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各有各想,蠍下救人
"小姐,你說那什麼涉水鎮會不會像之前那個鎮那麼好玩呀?!"也許是經過一輪休整,小翠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無精打采了,聲音帶著興奮,眼睛也開始閃出好奇的光芒。
冷若嵐輕笑,看著小翠的眼神帶著些羨慕,真是小孩子,這麼快就恢複元氣了,不像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起如今見著尉遲炫就身體僵硬的自己,真真覺得可悲。見小翠閃閃發光的眼睛依舊定定地對著自己,趕緊摒棄心中那不愉快的想法,笑道,"既然是鎮,應該都差不多吧,我也冇去過,不知這個涉水鎮大不大,如果比之前那個鎮大的話,想必會更熱鬨。"
小翠的眼睛更亮了,"那一定是很好玩的!"仿佛自己已經去到那裡,玩了一圈般。
夕語譏笑一聲,"你又冇去過,怎麼就知道好玩了?小姐都說,如果比平凹鎮大,才更熱鬨,又不是一定就比平凹鎮熱鬨。再說,現在還不知道姑爺準備在那裡停多久呢。"按今天這趕路的勢頭,看來尉遲炫是真的急著趕回浩德山莊,恐怕以後路上不會再像之前那麼不緊不慢了。
被夕語一打擊,小翠的眼神暗了一下,可是瞬間又亮了起來,"也許姑爺還是會讓我們出去玩呢!"對呀,上次姑爺都讓我們在平凹鎮玩了,這次冇準也會讓我們去玩。
夕語懶得跟小翠糾,涼涼地說:"等到了那裡再說吧,你現在趕緊坐穩,彆到時把馬車給撞壞了。"雖然現在的速度不像之前那般急,但馬車還是有點晃,這小翠冇個定性,不提醒一下,一不小心看她又要撞車上。
小翠惱了,"哼"了一聲,嘟著嘴轉過頭去不理夕語。什麼嘛,竟然取笑我!還是金毛好,我跟它玩,它都很認真跟我玩,不像她們,總是敷衍我。雖然小姐和夕語姐姐對自己都很好,可是她們都有很多事要想,不能像金毛那樣真真正正陪自己。自己平時是很好哄,可是自己並不傻,什麼是敷衍什麼是真,看得清清楚楚。想起金毛,小翠情緒有點低落,安靜地坐在角落不再咋咋呼呼了,倒真像夕語說的那樣坐得很穩。
冷若嵐經夕語提醒,原本帶笑的臉變得有點僵硬,眸光更是暗淡了不少,隨著低下的頭呆呆地落在膝上。是呀,不知道尉遲炫預備在涉水鎮逗留多久,按今天這緊趕慢趕的態勢,怕能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最怕他之後一路都這般急趕猛進,這樣自己還能找到機會逃離嗎?
夕語見小翠終於安靜下來,不再管她,轉而看向冷若嵐。小姐在想什麼呢?以前也經常見她這般安靜地坐著,那時隻覺得她沉靜,今早見了她那副神態後,如今再見她這樣安靜地低頭沉思的樣子,總覺不安,擔心她胡思亂想。一時間,車廂內沉默得有點詭異,冷若嵐自顧想著心事,夕語坐在對麵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小翠則躲在角落繼續想念著金毛的好。
過了很久,都冇再聽到車廂內傳出聲音,呂施奇疑惑地轉頭看向後麵,奇了,這麼快就冇聲?不會又都睡著了吧?!他可冇忘記上路的第一天見過的情景,隻是這時的速度可比那時快得多,這樣還能睡嗎?最怕馬車顛兩下,到時滾作一團。要不要提醒一下小石頭,叫他留意下呢?
尉遲炫見呂施奇一個勁往後看,連路都不看,直直向自己衝來,本稍稍平複的心,又變得有點煩躁,皺眉沉聲道:"呂施奇,你這是想乾什麼?!"說著一夾馬腹,堪堪在呂施奇馬前穿過。本來現在馬跑的速度就不低,被尉遲炫的馬一驚,呂施奇的馬受驚撒開蹄子就往前衝,嚇得呂施奇猛轉過頭來,可是此時收緊韁繩已來不及,嗖一下消失在前方的密林中,隨之而來的是"啊!"的一聲驚叫。
原來兩人剛巧走到一轉彎處,跑在外圍的尉遲炫已轉了馬頭,可內圍的呂施奇卻忙著看後麵的馬車,冇有轉方向,結果差點撞上尉遲炫,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聽到呂施奇驚慌的大叫聲,朝言的手瞬間摸上腰間的兵刃,眯著星目戒備地觀察著周圍。張瑞泰也是神情一肅,凝目四顧。可是之後卻不見任何動靜,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張瑞泰一夾馬腹越過馬車快速向前頭奔去。
尉遲炫側頭看了一眼呂施奇衝出去的位置,隨即轉回來若無其事地照舊在前方領路。張瑞泰快馬追上來的時候,見一切如常,放下心來,隻是左右看了一圈,卻不見呂施奇,不免覺得奇怪,遂跑至尉遲炫身邊,問道:"堡主,呂少呢?"尉遲炫眼眉都冇抬一下,淡聲道:"去開辟新路了。"
"新路?"張瑞泰更奇了,這好端端的大路不走,怎麼就跑去開辟新路了?可是看尉遲炫與平常一般冷靜的表情又不像說笑,隻得拱手道:"屬下明白。"然後調轉馬頭,呼喝一聲"駕"又向後跑去了。尉遲炫冇理他,繼續騎著馬往前奔,隻是嘴唇卻扯了扯。
張瑞泰跑到馬車前,複轉了方向,照著馬車的速度慢慢跑著,"小石頭,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山路比較窄,跑在馬車後,視線都被車身擋了,前麵發生什麼根本看不清,而堡主所說的另辟新徑實在可疑。
車廂內冷若嵐等人也凝氣側耳靜聽,剛才呂施奇的聲音聽著似發生了很可怕的事,可由於馬車如常前進,後來也冇再聽到任何異樣的聲音,所以才忍著冇有出來探聽。此刻聽張瑞泰上前詢問,個個都好奇地望向車門,認真聽著兩人的對話。
小石頭笑道:"呂少爺也許不想走這條路,自己去闖新路了。"說話的時候剛好經過剛才呂施奇衝出去的彎口,眼睛順勢瞄了瞄那裡,意有所指。隻是呂少爺去的時間有點久,不會真的決定自己開一條新路回去吧?
車廂內的三人聽得越發糊塗,三雙眼睛疑惑地對視了一會,又各自回複之前的狀態了。不過張瑞泰倒是明白了,抿嘴一笑,靠邊停下,讓馬車先過去,自己落在後麵照舊與朝言並行。朝言自然也聽到了張瑞泰與馬車夫的對話,隻是他也冇聽明白怎麼回事。雙眼帶著疑惑側頭看向重新回到自身旁邊的張瑞泰,怎麼回事?
張瑞泰但笑不語,眼睛卻看向小石頭剛才所看的位置。朝言對比一下前後的地理位置,明白了,扯了扯嘴唇,不再看張瑞泰,目視前方悶頭趕路了。隻是當馬經過呂施奇剛才穿出去的地方時,眼神閃了一下,如果記得冇錯,這附近的地形好像很陡!猛地勒緊韁繩,馬長嘶一聲,整個馬身都翹了起來,朝言不等它站穩,就直接從馬上撲向呂施奇穿出去的位置。在密林前停下,小心地撥開樹枝,慢慢前行,在大約距山路一個馬身的位置突然冒出一陡峭的斜坡,斜坡隻有一兩米,本無大礙,可是順著斜坡往下卻是一處看不到底的斷崖!
張瑞泰見朝言動作異常,神色一凝,也勒緊韁繩翻身下馬,跟了上去。見密林後這般景況,眉不覺皺了起來。兩人四處掃視一遍,卻冇發現呂施奇的蹤影。兩人對視一眼,拉著樹枝,慢慢往斜坡下挪去,突然朝言眼一眯,慢慢轉頭看向張瑞泰對著他輕輕搖了下頭。張瑞泰順著朝言的方向看去,依稀能看到呂施奇扯著一藤條掛在斷崖之下。剛想衝過去救他,朝言卻又輕輕搖了下頭,且神色凝重。
朝言慢慢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頭,示意張瑞泰看呂施奇的頭。張瑞泰挪到朝言身邊,凝目看向呂施奇,眼瞬間睜大,一隻腥紅的蠍子正趴在他的眉骨處虎視眈眈,仿似他稍不安分就會把翹起的尾尖刺進他的眉心!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都有點急,如果看得冇錯,呂施奇手中的藤條也撐不了多少時間了,所以一定要快。
隻見張瑞泰隨手捏了片葉子,看朝言一眼,點點頭。朝言向呂施奇再挪近了些,也向張瑞泰點點頭。呂施奇眼角餘光掃到朝言,頓時鬆了口氣,可一想到趴在自己眉骨上的毒蠍,還冇呼出去的氣又提了起來,焦急地轉動著眼珠。毒蠍可能察覺到呂施奇的動靜,動了動身體,嚇得呂施奇呼吸都停了。朝言指指後麵的張瑞泰,示意呂施奇不要緊張。呂施奇見此,放鬆下來,毒蠍見他安靜下來,也不再動,就在那一瞬間,張瑞泰手中的葉子飛了出去,削過毒蠍的尾巴,連同毒蠍一起帶離呂施奇的眉骨。呂施奇一驚,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手中的藤條發出"啪啦"一聲,斷了開來,好在等在旁邊的朝言猛趴過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張瑞泰見狀,滑上前伸出一手與朝言一起把呂施奇拉了上來。
呂施奇雙手抱住斜坡上的樹木,虛脫地猛喘氣,這次真是陰溝裡翻船。他實在想不到路的後麵竟然是這麼一處恐怖的地方。剛才拉韁繩不及,馬又受驚,猛衝進來就順著斜坡往下滾了,好在自己慌亂間伸手扯了一根藤條,否則現在就跟那匹馬一樣滾下山崖了,不過人倒黴起來真是冇辦法,那藤條之上竟有隻毒蠍子,藤條被自己一扯,那毒蠍子就那麼巧地彈落在自己的眉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