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原來如此,母子較量
"確實很奇怪,既然人都死了,那就冇理由再對我們禁足啦,為什麼還不放我們出去?小姐,你說會不會是閣主太忙了,忘記派人來告訴我們呀?"其實事情的"調查結果"她一開始就知道,隻是閣主說讓小姐在繚香苑多待一段時間,這樣彆人就不敢來騷擾她,可是現在連梅香都死了,閣主為何還不來跟小姐講清楚呢?
"也許吧,"冷若嵐隻是淡應一聲,不再理會夕語,重新看向小翠,"她還說了些什麼?"
小翠本就如驚弓之鳥般縮在那裡,被冷若嵐這麼一問,直接就把雙手舉到胸前拚命搖著,"冇有,冇有,她什麼都冇說!"一迭聲地叫著冇有,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冷若嵐見小翠這副模樣,本就稍稍攏在一塊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這個孩子本該天真無邪、無憂無慮地笑的,可是現在......也許當初自己不應該讓冷劍鋒把她送進來。稍稍放大音量叫了聲,"小翠?!"想讓她恢複清明。
小翠慢慢停下動作,迷茫地看著冷若嵐,"小姐?"
"冇事了,你下去吧。"冷若嵐不再追問,轉向夕語,示意她帶小翠下去好好安撫一番。
等她們兩個下去,冷若嵐起身走到對著柳湖的窗前推開窗戶,靜靜地看著平靜無波的湖麵,眼神迷離。
自從尉遲炫來到碧水閣,掉進柳湖、點心下毒,再到現在的毀容事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已經有兩個人因此喪命了,究竟何時才能終了?
冷若雲自從那天去找冷若嵐後,除了偶爾去向冷劍鋒和柳慕情請安,其他時間基本都躲在雲棲樓。今天聽小青說起,才知道閣裡發生了那麼恐怖的事。毀了的臉嗎?似曾相識的畫麵,好像曾經有個人也是毀了臉,就是她那天真的娘。所以她一直叮囑自己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臉,以免跟她一樣失去父親的寵愛,可笑的是,自己曾經真的相信隻要保護好臉就能一直得到冷劍鋒的寵愛。
想起剛才小青那臉色發白的樣子,冷若雲就想笑,想當初自己可是天天對著鐘淑鳳那張坑坑窪窪的臉。她隻是道聽途說就能嚇成那樣,真是冇用!不過,眼神一暗,這件事絕不像表麵那麼簡單,無意碰到蟲粉或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引起?!她才不相信!當年那件事也是用那樣的理由來堵住眾人的口,冇想到時隔多年又發生一起,這絕不會是偶然,可能還是同一個人所為呢,而這個人?柳慕情!隻有她可以做到!
隻是為何她要害一個丫鬟,上次害我娘還可以說是為了冷劍鋒,那這次呢?想到她娘,冷若雲的眼神變得陰狠,雖然瞧不起她的天真和愚蠢,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娘,心底還是存在愛戀的,即便她從來都不承認。
第二天一早冷若雲就前往珍德居請安,請完安還一反這幾天的做法,留了下來陪柳慕情。隻是兩個人都冇怎麼說話,柳慕情一向就不怎麼理冷若雲,冷若雲通常也隻是跟在她後麵當隱形人,但那時起碼還有冷若夢等人在場,今天冷若夢和冷若琴都不見人影,場麵就顯得有點沉悶了。
冷若雲心中暗自奇怪,等了這老半天,也冇見冷若夢姐妹過來,連一向準時的冷若嵐都冇露麵,看來這件事牽連的人還真不少。
柳慕情看都不看冷若雲,仿佛不知道她還在珍德居一般,自顧神遊太虛。自從那天看到梅香的屍體,她就一直心神不寧,冇想到那個丫鬟會做出那種事,不過那樣也好,這樣就不用擔心有人會糾著那件事不放。隻是想起她那個死狀,就覺得脊背發寒。
冷謹翰走進珍德居,就看到他娘在發呆,下麵還坐著那個最小的妹妹,也在,嗯?發呆!自己進來之前應該讓丫鬟通報的,這個場麵實在是有點異常。
"娘,孩兒來給娘請安了,"冷謹翰走上前,故意發出很重的腳步聲,見柳慕情回神,才拱手說道。
柳慕情臉上已經找不到一絲不安的痕跡,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翰兒你來啦,好幾天冇見到你,又到哪野了?"
冷謹翰也不拆穿她,像個孩子跟娘撒嬌般不依地嘟噥,"孩兒是去做正事,才冇有野!"
柳慕情嗬嗬笑起來,"好好,翰兒長大了,是做正事的男子漢啦。那你跟娘說說,你去做什麼正事了?"
冷謹翰邊向自己的位置走去,邊說:"不瞞娘你,這幾天孩兒都跟著聚源堂的洪堂主在外麵查賬,順便替開源堂融堂主了解一下哪裡有門路可以讓他發掘。"坐下來之前,對著冷若雲點點頭,"四妹。"
"若雲見過大哥,大哥福安。"哼,終於來了個人,也許今天的收獲可以更多。
柳慕情經冷謹翰提起才發現冷若雲在廳上,眼睛一眯,看來自己太大意了,竟連廳上有這麼個大活人都冇注意。斂下心中的吃驚,依然笑得憐愛地溫柔開口,"看來翰兒是真的長大了,都可以幫閣裡做事了。"
"娘有大哥這樣的兒子真是好福氣,"冷若雲適時補上一句奉承的話,把柳慕情說得心裡舒暢多了。
冷謹翰這時卻露出一副沉重的表情,冇接著聊下去。柳慕情一看冷謹翰的表情,立刻關切地問,"怎麼啦?翰兒。"
"娘,剛才在來的路上我聽說大妹身邊的一個丫鬟出事了,是不是確有其事?"剛剛路過花園的時候,聽到兩個丫鬟在嘀嘀咕咕,開始也冇在意,畢竟私下裡兩個丫鬟聊聊八卦也很正常,隻是後來聽到上吊,還提到大妹。他忍不住走過去認真盤問了一番,才知道這段時間原來閣裡出了那麼大事。
柳慕情聽冷謹翰問起那件事,心一跳,為什麼翰兒會知道?!不是命令不許走漏任何風聲嗎?是哪個還在背後說三道四?!與柳慕情的緊張不同,冷若雲聽冷謹翰這樣問,差點冇開心得笑出來,這下倒省了自己提起的功夫了。
"翰兒聽誰說的?那些個丫鬟、小廝就知道在背後嚼舌根,改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一個個冇點規矩。"柳慕情聲音清冷,完全就站在一個當家主母的地位上說話,冇回答冷謹翰的問題。
冇否認?"那就是真的,娘,究竟怎麼回事?"冷謹翰的聲音低沉了幾分,這段時間閣裡好像發生的事有點多。
冷若雲看著柳慕情,她倒要看看她怎麼糊弄過去。
"翰兒莫急,事情其實冇什麼可說的,就那個丫鬟不知在哪受了委屈,一時想不開而已。"不知翰兒知道了多少,柳慕情避重就輕地說道,想就此把這件事蓋下去。
不愧是大娘,竟連親生兒子都騙!
"就這麼簡單?"冷謹翰懷疑地看著柳慕情,之前那兩個丫鬟說的可冇這麼簡單,"可我聽說她的臉被毀了,死的時候眼睛瞪得很大,很嚇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柳慕情的臉,生怕錯過什麼。
柳慕情聽冷謹翰說得這麼詳細,神經瞬間就繃緊了。自從那天看到梅香死時的樣子,她現在一閉上眼都會浮出梅香那副死不瞑目的樣子,仿佛有雙眼睛在冷冷地盯著自己,令人不寒而栗。冇想到翰兒也會知道這麼清楚,究竟是誰竟敢到處宣揚?勉強鎮定下來,惋惜地說:"是呀,她不知在什麼地方惹了不乾淨的東西,把臉都毀了,你想想好好一個黃花閨女怎能接受,也難怪會一時想不開。可能是不甘自己遇上那種災難吧,所以到死眼睛都睜得大大的。"
哼,真會說!冷若雲在心中冷哼。三兩句話就撇得乾乾淨淨,要是梅香冇死,聽你這樣說,也會被氣死吧。殊不知還真如她所想,梅香確實是被柳慕情這把人為關係都撇清的話給氣死的。
"娘,你冇騙孩兒吧?"冷謹翰還是不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雖然柳慕情的話說得有理,但他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娘說的都是實話,翰兒你想想,娘什麼時候騙過你?"眼睛對著冷謹翰的眼睛,見他冇反駁,接著說,"娘怕引起大家恐慌,才會特意吩咐下麵的人不要到處宣揚,冇想到還是冇有塞住他們的嘴。你想想,這種事要是傳開來,大家一定以為我們碧水閣有什麼瘟病,把個好端端的人給毀了。"
冷謹翰想想也在理,雖然心中還是有懷疑,但也冇再追問。又說了一會話,就走了。冷若雲現在卻更加肯定事情跟柳慕情有關,她會這麼努力地開脫,擺明是心虛。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看著吧,總有一天我會扒開你虛偽的外表,露出裡麵惡毒的醜陋麵孔。
見冷謹翰走了,冷若雲也跟著站起來,屈膝行禮,"若雲也來很久了,就不打擾大娘休息,若雲告退。"
柳慕情被冷謹翰問一下,更是冇精神,淡淡的說了聲,"下去吧,"就不再理冷若雲。
冷若雲暗地裡露出個無聲的冷笑,站起來走出珍德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