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地重遊 是喜是愁?2
第104章舊地重遊是喜是愁?2“唔帶你去一個地方。”陳吟風對他的掙紮毫不理會,有力的手掌握在纖細的腕上,不容拒絕。
“你要去哪裡?”風挽月眯起眸子:“如果你要帶本宮去看甚美人,本宮定饒不了你。”說完,右手撚起一個指訣,作勢要施法。
“甚麽?”陳吟風果真停下了步子,回過頭來,眸中儘是疑惑不解。
“哼”風挽月冷哼一聲,不搭理他。
“好啦,我帶你去宮外喝酒。你這風流隨性的性子,在宮裡關了這麼久,也不怕悶出病。還記得京都第一樓,飛鴻樓麽?從前我們去過的。”陳吟風無奈地與他解釋。
怎麼看怎麼感覺挽月變了。較之以前,好像變得更嬌媚可人了?不過這樣的挽月更是惹人憐愛,他求之而不得。
“嗯去喝酒?”
“嗯,昨晚我同你說過的。”
“哦”奇怪,他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
“走罷。”陳吟風心下不覺好笑,拉他的手握入掌中,向宮中一處走去。
“這裡?”風挽月望著眼前的高高的朱瓦粉牆,有些遲疑。
“正是。”陳吟風饒有興味看著這個平素喜怒不驚的人,麵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說罷,一提內息,周身有深色霧氣繚亂絞纏。隻輕輕縱身一躍,便出了自古囚禁三千佳麗的宮牆。
“快過來,千萬彆被人發現了。若遭禦林衛抓去,朕可不去救你。”牆外傳來男人語帶微諷的語聲。
“哼。”風挽月不甘心地對著牆啐一口。站直身子,連口訣也不念,直接穿牆而出。
“怎麼,還不快走?”眼角一揚,對陳吟風望去,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陳吟風再次僵立當場,良久也邁不動步子。恍惚之中,仿佛回到了當時。眉眼風流,顧盼之間,蝕骨的柔情帶著睥睨的傲氣。
如同玉質溫潤的朱玉,色彩張揚,玉質溫潤,而又一片清高傲氣。
待他意識過來,紅衣的背影已經走出老遠。忙整整思緒,追了上去。
“嗯,這就是飛鴻樓了。”陳吟風抬頭望著酒樓門楣上的題字道。
出了宮巷,便是長安的大街道。這個時辰正是逛街市的人方開始出門的時刻,也是兩道旁的小攤、各色的酒樓開始熱鬨起來之際。
即使如此,兩人這樣出色的外貌也不由引得路人頻頻回首。陳吟風一點兒也不怕被人看去,於人群中緊緊握著那雙手。
風挽月起初縮了縮。走在前方的人回過頭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眼中全然是無所顧忌、坦誠的愛意。
胸口一窒,忍不住停止了掙紮,乖乖地任他緊緊握著。
陳吟風的嘴邊,不著痕跡地綻出了一抹魘足的笑意。
於是,兩人便一路遊覽觀瞧,一路到了飛鴻樓前。
幾年未來此處了,飛鴻樓依舊是京都第一樓,人流如潮,大廳中人滿為患。匾上“飛鴻”二字據說是前朝謫仙所寫,輕靈而飄逸的筆鋒,利落的收筆,仿佛那兩個墨字真的會化作兩隻鴻雁。雙宿雙飛,朝南而去。
陳吟風突地將身後的人一拽,就這樣踏入大廳。
一瞬間,廳中的歡聲笑語,酒杯碰撞聲好像為這兩個神祗一樣的人物窒了一窒。
“兩位客官,要些甚麽?”小二放下手中的活,殷勤地湊上前來。
“我們”陳吟風正要與他說要定個雅間,要三壇好酒。
突然發現小二看向他們倆的神色有異,順著低下頭看去。
兩隻手,一個寬厚,一個纖細修長,緊緊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咳咳”他掩飾性地清咳幾聲,下意識地把手握得更緊一些。
“我夫婦倆初來京城,此地繁華如斯。內子一介鄉野村婦,冇見過甚世麵。握了她的手,也可省得於此走散。”陳吟風麵對滿堂賓客的側頭圍觀、一旁某人帶著嗔怒的眼刀,臉不紅心不跳、胡諂一番。
“哦”廳中眾人或多或少地發出了然的聲音。
也對,女子出門在外不方便,著了男裝也可爽利些。想到這裡,眾人又轉過頭去,偷覷著那“女子”的容貌,刹時都露出一副神往的表情。
穿男裝已是美豔如此,若是著了女裝,要是怎樣一副千嬌百媚、蝕骨銷魂?光想想,都讓人血脈賁張。
小二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連連喏道:“公子真是好福氣,有美貌嬌妻如此,夫複何求?”
陳吟風心中喜極,想不到這酒樓中的小小跑堂的也能說出這麼讓他順心的話。
“小哥又怎知是福氣,家有嬌妻,不知哪一日出了遠門便爬了彆人家的牆,隻好時時在身邊這麼帶著。”陳吟風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還不忘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遞到小二手中。
正宗官銀,一錠十兩,一兩不缺,一角不少。小二從來冇有慶幸過自己口上奉承工夫,把那錠銀子放在口邊咬了又咬,才猶不敢置信地收入袖中。
“公子真是英俊瀟灑,出手又如此闊綽,這位夫人真是好福氣。”小二臉上帶著滿滿的笑,猶自在那邊恭維。
“哼”風挽月眸中浮上一道寒光,雙手環上胸口,冷冷地望了陳吟風一眼。
小二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這又是鬨哪般?本以為還能把這位美貌的夫人,誇得花容綻笑,怎也意料成了這樣的結果。
“各位見諒,內子素在深閨,也未見過甚麽世麵,難免有些不適應。”陳吟風有些尷尬,雙手抱拳作了一揖。
“哦”眾人又應了一聲,但這回卻是將信將疑。說實話,明明方才還是明豔動人,可那冷冷的一眼卻猶如裹挾了鋪天蓋地的冰碴子。森冷的感覺,直入人的心底。即使是在賓客滿堂的酒樓大廳裡,也不由打了個冷顫。那樣的眼神,真的隻是一個不出閨閣的女子?
坐在點著暖爐的雅間裡,風挽月修長的手指轉著盛著暖酒的杯盞。櫻紅的唇角一邊微勾,臉上帶了未明的笑意。
“好個不出閨閣的嬌妻嗯。”幽幽說道,美眸玩味地望著杯中清冽的酒液。
雖然從前也曾穿上過女兒裝,與他扮作夫妻。可那時是情勢所迫,並不是代表他風挽月有扮女子的僻好。
想到這裡,瀲豔美眸再次半眯了起來,眸光有些危險的晦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