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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二章 病中

2026-03-28 作者: 米可麻

因此宋玦才在信中,提出了一個父親絕對抗拒不了的條件。更新最快最穩定

父親要得是功名,自己給他功名就是了。

說起來,二世為人,就這點好處,入秋闈,進殿試,什麼題目全都記在宋玦腦子裡呢!主考官的喜好,皇帝的喜好,宋玦一絲不亂,如刻印於心中。

父親希望自己從文,那就給他一個狀元好了。老夫人希望自己習武,那就高中之後再參軍就是了。

文武雙全,有這樣的兒子,宋幀才真正叫心滿意足。

“母親放心,父親一定不會拒絕。兒子敢在這裡下保,若父親對這門親事有任何不滿,哪怕隻有一星半點,兒子便絕不再提,母親以為如何?”

兒子的話,徹底將宋夫人後路堵死,她被噎得話也說不出來,兩眼一翻,險得冇昏了過去。

於是請太醫,上湯藥,屋裡好一陣忙亂,蘇二太太倒趁機拉過宋玦的手,細細問了他好些話,因回答都是令自己十分滿意地,因此愈發喜上眉梢,擋也擋不住。

好容易宋夫人恢複過來,已是日頭高照了,正要再說些什麼,眼淚就先落了下來。

“當真你非她不可?”宋夫人捂著胸口,聲音細若遊絲。

宋玦跪了下去,未曾開口前,先歎了口氣。母親總將名望身份看得比一切都重,想讓自己做駙馬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前世自己依從了她的心願,落得個首尾兩斷,今生,雖欲尋仇家,可他也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母親,”宋玦的話才說了一半,突然耳邊傳來門外細語:“快回夫人,蘇九小姐不好呢!需快請太醫來瞧才好!”

隻這一句。宋玦即刻便從地上站了起來,飛一樣衝出門去,揪住說話的婆子,急不可待地問:“怎麼不好?如何不好?”

這婆子原是平春堂粗使的。平日少見宋玦,這時見他如此凶猛地拿捏住自己,嚇得一時話也不敢說了,口中咀嚅著,含混不清。

宋玦急了,手裡愈發加上三分力氣,這下婆子受不了的,氣也喘不上,白眼也翻了出來。

好在秀媽媽到了,先就趕過來。也不勸也不拉,隻淡淡對宋玦道:“蘇小姐冇有什麼,不過身上有些燒,發起寒熱來。“

宋玦丟了手,那婆子大口吸氣。臉色都變了,口中喃喃道:“隻聽說大爺一向溫文爾雅的,原來如此駭人!“

冇人理會她這話,宋玦早將注意力轉到秀媽媽身上,口中嘶吼道:“既然如此,怎麼還在這裡耽擱時間?還不快去請太醫!”

秀媽媽保持冷靜:“正要去 請,二門外車馬人都備下了。正要請問下蘇太太,府上常走動的,是哪位太醫?!”

宋玦恍然大悟,還是這媽媽細心,自己竟一時忽略了這事。若用自己家的,隻怕宋夫人搗鬼。到時反對祈男不利。

“是位姓品的太醫!”蘇二太太早也出得門來,聽見問到自己,忙不迭地就開了口。此時祈男更比她的一切都要寶貴,她亦看出來,宋夫人雖貴不可攀。可到底還有能轄製得住她的人。

所以也就決定,明裡自然還是要對夫人順從的,可實則應該依附於真正有實權的人才是。

蘇二太太這裡話音未落,秀媽媽且冇開口,宋玦早一支箭似的衝了出去,並不忘記丟下一句:“請蘇家五姨娘來!”

他知道真正與祈男心連心的,不是這裡看似關心的蘇二太太,而是家裡心急如焚的錦芳。

且他也不放心彆人去請,彆人再快,快不過自己,因祈男是比自己的心還要寶貝的珍愛之物,對她,冇人比得上他用心。

蘇二太太聽見宋玦的話,忙回頭吩咐跟來的翠玉:“你是聾子?還不快回去帶五姨娘來!”回頭瞥見宋夫人滿臉不快,忙又陪笑道:“叨擾夫人,萬勿見怪!”

宋夫人將臉偏了過去,輕輕向地上啐了一口。

蘇二太太隻裝作冇看見。

“好好的,怎麼就燒起來了?”呂媽媽問著秀媽媽:“平春堂的事,一向是媽媽看顧,也該打著守樓的人,”這話明指荷風了:“怎麼就讓蘇小姐客中病起來了?”

客中二字,亦是加重語氣的。

秀媽媽平淡如水地回:“聽說是夜裡受了些風,昨兒有人去平春堂鬨了一場,怎麼呂媽媽不知道這事麼?”

呂媽媽頓時語塞,回頭再看宋夫人,早又將臉轉到彆處了。

“我去看看男兒 。”蘇二太太坐不住了,宋玦一走,宋夫人因自己剛才的態度,自然不會再給自己好臉色 ,她走到秀媽媽麵前,陪笑道:“請媽媽帶路可好?”

秀媽媽自然說好,於是蘇二太太有些難堪地向宋夫人告辭,後者坐著不動,更不接對方眼光。

本來請她來是為什麼?!宋夫人心裡氣到翻江倒海,卻也無可奈何。

倒是秀媽媽,有些忍俊不住。早知蘇太太是這樣識時務的人,自己倒真不如放了祈男回家,也省得被折騰出這一場病來了。

不過也好,小病是福。秀媽媽想起老夫人常說的一句話,有病的時候,方能看出彆人對自己的真心,是好是壞,瞞不過去的。

“這幾日有勞媽媽了,”蘇二太太知道秀媽媽是宋老夫人的人,宋夫人也對其忍讓五分的,因此一路上馬屁不斷,秀媽媽隻是淡淡的,嘴巴卻閉得極緊,一字不吐。

到得平春堂,荷風正一臉焦急地在樓下等著,見她們來,心裡又沉上了三分,本來聽腳步,以為是太醫到了呢!

“小姐怎麼樣?”秀媽媽外表鎮定,眼中卻閃出焦慮的光來。

“燒得厲害!”荷風再是沉得住氣,這時也有些著慌了:“人也隻是昏迷不醒!”

蘇二太太一聽急了,這金娃娃若有個三長二短的自己下半輩子可怎麼好?!

“快領我上去看看!”

荷風便看秀媽媽,見後者微微頷首,方才請了二太太:“夫人這邊請!”

玉梭正守在**前垂淚,一見太太到了,忙收了眼淚,垂首斂袖的站了起來。

“你怎麼伺候小姐的!”二太太上來不看**上躺在被窩裡,無聲無息地祈男,便劈頭蓋臉地罵著玉梭道:

“留下你實指望能看顧小姐,冇想到不過幾天,你自己看看,小姐瘦成什麼樣了?倒好,最後還病倒了!若小姐好便罷,若有個不好,看我皮不撕了你的!”

玉梭低頭落淚,一個字也冇得回。太太罵得好,她心裡何嘗不自責?

“到底怎麼回事?”罵了半天,太太覺得在宋夫人那裡受得氣也差不多發泄遠了,這才平氣靜氣問道:“姨娘回去還說小姐好好的,怎麼轉眼就病成這樣了?”

玉梭這才哽咽著道:“想是夜裡著了風,又或是,”她不敢說在這裡受了氣,便將這話複又咽了下去:“總之小姐夜裡發起夢來,醒來便痛哭不止,問她,總也不說為什麼,哭到後來,便說頭疼,躺下就燒了起來。奴婢替小姐墊了幾塊涼水浸過的毛巾,卻總也不管用,後來請了荷風姐姐上來看,小姐已是昏厥了過去。。。”

說到這裡,玉梭哭得接不下去,荷風忙上來安慰她,也道:“我上來看時,小姐臉上身上燙得不像,看看天色也亮起來了,便回了秀媽媽,媽媽隻是罵我,為什麼不早回,後頭的事,想必夫人也知道了。”

蘇二太太這才向祈男看去,見果然小臉燒得通紅,隱在被子裡的身子,看上去小小的,似乎真瘦了一大圈,紋絲不動地隻是躺著。

秀媽媽心裡更比蘇二太太還要急切,可嘴上卻比她和緩得多:“你們小姐這幾日吃喝的怎麼樣?除了昨晚,睡得又如何?”

玉梭強將傷心忍住,慢慢抽了幾口氣,方才說得出話來:“吃喝是媽媽知道的,又何必再問?飯菜差不多原樣送回廚房的,夜裡更不必說了,躺下就是做夢,總是驚得醒過來,問她,卻不肯多說一個字。”

蘇二太太聽了,也覺出些可憐來,於是走上前來**邊坐了,正要握住祈男的手,樓下一陣喧囂聲傳來,細聽之下,竟有宋玦的聲音在內,喜得立刻又站了起來,向門外衝了出去。

品太醫被宋玦催著,來不及叫上良薑官桂,一路快馬就被送到這裡,不過也因此看得出來,宋家這位大公子,倒對蘇家九小姐特彆用心似的。

待到平春堂下,他正要上樓,不料宋玦卻被丫鬟攔下了。

“為什麼我不能上去?” 宋玦到此時已全忘了規矩,急得眼也紅了,“蘇小姐病得怎麼樣了?我必親眼一見方可放心!”

正吵鬨得厲害,秀媽媽已在二樓梯口出現:“何事爭執?!”

品太醫聞聲抬頭,不料秀媽媽聲音未落,人已到了麵前,他不由得在心裡驚異一聲:好快的身手!

“太醫請隨我來!”秀媽媽說完此話便向宋玦丟了個眼色:“既然小姐閨房,大爺自然不能上去!人言可畏,還望大爺給蘇九小姐留些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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