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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一夫一妻製

2026-03-31 作者: 小阿毒

  溫陽打著手電下山,四處看了一圈,不見容許,她小聲喊道:“容許?容許你在嗎?”

  等了一會,容許從黑暗裡走來,麵對溫陽:“怎麼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掉茅坑呢。”

  “你才掉茅坑!你看過夏夜的螢火蟲嗎?”

  “冇有。”

  “走,我帶你去看。”

  溫陽笑盈盈地大步在前麵帶路,一臉的眉飛色舞。

  容許失笑,燒個豬圈就高興成這樣?

  不過,他的腳步冇有停頓,跟上溫陽的腳步朝著河邊走去。

  秦南柱聽到兩人的腳步聲,手電筒往聲音方向打去,輕聲“噓”了一聲,壓著聲音說:“小聲點,彆嚇跑他們。看見了嗎,他們歇在樹乾上,發著綠光的小點就是螢火蟲,這時他們還是幼蟲。”

  “大柱,你說他們為什麼會發光。”

  “我不知道。”秦南柱輕撓頭發,他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

  隻聽容許小聲說:“我看書上說,螢火蟲發光是為了告訴彆的動物,它們不好吃,彆吃他們。其實螢火蟲跟我們人類很像,他們也是一夫一妻製,相伴終生,直到另一個死亡,他們才會分開。”

  容許的聲音不大,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讓溫陽有一種錯覺,他的聲音有一種彆致的性感,或許是因為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才讓她有這樣的感覺。

  她歪著頭,小聲問:“容許,你怎麼知道的?”

  “書上看的,日本一個生物學家出版過關於世界各地的螢火中的書,我小時候很好奇他們為什麼會發光,買來看過。其實它們就是為了提醒其它動物和保護自己。”

  “一夫一妻製也是書上看的?它們真的這麼忠於彼此?”

  溫陽表示懷疑,萬一另一方發生意外,那活下來的那一隻豈不是要孤獨終老?

  “一夫一妻是我的表述,和書上觀點一致。”

  容許在靜謐的河畔和溫陽小心翼翼弓著身體,靜靜地看著暗夜裡發著綠光的螢火蟲。

  “溫陽,要不我抓一隻回去給你養?它們白天會發光嗎?”

  秦南柱躍躍欲試,剛才他應經觀察了很久,抓住一兩隻很簡單。

  “不要。螢火蟲經過250天由蛹變成蟲,我聽說成年螢火蟲隻有五到十天的平均壽命,就讓它們享受剩下的寶貴時間。

  而且,一隻根本養不活,它們屬於乾淨的河畔,我們是不速之客,十二點前,它們也要休息,不會再發光,我們回去吧。”

  “好。”秦南柱小心翼翼地支起身體站直,走上河床。

  “容許,你看過很多書嗎?你好像什麼事都知道?”

  容許謙虛回答:“小時候常看,我記性不錯,看過基本都能記得一些。”

  “哇,你過目不忘?這麼厲害!”

  溫陽雀躍地驚呼出聲,生怕吵到螢火蟲,又俏皮瞪目捂上嘴巴。

  “一般。”容許繼續謙虛,過目不忘不算厲害。

  他還想自己記憶差一點,忘記一些不愉快,不想留在記憶裡的事,就是因為他的記性太好,所以那些想忘又忘不了的事才會讓他經常備受煎熬。

  窗外一夜的蟬叫蟲鳴,還有青蛙“呱呱”叫,溫陽伴著這些叫聲獨自進入夢鄉。

  這才是她記憶中家的夜晚,她已經很多年冇有聽過這些動物的叫聲,今晚注定會做一個香甜的美夢。

  容許和秦南柱住一間,秦南柱打地鋪睡在地上,怎麼也睡不著,他聽見容許翻身的聲音,小聲詢問:“睡了嗎?”

  “有事?”容許今晚再次失眠,不是因為認床,是因為他想著白天溫陽依偎在他背上,他在想念那種令他愉悅的感覺。

  “你了解溫陽嗎?”

  秦南柱心想如果容許不喜歡溫陽,可他為什麼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彆的東西?

  他不是那種懵懂無知的少年,他雖然冇有經曆過感情,但他懵懂的認為容許看溫陽的眼神有些不同。

  根本不像溫陽說得那樣,他們彼此冇有感情,不喜歡對方。

  “正在了解,你想說什麼?”

  容許並冇有把秦南柱當成情敵,但他也不會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因為在溫陽心裡,秦南柱或許比他更重要,她更在意秦南柱一些。

  “我想說,她是一個命苦的女孩子,我希望你在合適的時機,能夠給她自由,你們之間冇有感情的話,很難長久,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同時,我懇請你不要傷害她。我不能眼睜睜看她受委屈,以後我會變得堅強,我會努力保護她,照顧她,成為她的倚靠。”

  秦南柱鼓起很大的勇氣才說出這些話。

  自從溫星死後,他一直很內疚,這些年他一直以為和溫陽不會再見麵,可是老天給了他一次彌補的機會。

  他暗暗發誓,從今以後,他會代替溫星好好照顧溫陽,成為她的家人,成為她的依靠。

  “你冇有資格也冇有立場跟我說這些話。現在我是他的丈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會傷害她,我會照顧她,我和她之間的事不用外人多管閒事。”

  容許背轉身,目光直視地上的秦南柱。

  秦南柱被他這兩句話反駁地羞愧起來,他確實冇有立場對容許這麼說。

  他比自己優秀,比自己有錢,比自己成熟穩重,他是比自己好太多。

  但他絕不會輕易放棄,隻是不會再貿然與容許多說什麼。

  他一點也冇意識到,他說的那幾句話在容許看來是赤裸裸的挑戰,他容許是什麼人?

  他的人怎麼可能被人輕易搶走?

  屬於他的東西,他死也不放手,除非是她想逃離自己。

  兩人無話,各自失眠。

  次日,村裡的廣播吵吵嚷嚷一早上,村支書在喇叭裡喊村民集合,說要找燒死溫世龍家的豬的凶手。

  溫陽一覺醒來,秦家父母下地乾活,隻剩秦南柱一人在煮白菜米粥。

  她在井邊洗漱好,紮好頭發,看見容許悠閒地兩手插褲兜走進來,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漠。

  三人正在喝粥,一群人氣勢洶洶衝進秦家院子。

  個個手上都掄著鋤頭,鏟子,榔頭。

  溫世龍領頭,見到溫陽掄起鋤頭叱罵:“哪裡來的野丫頭,竟敢燒我家的豬?活膩了?”

  溫陽抬眸,這麼快就來訛人了?

  難道是李大濤告訴他,她回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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