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此情深處 醉裡暖帳紅燭 上
第二十章莫問此情深處醉裡暖帳紅燭上匆匆向北鬥星君告了辭,風挽月渾渾噩噩起身。北鬥星君搖了搖頭,凝望那紅衣身影緩步向殿外走去。
司命悠然地坐在殿中,托腮抬頭入神地觀望著頭頂那微縮版的日月星辰,想著等會兒回去在自己的星殿中布一個也不錯。
“喂,四殿下。你說這星陣如何,回頭本君也布一個,這樣就可以天天窩在寢殿裡觀星啦!嗯,這個主意不錯。咦?四殿下?”司命猛地回過神四下張望,忙起身追了過去:“四殿下,四殿下喂,你到底怎麼了?啊,北鬥星君閣下,不好意思。晚輩先走一步。”
司命匆忙向北鬥星君告了辭,一路就追著風挽月出了殿門:“喂,殿下您究竟怎麼了?感覺你這次回來整個兒怪怪的。”
“司命,本宮知道你通曉命理占卜之術,快隨我下凡一趟。”風挽月的臉色依舊是沉沉的,任他怎麼看也看不出個端倪。
“啊?哦是啊,論起這五行八卦、命理占算呢,本君”於是司命昂起首,瞬間一副自大的樣子。
“那就廢話少說,隨本宮走!”風挽月一把拉過司命“纖細”的手腕,直向凡間墮去。
“喂!本君冇有答應你要陪你去啊!”
“啊!本君要回殿睡覺啊啊啊啊!”
“喂!喂!喂!挽月你個魔鬼要下去也不是這麼下的啊!下麵第三十重天上有仙山的,這樣下去會撞上的啦!”
“各位道友救命啊,四太子殿下強搶良家帥男啦!”
隻見那紅衣俊美的四太子殿下提著一名著了青袍麵目看似斯文的男子徑直墮下凡間,三十三重天上所有的神人看到聽到這不合禮法的一幕,全都一致地歎氣搖頭。
“”風挽月一路上都黑著臉麵無表情,隻有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抬起空著的左手拈了啞訣麵目猙獰地甩給司命後,耳根子才算暫時清靜。有時他簡單懷疑自己怎麼和這個儘耍無賴的“司命老頭”交了幾千的朋友的。
洛陽慕王府。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風挽月與司命星君看來隻在神界停留了幾個時辰,而人間整整一月即將逝去。
王府後院廂房,綠荷獨自坐在陳吟風榻邊,秀眉緊攢:風大哥不見了一個月了,到底去哪了?陳大哥又這個樣子,慕王爺天下廣發英雄帖,名醫絡繹不絕會於洛陽。藥劑用了一帖又一帖,熏得連整個王府後院都是一股藥香,可仍絲毫不見起色,現在全靠我的內丹續命了。突然想起王爺前日裡新請的術士說:“陳公子這副模樣是妖孽所致,真元耗儘怕縱是天人也無力回天啊!。”
風大哥你身為男子卻容貌豔絕,加之又無故失蹤,現在所有的人都說你是那個害陳大哥的妖怪。不過,綠荷相信絕不是那樣的,風大哥你可要快點回來啊!不然靠我的內丹,怕是
風挽月拉著司命緩緩落於鏡湖邊假山石背後,猛然驚覺前麵牡丹園中滿院牡丹已謝,不遠處的湖上荷花蓓蕾初綻。心上劇烈一痛,心知要糟,當時情急趕往神界竟忘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道理,不知他對了還有綠荷,希望本宮冇有賭錯。
“嗯唔”看到風挽月竟然又走神了,司命想叫他,無奈被下了啞咒,隻能麵目猙獰看似痛苦萬分地哼哼著。
不過,風挽月聽到哼哼聲倒是回過神來,挑起一邊修眉,手一拂:“下次再亂叫,本宮割了你舌頭。”
司命星君狼狽得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愣是忌憚地一句也不敢反駁。
風挽月一旋身到了陳吟風房中,見到背對著門口方向的綠衣女子,輕喚:“綠荷”
綠荷回過身來,秀氣的臉上漸漸露出欣喜來:“風大哥,我就說嘛!嗬嗬,你果然回來了”說到這裡,臉上喜氣收斂起來,低下頭去聲音也漸次輕下來:“陳大哥,他”
“冇事我知道綠荷,照顧吟風幾天你也累了吧,先去休息吧!先不要和其他人說我回來了。”
“嗯,綠荷相信風大哥。”起身福了福,臉上也是難掩倦色。
現在恰是點燈時分,其他人都被綠荷早早地打發回去歇息了。慕連城又曾下過令,陳吟風居住的廂房庭院周圍不準喧嘩,所以此時天色半昏四處卻是靜地出奇。綠荷也離開後,屋內便隻剩了風挽月與司命星君兩人。
“好了,你開始算吧,算與他有宿緣之人。”風挽月此時心中已暗暗有了決定:一旦算出那人身份,即使是皇後貴妃他也會幫他搶來。
隻是到了那時,自己怕是無法再在他身邊了吧。也罷,大不了且回神界做回那個放lang形骸、瀟灑不羈、冇心冇肺的四太子殿下。
“咳,咳”到現在一直被無視的司命星君冇有看到風挽月臉上決絕的悲哀,像是要證明自己的存在感一樣,昂首大聲清了清嗓子:“殿下,看好了。這等小事本君是手到擒來。”
說著口中念動口訣,一道青芒罩下,星輝灑滿屋內,伸手細細掐算起來。
一柱香時間過去了,司命星君輕鬆的麵色嚴肅起來,越來越難看。一旁風挽月看得心也揪了起來。突然,司命星君一收手,光華儘褪。
“如何?”風挽月滿臉慌亂之色,急忙上前抓住司命的袖口。
司命看了眼風挽月,又打量榻上此時略顯脆弱的俊逸男子,平日嬉笑之色儘斂,搖搖頭長歎一聲:“都是命中注定啊!哈哈,縱使我等身為神人又能如何?”
此話似有隱喻,風挽月側頭略有思索,臉上慌亂之色稍緩:“請星君明言。”
司命神色複雜地又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放聲笑道:“殿下應已猜到,又何必追問?此人不用尋,且在這屋內。自不是本君,更不能是他自己,還能為誰?嗬嗬,本君算了千萬年的命象今日才算一開眼界。”說完已不見了人影。
所以,他冇有看見風挽月聞言頓時安然的神色和微微上挑的唇角。雖然,這個司命最後一句話不明不白的,不過他風挽月現在可顧不上了。
原來兩個男子也能雙修?風挽月歪頭思量著,這人間小倌孌童之事倒也不是從未聽聞隻是他這個樣子突然心念一動,修眉揚了揚,手腕一翻,一道七彩流華入了陳吟風眉心。
這招回光返照是給濱死之人施的,能讓其瞬間變生龍活虎。不過隻有一個時辰的時效,希望能在時間內解決吧!
又是幾道流光飛過,風挽月給整個庭院布下了結界。外界之人無法踏入半步,也無法聽到窺見其中景象。
風挽月抬頭,看窗外夜色初上。信手一揮,案上榻邊幾支紅燭漸次點亮,望著陳吟風邪氣一笑。這個夜惟屬於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