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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青幫

2026-06-04 作者: 咚咚咚懿

興仁堂專門給人梳理經脈的老師傅,幾十年的手藝,現在變成了陳澈的私人按摩師。

那雙手搭上來時,指腹的繭子刮過皮膚,帶著歲月磨出來的糙。

力道精準地壓進穴位裡。酸、麻、脹,幾種滋味擰成一股繩,激得陳澈肩背一緊,隨即又在持續的按壓下緩緩鬆開。

陳澈在軟榻上趴了近半個時辰,老師傅給他全身梳理過經絡後又細細地塗了一層藥油。

“陳公子,好了。”

陳澈馬虎地應了一聲,站起身來不自覺地伸了個懶腰,全身骨節發出一串密密麻麻的脆響。

“少爺,按完您還接著練嗎?”

一直在一旁給他喂冰鎮酸梅的細雨問道。

陳澈擺擺手,問:“細雨,你見著陳三了嗎?”

“冇呢,好像一上午都在老爺那兒。”

細雨搖搖頭。

陳澈不快地撇著嘴。

這些日子他的屬性點增長又開始變得越來越慢,種種跡象表明,又要遇到瓶頸期了。

這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就要突破“強筋”關竅。

本來想多跟陳三過幾招的。

“算了,練槍。”

陳澈拍拍臉龐抖擻精神,隨便披上一件衣服,從細雨手中接過冰鎮楊梅湯一飲而儘。

陳其川給陳澈定製了一把勃朗寧HP35手槍,裝填穿甲彈。

雖專心練武,陳澈對槍械的追求卻從未放下。畢竟武道進境講究循序漸進,而火器才是短時間內克敵製勝的首選。

再說了,要到“武尊”境界才能擋子彈,想來一般武者麵對手槍還是會忌憚的。

陳澈回西廂房取了自己的勃朗寧手槍,走回後院,在西北角隨意搭起的臨時靶場練了會槍。

二十米外,一排青蘋果在午後陽光下晃眼,陳澈站定,扣動扳機。

槍聲在後院炸開,驚起幾隻雀鳥。十三發子彈潑出去,大概三四發能命中目標。穿甲彈頭鑽進果肉,不是穿個眼,而是猛地炸開,碎渣濺得老遠。

“不知道師父的‘鑄脈’關竅突破了冇,現在能不能擋子彈?”陳澈一邊想一邊壞笑著。

冇練一會,陳澈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

他暫停了練習,穿過雕廊鬥拱的回廊,眯起眼睛朝大門的方向望去,隻見大門口的停車道上整齊地停了幾輛小汽車。

隱隱約約還能看見陳其川和陳三的背影,在門口候著。

“能叫爹出來候著,這客人好大的排場。”陳澈不由咂舌。

用過午膳冇多久,這會日上三竿,院裡熱得夠嗆。

後院涼亭下,無關的下人都已被清走,隻剩下陳澈和孫從周。

孫從周還是穿著一身白大褂,“澈兒你的子午樁站得已經很不錯了,我今天再教你一套新的樁法。”

陳澈抓抓腦袋說:“師父你早該這樣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他屬性麵板裡,“子午樁”的熟練度早就變成了暗金色的“爐火純青”,然後似乎就不再成長了。

“今天教你這套樁法,是中央國術館的高階樁法,名叫兩儀樁。”孫從周緩緩地說,

陳澈以為要像上次那樣上偏院的梅花樁,結果孫從周讓他平地上就開始蹲樁。

而且,在陳澈擺好馬步姿勢後,孫從周直接上手給他開始做各種細節的調整。

手不時這裡抬一下,那裡按一分。肘要平,肩要沉,脊椎似弓非弓。

“行了,保持這個姿勢不要亂動。”孫從周鬆開一直在陳澈身上點點摸摸的雙手。

陳澈首先感覺到的,是那種熟悉的酸麻脹痛,好像有千萬支細針在他經絡裡遊走。

漸漸地,那針紮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兩種不同的氣息。

一條暖流,沿著任脈直衝而上,過膻中、咽喉,最後在下頜承漿穴鼓脹起來。

另一條寒流,沿著帶脈繞腰而行,通向後腰命門穴。

兩股氣流最後在丹田彙合,然後瞬間傳遍全身,衝走全部的針刺和酸脹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通透。

陳澈的麵板上出現:

【兩儀樁:5星:略有小成(綠色)】

“這麼快就有感覺了?”孫從周欣喜道:“這也不奇怪,你有子午樁做基礎,兩儀樁理應可以水到渠成。”

“跟子午樁一樣,取陰陽二氣相生相合之意,但是難度和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陳澈開心得很,剛想再繼續練習,卻聽到遠處傳來陳三的聲音。

“少爺,老爺吩咐你來前廳。”

陳澈擦拭了額頭上的汗珠,向孫從周深深躬身表示謝意,披著衣服,向陳三的方向走去。

“我爹找我什麼事?”陳澈隨口問道。

“有幾個人從滬都來,自稱是‘青幫’的。”

“青幫?他們想乾什麼?”

“還是讓老爺親自跟您說吧。”陳三低聲應道。

陳澈走進前廳時,陳其川正坐在中央的太師椅上等他。一旁的桌上擺著幾盞茶具,杯口茶煙嫋嫋,顯然客人剛走不久。

“爹,剛才那些青幫的人......所為何事?”

陳其川瞥他一眼,輕責道:“怎麼還是這麼急躁。”

“他們想借咱家的水路和船,我冇答應。”

“是價錢冇談攏?”

“不是。”

陳其川緩緩搖頭:“正好相反,他們開價很高,幾乎是平常的兩倍。”

陳澈若有所思地撓了撓頭,冇再追問。

“好小子,一句話就看出那些人有問題。”陳其川在心裡暗暗讚賞了陳澈一句。”

然後他慢慢地說道:“一個月前他們找過我一次,約在嘉陵江心一艘賭船上見麵。我冇去…”

一個多月前,和陳澈第一次雨夜遇襲的時間點吻合。

“這次他們登門拜訪,連茶都冇喝就走了。”陳其川搖頭苦笑道。

在金陵,客人不飲茶便告辭,是失了最基本的禮數。

陳其川把已經微涼的茶盞擱回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們金陵這四個家族,一直都想把生意做到滬都去,‘青幫’在滬都勢力很大,這不知道是不是個機會。”

陳其川轉向陳澈,眼神銳利。

陳澈點點頭:“我會見機行事。”

“無論如何,現在看來後續恐怕會不太平。“從今日起,家中上下需格外警醒。我已派人知會保安局的鄧伯伯,你也要吩咐陳三增派人手,日夜輪班。”

“特彆是碼頭和倉庫,前些日子沉的貨船,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們有關係。”

陳其川語氣稍稍緩和了些,最後依舊叮囑道:“你心裡有數就好。去吧,告訴孫師父一聲,近日也請他多留神府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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