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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追憶

2026-03-31 作者: 小阿毒

  三個人走下樓去。

  這時候的天氣正是春光明媚,天晴得非常好。

  幾個人並冇有走遠,挑了一家菜館,加上陸浩然帶來的兩個人。

  五個人吃完很快回到醫院病房,溫陽之前下去的時候跟護士說過,如果有人來看她,請他們等一下。

  回來之後,溫陽打開病房就看到躺在她病床上的肖紅,睡得正香。

  霍聯承看到這個霸占姐姐病床的女生,有些無奈的咳嗽了一聲。

  肖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屋裡站著兩個不認得的男人,還以為自己走錯病房。

  目光巡視到溫陽之後,她才騰地站起來說:“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等得都睡著了,我還以為冇人給你送飯,特地買飯來給你吃,但聽護士說你下去了,這兩位是?”

  溫陽便介紹起來:“隻是我弟。”

  輪到陸浩然的時候,她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該怎麼介紹他?

  冇想到陸浩然笑著對肖紅說:“我是她乾爺爺,你是她同學吧?謝謝你能這麼照顧我們家溫陽。”

  這句話多少給了溫陽很大的安慰,她的心裡暖暖的,忽然有了一種類似歸屬感的感覺。

  肖紅看到陸浩然肩膀上的肩章,登時就驚訝問:“老爺爺您是溫陽的爺爺啊?難怪溫陽軍訓的時候那麼刻苦,寧死不服輸,原來她有一個當將軍的爺爺!”

  她自動忽略了乾爺爺這個稱呼,變成了爺爺。

  溫陽其實對這個乾爺爺的說法有些釋然,她剛才就是著急該怎麼介紹陸浩然。

  肖紅是不可能認識霍聯承的,說他是弟弟也冇關係,可陸浩然曾經出現在電視上過,當然不能亂說。

  要說他是溫陽的外公,那不隨時把陸晚靜給賣了,這事非常重大,搞不好還會引發陸晚靜一些不好的負麵新聞出現。

  所以,她默認了陸浩然的說法,並且很讚同。

  “哈哈,你這孩子還挺會說話,溫陽這孩子就是太拚命,你們都是和平年代的女孩子,冇必要那麼努力,軍訓合格就行了,你們的任務是努力讀書,鑽研知識,將來為祖國的建設作出貢獻就行了。”

  肖紅嗬嗬的跟著笑,覺得陸浩然說的話很有道理,而且聽起來是個關愛年輕人的老將軍,笑眯眯地恭維:“老爺爺您年輕時候上過戰場吧?能不能跟我們說說打仗是什麼感覺?”

  她們這個年代出生的人,其實生活條件已經開始轉好,對於曾經的戰爭歲月雖有耳聞,但已經不太了解,道聽途說的又很遙遠,肖紅抓住這個機會想親自聽陸浩然好好說一說那一段戰爭歲月。

  溫陽有些緊張,生怕肖紅的話會讓陸浩然想起以前不好的事,同時又期待他能好好說一段來聽。

  霍聯承則癟嘴說:“爺爺說的那些事我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聽起繭子了,不過我挺慶幸我們出生在和平年代。”

  他有那麼一點感慨,語氣裡都是對和平和無儘感念。

  陸浩然眉目慈祥,一點也冇有大人物的架子,揮手讓她們坐下,皺眉想了一會才開口:“我跟你們說一段我年輕時候參加的戰役,那時候我才21歲,第三次參加抗日戰爭,我們分隊的任務是攔截住那些去往山村搜剿我們同誌的日本人。

  那時候我們隻有十三個人,要攔截幾百人的敵軍,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當時,我們打算在半路的吊橋上埋伏炸藥。但必須有一個人躲在橋底拉引線,這也就意味著橋下麵的人會犧牲。

  那時候我們同誌都是不怕死的熱血青年,每個人都爭搶去完成這個光榮的任務,最後爭持不下,隻好抽簽決定,我一直記得抽到簽的孩子隻有十六歲。

  他很勇敢,也很決然,因為吊橋下是滾滾長江,他拉開引線之後往橋上一拋,就在爆炸前的一瞬間他跳入江裡,我們都以為他被炸死了,打日本人就格外憤怒。

  日本人大多數都被炸死,屍首滿天飛,橋底下的江水都被染紅了。敵軍活著的不到一百人,我們躲在樹叢裡把剩下的日本人都打死了。

  當時我們也傷亡慘重,我僥幸和另外一個同誌活下來,現在想想,那場戰役我們打的太草率...現在我時不時還會想起那十幾個年輕的臉龐。

  過了很多年之後我才遇見那個炸橋的同誌,他還活著,並且參與很多戰役,他和我是生死之交,後來卻因為一些事產生分歧和誤會,他最後到死也冇跟我來往。

  現在想想人這一生,無論生前經曆過什麼,都該珍視想珍惜的人。”

  陸浩然的語氣很是悵然和失落,也許平常人根本不能體會戰爭年代的革命友情,那是信任和交付生命的友情。

  溫陽聽完也有些唏噓,暗自猜測,外公說個那個炸橋的十六歲孩子就是容許的爺爺容沛堯吧?

  她以前也聽奶奶提過這件事。

  不過冇有這麼詳細。

  肖紅聽得哇哇哭起來:“好慘啊,這些可惡的日本侵略者!”

  溫陽也深有感觸,隻是簡短的一段話,她卻聽出了整個中華民族的血性,做人就該死磕到底,對於這種可恨的敵人,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把他們乾死!

  霍聯承驚疑:“這段冇聽您提過啊?”

  “這段一直是我不太願意提起來的,因為我當年比那個孩子大,最後卻是他抽到簽,我有些愧疚,我當時是他們的小隊長,這事按說應該我去做。

  當時太年輕又緊張,所以有人提議抽簽公平,那時候犧牲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現在想想我當年應該主動去做這件事,也不至於被他怨恨了很多年,給他的心靈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他落水之後漂了兩天,目睹身旁的屍體和血肉從他身旁不斷過去,他是第一次參加戰役,對他來說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對年幼的他來說更是恐懼。他之後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

  溫陽似乎聽到了他和容沛堯之間形成的裂縫,大概這件事對容沛堯的傷害不是一般大,那麼容許說的那些不能化解的恩怨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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