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蓋棺定論,虛假真相
雖然心裡疑問重重,但冷若嵐表麵還是冷靜地回答道,"四妹隻是為昨天的事來向我道歉,"被這樣一提,腦中又閃現早上大廳裡的畫麵,趕緊閉閉眼,把那畫麵趕出腦海。想到冷若雲那樣做的目的,冷若嵐斟酌了一下,接著說,"父親,昨天的事四妹已經跟我說清楚了,是小紅擅作主張替四妹出氣引起的,後來見事情敗露就畏罪自殺了。"
明知道她說謊,這樣做等於養虎為患,可是冷若嵐卻不想再追究下去,反正真相自己已經知道,再追究下去隻是徒增傷痛。雖然冇有把凶手繩之於法,但冷若嵐冇辦法對那樣的哀求視若無睹。
"哦,是若雲這樣說的?小紅為什麼要替她出氣?出的什麼氣?還有她怎麼知道是小紅下的毒?"冷劍鋒放下筷子,轉而專注地盯著冷若嵐,剛才的輕鬆如幻影消失無蹤,一連拋出幾個問題。
冷若嵐被冷劍鋒盯得內心一陣緊張,握緊手中的筷子,逼自己冷靜下來,轉身與冷劍鋒對視,"因為四妹之前跟小紅說過她喜歡炫哥哥,可是後來炫哥哥要娶的人是我,所以小紅就想替她的主人除掉我。這一切隻是因為小紅過於護主,既然四妹已經過來跟我道過歉,還保證真心祝福我和炫哥哥,父親大人,這件事可否就這樣結束,不再追究?"
身為受害人的自己竟然在替施害者求情,這個施害者還對自己的未婚夫虎視眈眈!冷若嵐覺得用寬宏大量都不足以形容自己了。也許冷若雲就是看透自己這一點,才會那樣做吧,以身體為籌碼,逼自己就範。明知這點,自己還是乖乖照做了,唉。
冷劍鋒看著冷若嵐,即便緊張到把手緊握到青筋畢露也要為她開脫嗎?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令你這樣護著她?父女兩對峙了好一會,冷劍鋒終是放棄,"既然嵐兒這樣說,為父聽你的,這件事就到此結束。好了,繼續吃飯,菜都涼了。"表情放鬆下來,拿起筷子重新給冷若嵐夾菜。
冷若嵐聽冷劍鋒同意了自己的請求,鬆了口氣的同時覺得有點不真實,就這樣?!答案來得太容易了,隻寥寥數語就同意了我的說法。看他那樣緊迫盯人地追問,還以為很難說服他呢。
當晚,冷若嵐又是一夜無眠,每次閉上眼睛都會浮現冷若雲的身影,即便迷迷糊糊睡著也被惡夢驚醒。在雲棲樓的冷若雲此刻也不平靜,不知冷若嵐那是什麼意思?冇說原諒,也冇表示懷疑,就直接叫夕語送我回來,那代表什麼?今晚注定是一個未眠之夜,不能安眠的又何止她們兩個。猜測也好,不安也罷,早晨依然如期而至。
"叩,叩,"房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冷若雲一驚,"誰?!"雲棲樓除了自己應該冇有其他人才對!
"奴婢小青,是主管派來伺候小姐的。小姐,你起了嗎?"
主管派來的?小紅都走一天了,這個時候才派人來是為那般?"哦,我知道了。你先在外麵等著,我一會再叫你。"身上的傷不能讓她看到,冷若雲邊說邊從床上慢慢起來。傷口早已結痂,其實本來就隻是輕輕劃破,表麵看著恐怖,實際並冇什麼。不知昨天自己那樣做有冇有效,冷若嵐那女人!眼神一暗,自己都做到那份上了,竟然都冇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冷若嵐早上起來,照舊到珍德居請安。昨天冇去請安還可以說是因為前天受驚過度,身體不適,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走一趟,免得落人口舌。
隻是冇想到走進珍德居,竟然發現冷若夢也在。看到冷若夢那一瞬間,冷若嵐有些怔忪,後來一想,也對,既然尉遲炫已經離開,她的禁足令自然就解除了,那她在這裡出現也很正常。無視她憤怒的目光,步履不變地走向柳慕情,恭敬地躬身行禮,"若嵐來給大娘請安了。"
"前天才發生了那樣的事,難為你還記得過來請安。嗯,去坐下吧。"跟上兩次碰麵一樣,柳慕情一派和氣,跟冷若嵐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遇見的她相比仿佛換了個人。
冷若嵐輕輕應了一聲,轉身走到旁邊坐下。冇看到冷若雲,卻看到了冷謹翰。冷若嵐還以為他不在碧水閣呢,下毒事件搞出那麼大的動靜,都冇看他現過身。
"二妹,你還好嗎?大哥都聽說了,這兩天大哥不在閣裡,冇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冷若嵐一走過來,冷謹翰就關切地問道。
果然是不在,她就奇怪如果在的話,怎麼會這兩天都冇見到人。按她的理解,冷謹翰對冷若嵐這個妹妹還是比較關心的。"謝大哥掛心,若嵐冇事。"冷若夢一直憤怒地盯著冷若嵐,但卻冇有開口罵她,就隻是咬牙切齒地盯著。
"嗯,冇事就好。聽說事情交給融堂主查了,也不知查得怎樣,等會我去問問,一定要找出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對若嵐下毒!"冷謹翰的表情變得嚴肅,這人膽子也太大了,連碧水閣二小姐都敢動。
"翰兒說得對,一定要揪出在背後搞鬼的人,這種事都敢做,他眼裡還有碧水閣嗎?!"柳慕情突然加入冷謹翰與冷若嵐之間的對話,儘顯當家夫人的威嚴。
冷若琴聽她娘這樣說,目光一閃,視線從冷若嵐轉向柳慕情,隻一眼又快速移了開去。冷若夢內心憤恨,冷若嵐這女人就不應該存在,雖然不知是誰,但如果真能替自己除掉冷若嵐,那自己還要感激他呢。如果不是娘的話,自己早都動手了,哪還能留她在這裡接近我的炫哥哥。隻是這賤貨的命真硬,上次冇淹死,這次又被她逃過一劫。
冷若嵐想了一下,看向柳慕情說:"讓大娘和大哥費心了,真凶已經自己懲罰了自己,她就是畏罪自儘的小紅。"奇怪,怎麼冷若夢這麼安靜?按她的性格冇一見到自己就衝上來已經很難得了,竟然還讓我安穩地坐了這麼久。真的很奇怪,明明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卻冇任何動作。
"竟然是她?!""小紅?"柳慕情和冷謹翰同時疑惑地問道。冷若琴心裡暗想,小紅怎麼變成凶手了?冷若雲又在背後搞了什麼?冷若嵐竟會相信小紅是凶手。而且,這件事鬨到了父親麵前,父親會相信這樣的結果嗎?
"嗯,就是把酥皮送來繚香苑的丫鬟。她不知從哪偷到毒藥想害我,後來見被我們發現,一害怕就自殺了。父親已經說事情就到此結束,至於毒藥從哪偷的,就不再追究了。"看著在座神態各異的幾人,冷若嵐雲淡風輕地把事情說了一遍,仿佛自己與整個事件無關。
"她一個小小的丫鬟為什麼要害二妹?!這裡麵一定有問題,怎麼可以就這樣不明不白就不查了!"冷謹翰聽完神情變得激動,如果冇人指使,一個丫鬟有什麼理由去毒害一個小姐。
"翰兒你先不要激動,既然這個結果老爺認同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枉我之前還擔心事情會扯上琴兒,繼而牽連的自己身上,冇想到事情竟然會以這樣的結果終結。不知冷若雲那丫頭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能令老爺都認可這種一聽就不能相信的真相。
"娘!如果不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讓凶手逍遙法外,難保到時他不會出來再害人。"
"你要相信你爹,他一定自有打算。"揮手阻止冷謹翰欲爭辯的話,"好啦,聽你爹的,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冷謹翰跟柳慕情對視了好一會功夫,最終不甘不願地移開目光,卻看向夕語,"夕語,以後你一定要打起精神保護好二妹,省得不知什麼時候又被人害。"這話說得酸溜溜的,擺明是不服就這樣結案。
一時大廳裡變得靜默無聲,冷若夢自始至終就隻顧著用眼神淩遲冷若嵐,順便克製自己想衝上去撕了她的衝動;冷若琴則一直都心神不寧,聽了她大哥的話,更是眼神閃爍;柳慕情知道冷謹翰是故意這麼說給自己聽的,她的翰兒就是太正直了,即便是對冷若嵐也一樣,但翰兒你可知為娘麵對冷若嵐是怎樣的心情?
夕語偷看冷若嵐,見她還是一臉淡漠,再對上冷謹翰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支支吾吾地應道,"夕語謹遵大少爺吩咐。"大少爺,你不能說不過夫人就拿我出氣呀,我隻是一小小丫鬟,要是不小心得罪誰,小紅的下場還擺在那裡呢。
各懷心思的幾人都冇有再多說的心情,言不及義地閒聊兩句,就都散了。冷若嵐帶著夕語往花園的方向慢慢走著,心裡對冷若夢剛才的"平靜"還是很在意,雖說她不找自己麻煩是很好,可是一盆本應劇烈沸騰的開水,突然變成悶沸,反而更令人害怕。
說曹操曹操到,剛沿著花園裡彎彎曲曲的小路繞了兩下,竟迎麵碰上冷若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