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梅染柳笑東風 江山指點名軍中
第四十章熏梅染柳笑東風江山指點名軍中兩名男子,身材或高大健朗、或清瘦頎長。身量稍高的那個,一身黑袍,更是添了內斂之神韻。劍眉星目,目光凜然。而身旁的著紅色輕薄衣料的男子,肌光如雪,隻是遠看,便已另人瞠目。若是走近細瞧,還不知是何等傾國之色。雖都為男子,兩人的氣質都出奇地貼合、相補。
兩人身邊還有一名著綠的女子,好看的墜髻,青絲微垂。似是有意踏後了一步,稍行在兩人身後,像是怕打破了這份唯美的和諧。
正是夏日,天上烈日當空,而道上並行三人的神采卻幾叫豔陽也失了色。儘管儘量挑了偏僻的小巷向城門處行去,不過,一路上仍是頻有路人回身指點、評說一番。
風挽月快步走著,突然心口猛地一抽,一個踉蹌,幾要跌倒。稍走在其後的綠荷第一個看到,搶先上前一步扶住。
“風大哥,你怎麼了?冇事吧?”綠荷皺著眉說道,臉上是萬分焦急,還有一絲疑惑。
“挽月”這時陳吟風聽到動靜,也停下步子來,回身到另一邊與綠荷一同攙扶。眼光閃爍了幾下,麵露憂色,卻說不出其他關心的話來。
“我冇事”風挽月閉了閉眼眸,麵色有些憔悴,纖長的睫羽在頰上投下點點暗影。左手伸出微微使力推開兩人的攙扶,右手卻是強按上心口,足下使力,最終還是站直了身子。
心口,刀鉸般的疼,像是胸口的肉被生生剜去一般。第一次感到頭頂的豔陽是這般火熱,熱得令人目眩神迷。牙齒狠狠咬上自己的唇,櫻色的櫻變得發了白,一如蒼白的肌膚。
難道,是擅自使用命陣的損耗還未恢複過來麼?不禁暗自想道。
這命陣是每個神界之人生來便有的法術,每次催發釋放出的威力異常強大,足以抗衡功力懸殊的對手。每一次催動命陣卻要損害大量仙元,神仙無壽,仙元有儘。所有神界之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大抵不會使用命陣。而帝君四子挽月的命陣就是那日對付閬邪用的疾風法陣。
可是,即使仙元受損,腦海中還是一片空白。心口伴之劇痛,還有莫名的慌亂。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起,素無喜怒哀愁的四太子殿下竟然也有了凡人的情愫,也會心生不安與害怕。
是福?是禍?風挽月自己也不知曉。
“好了,吟風、綠荷,我真冇事的。快走吧,得抓緊時間出城才好。”從丹田中運起一股真氣,硬是把那陣劇痛壓下。臉色依舊慘白如紙,風挽月轉過臉過,語氣卻是雲淡風清。說罷,已徑自向前路行去。
綠荷側頭望了眼陳吟風,隻見他方才扶著風挽月的手還停留在空中。他站在原地,目光複雜,若有所思,一動不動地凝望著不斷前行的那抹豔色。明明是晴空萬裡,豔陽高照的天氣,紅衣絕豔,美景如畫,可竟然愣是從中看出幾分畫外的無奈哀切來。
後來陳吟風與綠荷跟了上去,三人又是穿過幾條小巷,才來到青州西城門。
抬頭,看著高大的門洞,風挽月有些感慨、有些自嘲,微是苦澀地抿唇輕笑起來。隻是落陷在這青州城短短一夜時間,發生的竟然這般的多。
有數千年不見的閬邪,還有那個傳聞中吟風的長兄。莫名其妙結下的怨仇,素來與世無爭,自己竟然不惜第一次催動命陣。這一切,隻為他。這名叫衷情的物事,這回自己,真的、無藥可救。
“太守說的就是他們三個,快來人拿下!”突然一聲大喝,打破了風挽月的沉思。
抬起頭,轉向發出呼喊的方向。方才還略帶憂愁,柔情萬丈的似水的美眸瞬間變得冰冷如霜刀。
方才來時神思恍惚,竟然冇有注意到平日裡人來人往的城門,今日人煙卻是分外稀少,且四周靜謐得近於詭異。原來不知不覺間,城門上所有的隱蔽角落都伏滿了荷甲執兵的兵士。尤其是女牆、垛口處,更是潛藏了大批的弓箭手。黑壓壓的是箭頭,密密地對準了城門下的方向。
再一回頭看去,陳吟風與綠荷行得稍慢一些,這時才方到城下不遠。與此同時,眼角餘光似乎瞥見,城上所有潛藏的兵士看見目標,在無聲的號令下,移動手臂,弓弦拉開又放下。弓箭呼嘯而出,發出破空之聲。
而城下兩人隻看到風挽月立在不遠處,正要走過來與之同行出城。
在那一瞬間,風挽月的呼息幾乎摒止,向來絕魅勾魂的眸中,瞳孔驚愕地放大。似乎每一秒的時間都被拆成了一格格,密密麻麻飛馳的箭矢,一下一下緩慢移動,朝著兩人。
明知危難重重,心急如焚,體內卻是空空如也,提不起半分法力。怔愣之下,連步子也移不動,隻能大睜著眼,愣愣看著飛馳的箭影,等著宿命的安排。
綠荷看出風挽月的神情有異來,而他卻冇有出聲。心下也是疑惑,皺了皺柳眉,這時漫天箭雨罩成的黑影已悄然落下,眼看便要觸及。
再也顧不得什麼了,綠荷意識過來,想也未想,一揚雙臂水綠色的長袖飛旋舞出。水袖鬥長數丈,如同漫天的綠幡,遮擋了半個天空。
看似柔軟無力的輕薄長袖,輸灌了法力於其上,所舞至之處,竟然於青天之上漾開了層層綠漪。擊上了勁力十足的箭支,竟然發出鏗鏘的刀劍聲。箭支落了一地,綠荷如歌樓上的舞姬般,擰身又一旋袖管。長袖再次回轉,如碧色的漩渦一般,空中所有的箭支都紛紛卷落。
城樓上的箭手都驚愕著張大了嘴,瞪大了眼。恐懼萬分地看著那綠綢又收攏回複成了普通長短,都忘記了再繼上下一箭。甚至,有膽怯的已經扔下長弓,奪路奔跑起來。
風挽月見兩人安然無虞,長長呼出一口氣來。如同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浴血奮戰,這下放下心來,竟然如同脫了力般。
陳吟風方才也意識過來,本能地從腰間拔出劍來。而未等他用劍抵擋,卻愣在了當場,神情震愕,劍也僵在了半空。
風挽月本非凡夫,他本有些知曉,但冇料到綠荷也是身有奇技。這是他之前萬冇料到的,所以甚是意外,一時難以反應過來。
而一旁的綠荷光潔的額上也是滲出點點汗珠,當時也是萬般著急之下,不顧隱藏的身份,使出法術。這下安穩下來,也是頗為心有餘悸。
此時,遠處卻又是空然響起一聲戰鼓。三人不約而同地再次凝神,緊張起來,轉身望去。
欲知發生何事,戰鼓聲又是哪般何事?敬請期待下次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