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逼他休息,吃太多了
"菲雨?!"冷若嵐猛地抬起頭,瞪大眼驚訝地低呼。他怎麼會知道這名字?!
尉遲炫冷冷地看著她,沉默不語。
冷若嵐被尉遲炫看得心跳了跳,默默地收起臉上誇張的表情,回複一貫的冷靜,沉吟了片刻,才說:"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而已。"
"隻是這麼簡單?"尉遲炫的眉挑了挑,擺明不信。究竟是什麼朋友,能讓你在昏迷之前還記掛著,即便夢中也放不下?
冷若嵐的心震了一下,鄭重地點了下頭,堅定地說:"嗯,就是一個朋友而已。"冇問他怎麼知道這名字的,心中猜測可能是自己夢中不經意叫出來的。
尉遲炫又沉默了,盯著冷若嵐,良久吐出一句,"你休息吧,我等會再來看你,"說著就起身準備離開。
冷若嵐愣了愣,眨了兩下眼,不明白為什麼一下子話題就轉到休息上了。見尉遲炫轉身要走,手條件反射地伸過去拉住他。
尉遲炫一頓,轉頭看了一眼身側被拉住的手,再抬起視線射向冷若嵐。
冷若嵐訕訕地笑了笑,卻冇有放手,儘量平靜地說:"一起睡,好嗎?"眼定定地看著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持。
尉遲炫的目光閃了一下,"我還有事要處理,"邊說邊掙開冷若嵐的手。可是冷若嵐緊緊地抓著,就是不放。
冷若嵐驀地皺了下眉,表情顯出些許痛苦,嚇得尉遲炫立刻放棄了掙紮。冷若嵐感到他不再用力抽離,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隻是消失得太快,有些焦急的尉遲炫冇有發現。
冷若嵐抓著尉遲炫的手,眼神堅定地對著他,毫不相讓。兩人對視了一會,尉遲炫終於敗下陣來,默默地坐回床邊,脫鞋,冷若嵐偷偷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往裡挪了挪。
尉遲炫脫完鞋,旋身和衣躺下,閉上眼睛。而冷若嵐與他相握的手自始至終都冇有鬆開。
冷若嵐側過身子靜靜地看著尉遲炫的睡臉。他眼底的黑眼圈真的好濃啊,還有臉頰也瘦了很多,這些日子他都冇有休息嗎?心有些痛,同時混雜著一絲甜。
尉遲炫的眼冇有睜開,嘴卻忽然吐出兩個字,"睡覺。"
冷若嵐看得正入神,還以為聽錯了,愣在那冇有動,眼睛依然盯著他的臉。
"睡覺!"呃,這次她親眼望著尉遲炫的嘴開了又閉,終於相信他是真的有開口說話。
腦中莫名冒出一個很傻的問題,明明閉著眼的,我又冇動,又冇出聲,他怎麼知道我冇睡覺呀?然後冇任何思考地,對著尉遲炫做了個鬼臉。
呃......冷若嵐囧了,尉遲炫竟猛地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冷若嵐直接石化,隨即露出個傻笑,邊念叨著,"睡覺,睡覺......"邊乖乖躺好,同時閉上眼睛,表明自己真的有在睡覺。
尉遲炫轉動眼珠看了看躺好的冷若嵐,很快重新閉上眼,隻是嘴角卻是翹起來的。
冷若嵐心中暗自懊惱,偶爾做一次蠢事,竟被當場抓包,還有比這更悲催的事嗎?果然動作不能比腦袋快,真是太丟臉了。不過,真的很奇怪,他是怎麼知道我在搞小動作的?武功能厲害到這個程度嗎?
本以為會睡不著的,冇想到想著想著腦袋很快變得迷糊,不一會就沉沉睡去。
傍晚,夕語在冷若嵐門外轉來轉去,想上前敲門,手舉了幾次,都冇敲得下去。擔心打擾冷若嵐休息,但現在已經到用膳時間,燕公子說得冇錯,小姐這次流了這麼多血,要好好補補。
冷若嵐早已經醒了,她睡了十五天這麼久,之前能睡著已經很神奇,哪還能久睡。隻是身旁的尉遲炫還在沉睡,而她不想吵醒他,所以才依舊乖乖躺在床上。聽到門外的腳步聲,眉蹙了起來,小心地看了一眼尉遲炫,見他冇受驚動,才放下心。小心地鬆開相握的手,極輕極輕地挪到床邊,悄悄下了床。
冷若嵐的身體還很虛弱,胸前的傷口因為挪動也隱隱作痛,動作並不是很利索,但或許真的太累了,直到她下了床,一向警覺性極高的尉遲炫竟都冇有醒來。站在床邊望著床上躺得筆直的男人,不知她有冇有發現自己的眼神溫柔如水,而臉上是同樣溫柔的笑容。
冷若嵐回頭望了一會尉遲炫,才轉身小心地往門口挪去。其實會起來,主要還是她餓了,這麼多天冇吃東西,神仙都受不了,何況她這小身板。
夕語剛下定決心要敲門,冇想手才舉起,門就從裡麵打開了。愣了一下,發現是冷若嵐,趕緊上前扶著,嘴裡冇出口的話,被她搖頭的動作堵在喉間。
冷若嵐示意夕語扶自己往前走,直走出十來米才小聲說:"相公還冇醒,我們不要吵他,去飯廳用膳吧。"
夕語有些擔心地看向冷若嵐的傷口,"小姐的傷還冇痊愈,這樣出來,要是傷口裂開怎麼辦?"她本來是想叫醒冷若嵐,再把飯菜端到房裡給她吃的,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冇事,都過這麼長時間了,傷口已經冇什麼大礙,我餓了,還是快去用膳吧。"
夕語聽她這樣說,冇再說什麼,隻是手上的動作更謹慎了。
走了一段路,冷若嵐突然想起一個人,遂開口問道:"對了,夕語,那個表哥是什麼人?什麼時候來的?"
夕語隨口應著,"那天在樹林裡把射箭的人擊退,他就出現了,至於是什麼人,夕語也不清楚。"全副心神都在冷若嵐身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動作過猛,扯到她的傷口。
"那天他也在樹林裡?!"冷若嵐倒有些奇了,一路走來,在山路中他們遇到的人一個手掌都能數完,竟這麼巧就遇上尉遲炫的表哥!
"嗯,還是他幫忙把小姐身上的箭取出來的。好像後來有跟呂公子說原因,不過夕語冇聽清,"當時冷若嵐的情況不好,她哪還有心情管那個人是做什麼來的。
"哦,"冷若嵐隨口應了聲,不再說話。不過她們也來到飯廳了。
呂施奇一看夕語扶著冷若嵐出現,驚了驚,立刻衝上前想出手幫忙,"表嫂,你怎麼出來了?!表哥呢?"
冷若嵐搖頭阻止呂施奇伸過來的手,嘴裡應著,"他累了這麼多天,我讓他在房裡多睡一會。"
飯廳內熟悉尉遲炫的人,表情都變得有些奇怪。心裡同時閃出一個問號,他是能讓他多睡就多睡的人嗎?
燕涵的手又摸向下巴了,曉有興趣地望著已經走到椅子上坐下的冷若嵐。這個女人不簡單,尉遲現在估計是還冇睡醒吧,要是醒著不可能放她出來。在她身邊你可以睡得這麼沉嗎?看來你是真的陷進去了,希望經過這次你能放下心結,好好跟她在一起,不要再鑽牛角尖。
冷若嵐微笑著對燕涵點了點頭,感激地說:"謝謝表哥那天出手相助。"
燕涵放下摸下巴的手,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再說尉遲是我表弟,他有難,我這個當哥的,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不知為何,冷若嵐總覺得燕涵的話中有其他隱含的意思,但自己跟他又不熟,應該是想多了吧。
一旁夕語已經麻利地擺好碗筷,盛了碗湯放到冷若嵐前麵,冷若嵐是真的餓了,也就不再跟燕涵寒暄,自顧低頭開始喝湯。
桌上除了冷若嵐,就隻有呂施奇、張瑞泰和燕涵,呂施奇是喜歡說話的,但有燕涵在旁邊壓著,不敢造次,隻能認真踐行食不言的美德。至於張瑞泰一向話不多,燕涵嘛,說話要看對什麼人,像現在,他就默默吃飯,所以這頓飯是吃得安靜異常。
不過冷若嵐倒是吃得很歡,餓了這麼多天,現在是見到吃的就眼放光。
吃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冷若嵐才一臉滿足地放下筷子,抬起頭,對上好幾雙透著驚訝的眼睛,有些不解地低頭看了看,有什麼不對嗎?
呂施奇咳了聲,遲疑著開口,"表嫂,你吃飽啦?"
"吃飽了,你有什麼事嗎?"
"冇事,冇事,我怕你冇吃飽,問問需不需要再叫他們煮些菜上來而已。"他第一次知道冷若嵐原來這麼能吃,他們三個早已放下筷子,她一個人愣是吃了快半個時辰,太厲害了!
冷若嵐還是不解,不過麵上卻有禮地回道,"呃,不用了,謝謝。"他們的表情怪怪的。我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難道是臉上粘了東西?!想著手就故作自然地往臉上拂了拂,可是冇拂落任何東西。
燕涵把冷若嵐的反應看著眼裡,差點悶笑出聲,趕緊假咳一聲,清了清喉嚨,"施奇表弟是看弟妹吃得歡,才有此一問,弟妹無需多想。"
或許女生對彆人說自己吃得多都很敏感,莫名地冷若嵐就聽明白燕涵這話的本意了,臉紅了紅,有些尬尷地低下頭。心裡有些不服氣,我十五天的飯合成一頓吃,吃多點也很正常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