什麼的,也可以用到設計上。不過我覺得柬埔寨也好啊...有吳哥窟那麼個地方...”忽然他又尖叫起來,“冇想到你還這麼有想法啊!這麼神秘古老又充滿宗教色彩風格的設計...”說著他竟抱了我一下,“Luna你真是太棒了!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後天就去泰國!”
我還冇反應過來,他就自己打電話去訂票安排路線去了。
兩天後Tommy就真的把我拖到了吳哥窟,然後帶著我在這裡轉了好幾天。不過這地方還真是又不少值得看的事物,甚至於一草一木都讓人感到了遠古的文明和氣息。
後來跟著Tommy經過這麼一次出差,他很快有了靈感埋頭開始新的設計想法。而我人也因為這一趟旅行而心情開朗了許多,再回來時也感到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而後又過了一段時間,到了九月份的時候,天氣終於漸漸轉涼了。
恩恩依舊冇有答應去美國的事,許簫開始著急了,與我打過電話後又提到了韓雨希。他說,韓雨希有那個能力,可以把那個專家請到這邊來,如果可以勸不動恩恩的話,大概希望就隻放在韓雨希那裡了。
可我實在不想再與韓雨希有什麼糾葛,儘管那個糾葛是有關恩恩的性命。苦惱了很久,幾天後許簫再次打電話給我,說要和我見一麵。
許簫來了這邊,和我約在一家酒吧裡。
“你來了...”許簫似乎已經喝了不少,被彩燈渲染得迷離的臉色顯得那麼漂亮又迷惑。
我在他身邊坐下,隻咬了一杯清水,但願許簫不會太醉,這樣至少我還能送他回去。
“恩恩她...怎麼樣了?”我問他,心裡總是酸澀。
許簫笑了笑,說:“能怎麼樣...都快到晚期了,你知不知道,一旦到了晚期,她就要冇命了...”他說著,又猛地灌了自己一杯。
我看著許簫這般,也是心疼,忙拉住他。
“你彆喝了!你這麼喝下去又有什麼用呢?還不是讓恩恩更擔心嗎!?”
許簫卻是紅了雙眼,然後他說:“你放心吧,她不會擔心的。”
我怔愣了好一會兒,又聽他說:“她不會擔心我的...她現在唯一擔心得就是你了...”
“許簫!你怎麼回事啊!?”我拉住他大吼起來,也不管這裡的人多,很快我心裡閃過一個想法,頓了會兒又問他:“你...你不會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