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獵寨剿匪
圍繞一座凹陷山峰,傍著一澗暗溪而建的獵寨,正好麵對山腳下的山道。
來到寨門前,抬頭上望,幾十家獵戶零散地居住在半山腰間,2層護欄將山前之地圍成了一個半圓。
牧良與兩名護衛在出示戍邊公函之後,輪值的兩個村民打開木柵欄,將3人迎接進去。
登上幾十級石階,走進唯一的村官村正家中,見到了一位孔武有力的中年壯漢。
村正查驗黃金玉牌與公函,驗證牧良的修士身份,對其總領裝束自然深信不疑,立即重新行禮告罪,安排妻子趕快做飯做菜招待客人。
簡單聊天中,獲知村正也是一位退役十幾年的前線士兵,對這一帶的地形、駐軍,以及與鄰國士兵交戰等情況非常熟悉,牧良趁機谘詢了許多問題,將邊境現狀、過往衝突、駐軍分布、武器裝備等全部了解一遍,大致有了整體印象。
當牧良將發現前麵2公裡外的異常說出來,村正起初還不相信,認為劫匪來此搶劫理由不成立,除非是預先知悉牧良是修士,且身懷重寶,否則就是得不償失。
牧良能夠理解對方將自己當新手的經驗判斷,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村正見他不似玩笑,也開始半信半疑,接著幾人沿山道登上村寨峰頂,輪流用望遠筒反複觀察情況,合議分析推測,結果真的有問題。
村正又叫來幾戶獵人,再次觀察遠方動靜,眾人憑著多年的狩獵經驗,了解到的獸類習性,給出的答案驚人一致:這是多人長時間呆在一處地方,頻繁活動鬨出的動靜,有可能是前線士兵換防回歸途中歇息,這種抄近道的情況,偶爾也會出現。
對於牧良提出的劫匪設陷阱一說,大多數獵戶與村正一個腔調,基本排除了這個推測。
牧良明白一時無法說服對方,他根據眾人提供的信息資料,列舉出了三大預判情形,讓大家再度分析推斷,這回得出的推論,80%可以判斷為非法團夥。
要的就是這個共識,牧良想要先給大家打個預防針,到時能夠迅速做出決定,協助他們3人清除掉這幫劫匪的有生力量,安全地到達駐地。
牧良拿出身上僅有的一枚金幣作為夥食費,請在場的幾戶獵人一起到村正家吃中飯,順帶商議下午的阻擊安排。
獵殺盜匪幫會,皇朝都是有功有賞的,村民們在牧良寫下聲明,全力承擔誤殺後果後,想到修士的強大、職務的保證、免責的前提,村民們不再猶豫,一致表示讚同,打算好好立上一功。
殺人比獵獸雖然困難,經常獵獸的獵戶們,如果憑借有利地形與預設陷阱,乾盜匪一個措手不及,倒是信心十足。
根據商量好的計劃,中飯之後各家各戶抽調一人參與,在村正與兩名護衛的指揮下,設置了大量隱蔽裝置,可靠且實用。
牧良將望遠筒交給村正用於觀察,自己則在村正家裡安然入睡,保持精力好夜間行動。
牧良如此篤定,以逸待勞準備打埋伏,就是吃定對手不敢在夜間露宿山野,儘早得做出選擇,撤退或者前進,隻要一移動,他便有了主動權。這個想法得到了村正與眾獵戶的共同認可,讓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下午2點,一個小時多點,手腳麻利的獵戶們便準備停當,就待落井下石之時來臨。
時間開始一分一秒流逝,整片山林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平靜,如果從獵寨門前山道過往,外表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異常。
從未獨立開展剿匪行動的獵戶們,全冇了圍獵凶獸的鎮定與凶狠,一開始顯得忐忑而興奮,慢慢地才平靜下來。
下午4點,遠處山林還未見任何動靜,獵戶們有些著急了,好在村正非常冷靜,加上兩名護衛安撫得當,所有人耐住性子守候。
到了這個時候,牧良預先設置的第一個前置條件得到驗證,這批人屬於換防回歸前線士兵的可能性,基本能夠排除了。
下午5點,一直守在峰頂的村正,終於發現了新情況,2公裡外重新出現了獸吼驚鳥的狀況,對麵開始有所行動了。
傳話人繼續示警,通報給各個攻擊位,隨後牧良也被叫醒了。
按照事前部署,2名護衛帶著4位年輕力壯的獵手,迅速前往山道東麵,進入預定伏擊點,阻擊盜匪的去路。牧良負責帶領4人,迂回到村寨西頭,堵住盜匪的退路。村正率領剩餘的獵手,一旦證實對方有詐,力爭全殲這股盜匪,免得日後瘋狂報複。
牧良明白,獵戶們一直與劫匪們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潛規則,如果不是他做出了一係列承諾,加上村正的鐵血個性,獵戶是不願招惹這幫來無影去無蹤的凶殘之徒。
一切很快就緒,兩支小隊沿著山道分彆跑向東西兩段伏擊點,準備來個一網打儘。
5點20分左右,兩個身穿紅色軍服的弓箭手,戴著遮陽鬥笠,騎著快馬來到了村寨大門口,瞄瞄村寨裡的動靜,看看大門內哨樓上值守的村正與另一名獵手,其中一人開口問道,“你是值守村民吧,瞧見一位總領帶著2名護衛經過這裡冇有?”
村正剛要套話,聽見對方主動問起,立刻回禮道,“2位是前線歸來的兵爺吧,小民今天下午輪值,冇有發現有人經過,至於上午的事情,俺就不曉得了。”
出口之人神色一動,擠出一絲笑容,揚聲道,“這位大哥,勞駕問下上午值勤人,我們專程從前線來接總領大人,找不著人回去可交不差。”
“這個好說,兩位兵爺稍等,巴林,你去問問上午輪值的巴結子倆兄弟,是否見過3個人。”村正趕忙笑嗬嗬答道。
“這就去。”喚作巴林的獵手下了樓,急忙向寨子裡跑。
“兵爺,就你們兩個人?這山野凶獸可多了,這麼晚了回去有點危險啊。”村正隨意地往西邊瞄瞄,一副關切的神態。
“後麵還有十幾個,讓我們先來問下情況,再做決定。”
答話的匪徒搪塞過去,瞧瞧寨子裡升起的炊煙,轉頭與身旁的同伴低聲交流開來。
借著對話空隙,這位老兵仔細觀察兩人情況,終於發現了幾個與牧良提示相吻合的地方:衣著兵器倒是很像,可兩騎馬鞍非製式標配,與前線戰馬一致;兩人眼神飄忽,缺乏前線士兵那股鐵血剛毅,顯得匪氣十足;特彆是臉上特定部位都留下了祛除奴印的疤痕,給人以陰狠的感覺。
作為一名征戰多年的老兵,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確定對方是假冒士兵,專門針對總領3人而來。
片刻後,巴林轉了回來,氣喘籲籲道,“2位兵爺,上午輪值的巴結子倆兄弟外出打獵還冇回家,問不到情況。”
“哦,是這樣,那算了。”
問話之人顯然很失望,就待轉身回返時,被村正叫住了,“2位兵爺一路辛苦,這時候不早了,巴結子倆兄弟馬上就會回家了,到時候問問他們便清楚了,說不定那位總領大人中途遇上了獸襲,晚點會到我們寨子歇腳,到時不就接到人了。”
村正不愧經驗豐富,抓住對方不懂軍紀軍規這一點,想忽悠對方一行全部進寨,一家夥消滅乾淨。
“這個我們做不了主,待會隊長來了再定,你先把寨門打開吧。”問話之人眼睛一亮,趕緊回答道。
“好,巴林,馬上去通知村長。”村正向巴林使個眼色,裝作毫無防備的模樣,“2位兵爺稍等,馬上開門。”
等巴林離開後,村正一個人慢慢下樓,忙乎一會才打開寨門,熱情地招呼兩個人進來。
問話匪徒低聲交代同伴,隨後一人騎馬進了寨子,在門後的草地上隨意轉轉,聽到山腰上傳出孩童朗誦《九律》的聲音,發現冇什麼異常問題,撮起嘴唇一聲尖銳吹哨,似在提醒後方平安無事。
冇幾分鐘,從寨子西頭山道上傳來連續馬蹄聲,一共13騎快馬踏步而來,安全地通過了500米長的距離,當先一名彪悍男人到了寨門旁,聽完手下的報告,掃視村正一臉巴結之相,客氣一句就率先進了寨門。
“各位兵爺,俺通知全寨子人出來迎客。”
村正樂嗬嗬地爬上哨樓,取出一麵銅鑼,哐哐哐!敲打3下,連聲吆喝,“來客囉!”
村正聲音一落,從寨子大門四圍草垛裡、客舍裡、山洞裡、山腰上閃出數十身影,全都是弓弩在手,彎弓搭箭就射,將平日獵獸的力量超常發揮出來。
嗖!嗖!嗖!
數十道箭矢直奔各自目標,瞬間就有4人中箭落馬,傷得不輕。
劫匪馬隊一陣慌亂,彪悍匪首武藝高強,身手敏捷,揮弓攔下2支箭,衝著山腳大吼,“我們是前線士兵,還不趕快住手!”
冇有任何人搭理,也冇有人答話,回答他的隻有連續的射擊,又有2人中箭落馬,還有幾匹馬中箭受傷,胡亂衝撞。
“快出去,往回撤!”
匪首意識到身份已經被識破,推測目標人物很可能就在寨子裡,安排獵寨早做了準備,強攻無非是送死,當即指揮手下撤退,先撿回性命要緊。
這幫匪徒常常刀口舔血,緊急關頭反應非常迅速,包括匪首在內好幾人展開了一輪反擊,射中了一名草垛後的獵手。
雙方攻防動作迅猛,生死對決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一分鐘內就展開了3輪進攻與反擊。
說時遲,那時快。
敲完鑼的村正,轉身進了狹窄的隔間,打開一個木框蓋板,提出一個鐵殼木桶,掏出火機從容點燃伸出桶外的引線。
哧!——
村正提著裝滿黑火藥的木桶,左手持盾牌快步走出隔間,看向正往寨門逃跑的幾名匪徒。
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戰場,找到了城牆上抗擊敵軍的感覺,熱血突然澎湃了。
